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令人心动？！
六年光阴，悄静流淌而过，带走了稚嫩，留下了成长的痕迹。
曾经像棵豆芽菜的张小小，已经抽条长开。
他穿着一身白衬衫，立在初夏校园的老槐树的荫凉下，身姿挺拔，眉眼舒展。
少年身形清瘦修长，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玉石，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细碎的刘海下，是一双明亮而清澈的杏眼，笑起来时弯成月牙，带着温柔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似有微风拂过，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一个梳着马尾的女同学，捏着衣角，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声音有些羞涩和紧张道。
“张、张小小同学……你……你高中打算报考哪所学校啊？我们这次模拟考分数好像……差不多，说不定……能继续上一个学校呢？”
她抬起眼，满怀期待地望向他。
张小小礼貌地听着，等她说完，才摇头道。
“抱歉。我父母要求我回上海念书，手续已经在办了。”
女同学眼中的光黯了黯，耳根更红了些，有些窘迫，低低说了声。
“哦……这样啊，那……祝你前程似锦。”
便匆匆转身跑开了。
“谢谢，你也是。”
张小小对着远去的背影，也礼貌的回应道。
不远处，老槐树的树干后面，一个鬼正在咬牙切齿。
黑瞎子抱着手臂，眼睛死死盯着刚才那一幕，尤其是那女同学红透的耳朵和欲语还休的眼神。
他只觉得一股无名火感直冲天灵盖，下意识地一拳砸向身旁的树干。
拳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考！”
黑瞎子低咒一声，收回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猛地抬头，望向头顶茂密的树叶，没好气地大声喊道。
“003！你看见没？刚才那丫头跟小小说什么呢？靠那么近！”
树杈上，一只皮毛顺滑如缎的半挂白猫，闻声，先伸了一个懒腰，才慢吞吞地掀开眼皮，慵懒地说道。
“喵呜~黑瞎子你一天到晚少管我宿主闲事行不行？宿主爱跟谁说话，那是他的自由！你一个鬼，操的哪门子心？”
这六年，003靠着撒娇卖萌，已经成功把自己从一只小可怜，养成了如今珠圆玉润、备受宠爱的家宠。
它对黑瞎子这个总黏着宿主的老鬼，早就没了最初的惧怕，只剩下熟稔后的互怼和嫌弃。
黑瞎子被它这敷衍的态度气得身体都晃了晃。
“考！那是老子的媳妇儿！老子不管谁管？！万一因为他年纪小，心思单纯，被人三言两语勾搭走了怎么办？！”
张小小如今样貌出众，性格又好，成绩拔尖，在这小地方简直是鹤立鸡群，有人倾慕再正常不过。
可……这明明是他黑瞎子守了这么多年的人！
万一……万一因为他的意外到来，产生的蝴蝶效应呢？
万一小小有喜欢的人，不来他的世界了怎么办？
这种可能性让黑瞎子一阵心悸。
他收敛了一些，急切道。
“003，你老实说，你确定你会带小小去我的世界？去那个…有张启灵，有……我的世界？”
白猫003终于换了个姿势，优雅地坐起身，舔了舔爪子，蓝眼睛瞥了黑瞎子一下，说道。
“喵呜~真不一定哦，小黑~。宿主喜欢去哪里，想去哪里，我就会带他去哪里。我的首要任务是宿主开心顺遂。”
作为系统，它才什么都不管，宿主的意愿和开心才是它的做事的第一准则。
黑瞎子一噎，竟无法反驳。
是啊，在憨货系统眼里只有它的宿主。
这时，张小小已经走了过来。
他抬头看到树上的003，他自然地伸出手臂。
003立刻“喵”地欢叫一声，从树杈上灵活地一跃而下，朝着张小小怀里扑去。
张小小立刻接住，却被那沉甸甸的份量撞得向后退了半步才站稳，手臂也明显往下沉了沉。
“噗。”
黑瞎子见状，刚才的郁闷和焦急瞬间被冲淡了些，立刻笑着吐槽道。
“003，你真的该减肥了。再这么吃下去，用不了多久，小小就该抱不动你这只猪猪猫了。”
张小小闻言，低头看了看怀里用脑袋蹭他下巴的白猫，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他掂了掂手臂，认真且纵容地说道。
“没事，我会努力锻炼臂力的。”
“喵呜~宿主你真好。”
003甜腻地叫了一声，尾巴缠上张小小的手腕。
黑瞎子翻了个白眼，决定暂时不跟这只恃宠而骄的肥猫计较。
他飘到张小小身边，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
“小小，刚才那女同学找你，什么事啊？”
张小小一边抱着猫往校外走，一边平淡地回答。
“没什么，就问我高中留不留在本地读。”
这六年，变化的不止是张小小的容貌和个头，还有感情。
他外出的父母，联系日渐减少。
从一开始每月一次的电话，到后来逢年过节才响起的铃声，再到如今，两年都未必有一次通话。
但父母寄回来的钱却越来越多。
他们在南方闯出了名堂，听说开了家小有规模的公司，还在上海买了别墅，在那彻底安顿下来。
他们提过几次接张小小过去，但都被他用理由婉拒了。
黑瞎子自然知道这些。
他更知道张小小对那对父母早已不抱太多情感上的期待。
他顺着话头问。
“那……这次他们让你去上海，你去吗？”
张小小脚步未停，目光望向校门外延伸向远方的柏油路。
午后的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清晰明亮的和向往的光彩。
“去啊。”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为什么不去？更好的教育资源，更广阔的平台。而且……”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黑瞎子所在的方向，眼睛弯了弯。
“我未来还想去你说的D国上大学呢。不去上海，怎么申请好学校，怎么学D语，怎么走出去？”
黑瞎子怔住了。
他看着少年阳光下格外清俊坚定的侧脸，听着他的规划。
怦，怦，怦
耳边心跳声响起。
他的栖迟，无论是叫张小小，还是未来的张栖迟，都如此鲜明，如此……令人心动。
“好。”
黑瞎子最终只应了这一个字，飘在少年和那只懒洋洋的白猫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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