第二百三十七章
会是什么事儿呢?
每个人都说顾玄卿去西域,是去公办。连他自己也这样说。
公办,本是不会有什么危险。
樱宛沉下心,细细思索。
传闻西域女子肤白貌美,身材修长,与大央女子的温婉秀丽完全不同。
她的玄卿哥哥,不会喜欢那种女人的……吧?
另一边。
西域,卫家。
顾玄卿撑着身体下床。他失血太多,只是简单的动作,都让男人有些头晕眼花。
卫暮见状,赶快上来阻拦,“厂公,您的身体还没痊愈,需得继续卧床休息。”
顾玄卿摇头,“我……快没时间了。”
卫暮一滞,“敢问厂公,您来西域,到底是所为何事?”
“皇上要西域王……死。”
“可是……”卫暮难以置信地抬眼,“就您一个人?”
安达河久居深宫,时时处处小心谨慎,就连经常入宫给贵人瞧病的卫暮都不曾见过这位西域王者。
想要他的命有多难,可想而知。
卫暮摇头,“一支军队都未必做得到的事,您一个人……”
更何况,顾玄卿现在身受重伤。
老神医叹息着劝道,“还是等您身体好些,咱们从长计议。”他顿了顿,又道:“再说,那莫寒花尚未开放。若是现在搅乱西域王庭,怕是更难拿到莫寒花为您解毒。”
解毒?
顾玄卿摇了摇头,他现在早顾不上那么多了。
大央皇帝不肯放过他。他就算解了毒,下场一样是个死。
男人紧抿着苍白得全无血色的薄唇,半晌才缓缓道:“皇帝还在等着我的消息。”他闭了闭眼睛,“西域王的一条命,换……花皇后和樱宛的两条命。”顾玄卿苦笑一下,“这买卖,很划算。”
卫暮无力地张了张嘴,劝慰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皇帝以顾玄卿亲人的性命相威胁。若换成了他卫暮,想必,也是一样的选择。
他可以死。
只要她们能好好地活下来。
这是他身为男人的,担当。
卫暮:“厂公,让我助您……”
顾玄卿看了老人一眼,摇了摇头,“你得留下来,照顾舒月。”
提到卫舒月,两人之间有一瞬间的静默。
卫暮苦笑,心中想着,舒月需要的,不是他这个爹,而是……顾玄卿啊。
可这话,他既然答应了女儿不再逼迫顾玄卿,自然也不会再说出口。
沉默间,顾玄卿苍白修长的手指捻着一只信封,递给卫暮。
卫暮抬头,“这是?”
“你即日便带着舒月返京,请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樱宛。”
卫暮接过,掂了掂。
是很厚的一封信。
“告诉她,若是大央待不下去,大宛、暹罗……她都可以去,我早为她做好了安排。”顾玄卿艰难地一字一句,“让她,别再傻傻等我回去。”
我怕是,回不去了。
他自己的身体,他心里清楚。若是没受伤,尚有把握从西域皇宫全身而退。
可现在……
顾玄卿:“答应我,把信送到。”
知道男人这是要去孤身赴死,卫暮心里不是滋味。
顾玄卿若真是回不来,那他的女儿……岂不是要伤心?
卫暮沉沉叹息了一声。
心中有了决断。
“舒月,这封信,你收好。待回了大央,亲自交给厂公夫人。”卫暮苍老的手,把信封递给卫舒月,“她往后会护好你……”
“爹,舒月知道了。”卫舒月乖巧地笑着,接过信封。
卫暮离去后,卫舒月一刻都没有多等。
直接拆开了信封。
一目十行地看下去,卫舒月眼睛慢慢瞪大。
顾玄卿竟然做得是这个打算?
他居然就想这么去送死?
不行,绝对不行!
如果、如果这个局里有一个人一定要死的话……
卫舒月远远看向卫暮佝偻着远去的身形。
自己早就知道了,他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公主府。
接回外婆后,樱宛情绪明显好了许多。
虽然老人还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糊涂的时间越来越多。
时近年关,公主府上上下下都开始张灯结彩,准备过年。
偌大一个公主府,处处都用喜庆的红缎、红灯笼装饰起来。鲜艳的红配上洁白的雪,年味满满。
春桃适应了几日,也已回到樱宛身边伺候。
樱宛特意吩咐下去,给她和冬月都做了一套新衣。
还有外婆,还有司宴。
拿了钥匙,樱宛正要去开私库,亲自挑拣布料。
便发现自己桌上,端端正正摆着一封信。
封面上,是顾玄卿字迹。
樱宛一愣,“顾炼来过了?”
冬月也微微一愣,“是来过。”可也只是送些年节果子,并没和自己说有回信这档子事。
是忙忘了吧?
冬月还不及在说什么,樱宛已是兴致勃勃地拆开了信,顺手把库房钥匙塞给冬月,“你去陪着外婆挑几匹喜欢的料子。现在抓紧时间裁衣裳,紧一紧,到春节那日正好能穿。”
冬月心中不安,也只能答应。
支走冬月,樱宛才深吸一口气,坐到桌边,开始读信。
口中一阵阵地紧张发紧。
玄卿哥哥会在信里说什么?会提起那只香囊的事吗?
给她回信的,真的是顾玄卿吗?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樱宛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她稳了稳心神,开始读信。
半晌。
樱宛轻轻放下信纸,长出一口气。
顾玄卿在信中说,收到了香囊,很喜欢。
可他丢的,是钱包。
这信……确是顾玄卿所书。
还能用这种轻松愉悦的口吻写信,男人应当……是平安的吧?
女孩双手捧着信纸,贴在自己心口。她深吸一口气,甚至想在字里行间嗅到……顾玄卿身上的味道。
就算是知道了男人没事,她还是,好想好想他。
恨不得能马上扑进他怀中。
她的玄卿哥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正出神间。
只听庭院里,自己的私库方向,传来一阵吵嚷声。
其中隐隐夹杂着外婆的声音。
樱宛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收好信,奔向庭院而去。
离得近了,才发现出声的是冬月。
她身边是外婆,和……司宴。
自从外婆进府那日起,她老人家一看到司宴,就吵着……
要他们两人早日成亲。
弄得樱宛现在一看到司宴,就脸红。
樱宛快步过去,先挽住外婆手臂,“婆,您这是……”她看到外婆手中寒光闪闪的大剪刀,狠狠吓了一跳,“您这是干嘛?”
“扯、扯布料。”外婆抬起眼睛,“做新衣。”
樱宛心口倏然一软。
从前,也只有外婆会惦念着,每年春节给樱宛张罗新衣。
樱宛看向冬月,“就让外婆剪吧。她老人家针线上的功夫很好。”
就算真得剪坏了,也没什么。
她现在高低是个公主,不差那几匹料子。
冬月有些欲言又止,藏在身后的布料抱到身前,“公主,是这一匹……”
是那红色电光锦。
冬月又看了看司宴,“太夫人非要用这料子,给……给司先生做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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