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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樱宛眼中满是笑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一定会平安归来。”她声音中带了哽咽。

冬月跟上来,看着樱宛的样子,心中一惊。

她又抬头,看向身穿喜服的司宴,“司先生,公主这是……”

司宴也是一愣。

他是被樱宛外婆强拉来试喜服的,他拗不过老人,也……不想拗。

反正这喜服,早晚有一天,要穿到自己身上。

可樱宛这状态,明显的透着诡异。

一旁,外婆浑然不觉,“做好了做好了。喜服做好了,婆的宛宛就能嫁个如意郎君。”

一老一小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法正常沟通。

冬月拉着司宴避开两人,小声解释,“是厂公、厂公在西域出事了,公主急着要带他回来。”

司宴一怔。

冬月说得是“带他回来”,莫非……

司宴看向小丫鬟,“他出了什么事儿?”

冬月被男人目光鄙视,莫名地一阵心慌,“公主说,厂公他、他去了……”

顾玄卿死了?怎会?

司宴沉下目光。他派去西域的探子,没有打听到这方面的消息。

“喜服做好了,我们走。”一旁,樱宛雀跃着。

她甚至挽起了司宴的小臂,是从未有过的亲昵姿态。

“公主……”冬月一脸难过。

公主这是把司宴认作了厂公,她不忍心打碎女孩美好的幻梦。

梦境虚幻,可梦境中没有生离死别的痛苦。

这痛苦,她承受不了。

冬月无措地看向司宴,“司先生,公主这样不会是……疯了吧?”

樱宛挽住司宴手臂,“玄卿哥哥,我们走,我们走……”

司宴看向樱宛。

女孩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好像有小星星,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司宴心口一阵揪痛。

司宴:“好。”他被樱宛拉着向屋外走去,“我们去哪儿?”

“去哪儿?”樱宛微微愣了一下,“去西域。我们去西域好不好?”

“好,都依你。”司宴声音温和,“我们去西域做什么?”

“去西域……做什么……”樱宛的声音卡顿。她原地站住,紧锁着眉头,拼命地回想着。

是啊,去西域是要干什么?

她那样迫切,恨不得马上就到。

可是,是去做什么?

答案,就在嘴边。

可是不能说。那些不好的事,一旦说出来,就会变成真的……

樱宛一张小脸上浮着的所有喜悦,瞬间褪了个干净。她慢慢地抬头。

就在女孩目光要触到司宴脸上那一刻。

男人在樱宛背后无声地举起手。

砍向女孩后颈。

下一刻,樱宛软倒,失去意识。

“司先生,你这是……”冬月尖叫。

司宴:“公主这是受了刺激,血不归心,一时魇住了。快去叫医生。”

冬月抿唇,“好。”

司宴看向怀中的紧闭双眼的女孩,他不愿承认,自己刚才好怕。

好怕樱宛看到穿着喜服的人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顾玄卿,而是他司宴,会是一脸的失望,一脸的心碎欲绝。

还不等司宴安置好樱宛。

门外,冬月慌张跑入,“司先生,我出不去,门口、门口有好多身穿金甲的侍卫。”

“金甲卫?”司宴一愣。这是皇帝的人。

冬月:“他们说,不准我们公主府的人出去,找医生也不行。”小丫鬟急得快要哭出来。

司宴皱眉,“先去找府医。我晚上,会出去一趟。”他看向冬月,“别怕,公主不会有事。”

顾玄卿死了,樱宛病了。

连翻的打击下,冬月已是慌极,下意识地把司宴当成了主心骨。

入夜。

司宴一身夜行衣,飞出府墙。不上半个时辰,就把给他瞧过病的何老头带来回来。

何老头的诊断结果和司宴一样,“公主这是太伤心了,让她睡睡也好,这样多睡睡也好。”

“可这……”冬月小脸上满是惶急。樱宛被打晕之前的怪异行径,让她担心得不行,“公主醒来之后,不会还这样痴痴的吧?”

何老头摇头,“自古以来,就数这心病最难医。心结不解,我也没有旁的法子。”

司宴:“当真没有?”

何老头:“不敢欺瞒少……先生,当真是没有好法子。除非……”

“除非什么?”

“心病还得心药医。除非,公主亲眼看到心结的源头,大悲大痛,或许人也就彻底清醒了。”

冬月和司宴对视一眼。

司宴出去一趟,也顺道打探了一番,当下沉声解释,“顾厂公的……遗体,说是留在了西域。”

“那就没法子了。”何老头摇头,“只能靠病人平日里慢慢养,自己慢慢想开。可这……丧失挚爱之痛,有人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樱宛就这么昏昏沉沉地睡了三天,一直睡到了除夕夜。

这一夜,金甲卫从公主府尽数撤走。

司宴出来打探了一圈,就知道西域使臣已经进京,被贺睿隐以极高的礼节迎进了宫中。他不用再防着樱宛闹事。

时近子时,帝都城里处处开始燃放烟花爆竹。

金色、红色、绿色……多彩的焰火在深空中绽放,把被白雪覆盖的帝都,映衬得美轮美奂,不似人间。

家家户户都阖家团圆,满是欢笑。

公主府中一片死寂。

柏嬷嬷来了。

“给嬷嬷请安。”冬月行礼,引着柏嬷嬷向樱宛卧房而去。小丫鬟眼眶红红肿肿的,状态差极了,“公主她,不太好。”

柏嬷嬷暗叹一声。

顾玄卿没出事之前,花皇后还计划着让他带着樱宛进宫收岁,一家人整整齐齐。

短短半月过去,谁知人事已飘零至此。

柏嬷嬷递上手中锦盒,“娘娘赏的白头山人参,给公主补补身子。公主现在,还不认人吗?”

“整日里昏昏沉沉只是睡,醒来一会儿,不是呆呆地坐着,就是哭。”

知道女孩是真得伤了心脉,柏嬷嬷也感慨不已。可她是皇后身边第一得力的红嬷嬷,她太懂有些话打死也不能说……

樱宛卧房。

厚重的枣红色暖帘暗沉沉地垂着,压得屋里几乎不见一丝光亮,也没有一点生息。

女孩苍白着脸,躺在床榻之上。锦被下,身子薄薄窄窄的一小条。那条被子几乎都全无起伏。

看得柏嬷嬷都暗自心惊。这才几日,就憔悴至此……

柏嬷嬷转向冬月,“看医生了吗?医生怎么说?”

冬月几乎要坠下泪来,“医生说,只有见了厂公、厂公尸体,大悲大痛,情绪得以排解,公主才能彻底死心,清醒过来。可这、这……”

“要见顾厂公尸体,这……”

冬月抬头,恰看到柏嬷嬷脸上一闪而逝的心虚。

冬月:“嬷嬷,厂公他的尸身不是滞留在西域?难道、难道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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