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离婚？！
但是，兄弟俩的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就被打碎。
起初几天他们父母二人都，背着张嘉乐小声的争执。
可今天却完全不同，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在整个别墅里回荡。
“张大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早就跟你那个小秘书搞上了？！那狐狸精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王丽的声音彻底撕碎了和平假象。
“我为你生儿育女，守着这个家，你就在外面花天酒地！张大海，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个烂人！离婚！这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紧接着是男人暴怒的吼声。
“王丽！你给我闭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要形象没形象，整天就像个疯婆子！而且谁家老总不在外面玩几个人！别人的老婆都会处理的好好的！就你特别！老子还好心一个月给你十万零花钱，让你住豪宅开豪车，除了我，谁还要你这种黄脸婆？！离了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王丽跌坐在地，头发散落一边。
她着颤抖着手抚摸着被打的半边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早就已经面目全非的男人。
“好好好，张大海，你长本事了，敢打我……”
“离，马上离。这婚，不离不行了！”
那声音如此清晰，仿佛就在耳边，让倚在床头的张小小身体猛地一僵，
张小小原本正倚在床头看书，张嘉乐蜷在他旁边，摆弄着哥哥给他叠的纸青蛙。
争吵初起时，张小小就立刻合上了书页，他一把将旁边懵懂的张嘉乐揽进怀里，用手掌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张嘉乐的耳朵。
他将弟弟的小脑袋按在自己胸口，试图用为他隔绝掉外面的噪音。
张嘉乐本来还有些不明所以，扭动了一下，但抬头看到哥哥凝重的神色。
他也乖乖伸出小手回抱住哥哥的腰，把小脸埋得更深。
虽然哥哥的手捂住了大部分声音，但父母激烈争吵声，还是无孔不入的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争吵声也还在继续。
张大海冷酷的说道。
“离婚可以，但嘉乐必须跟我！我的儿子，当然得跟着我张家！”
王丽闻言，爆发出更一声尖叫。
“凭什么？！嘉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到这么大！他小的时候，你张大海抱过他几次？喂过一口奶粉吗？！你给他换过一片尿布吗？！现在你想捡现成的？做梦！”
张小小闻言，低下头来，看向怀里乖乖的张嘉乐。
他松开一只捂着耳朵的手，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问。
“嘉乐，哥哥问你，你喜欢妈妈吗？你觉得……是妈妈对你好，还是爸爸对你好？”
张嘉乐仰起小脸，眼眶有些发红，却还是努力思考着哥哥的问题，小声而诚实地回答。
“喜欢妈妈……妈妈会陪我玩，给我讲故事。爸爸……爸爸总是很忙，我平时都见不到他。上次去游乐园，爸爸还带了陈阿姨和她家的小弟弟，他们玩得更开心……”
张小小闻言，心中原本有些摇晃的天平，彻底落定。
他不再犹豫，松开弟弟，从抽屉里拿出一副他练听力用的耳机，戴在张嘉乐的头上。
“嘉乐，”
他蹲下身，平视着弟弟的眼睛，语气是罕见的郑重。
“接下来，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你都不要摘掉耳机，乖乖在房间里玩，等哥哥或者妈妈来叫你，好吗？”
张嘉乐看着哥哥温和的眼睛，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小手扶住了头上的大耳机。
安顿好弟弟，张小小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房门走去。
刚到门口，一直蹲在床尾的003立跳下地，拦在他脚边，仰头“喵”了一声，猫眼里满是担忧。
张小小脚步顿了顿，弯腰轻轻将它抱到一旁的椅子上，低声说。
“没事，你在这里陪着嘉乐。”
然后，他不再迟疑，一把拉开了房门。
争吵中的父母闻声同时转头。
张小小一步步走到客厅中央，目光平静地扫两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别吵了。”
两个字，让张大海和王丽都愣了一下。
“要离婚，就利索点离。”
张小小继续道。
“我跟张大海。嘉乐，跟妈。”
“你们在这里争破头也没用。打官司，法官也会尊重孩子的意愿。嘉乐想跟谁，你们心里难道不清楚？”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正在气头上的张大海头顶。
他皱着眉，迅速权衡利弊。
儿子……反正他还年轻，外面也不是没有人上赶着给他生养。
思考至此。
张大海脸色缓和下来，甚至有些如释重负，冷哼一声。
“行。就这么办。我马上让律师拟离婚协议。”
说完，他竟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浪费。
王丽直到听到关门声，才仿佛从梦中惊醒。
她挣扎着站起身，脸上泪痕未干，扰急急地扑到张小小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声音颤抖的说道。
“谢谢……谢谢你，小小！妈妈……妈妈不是不想要你，只是……只是你弟弟他还太小，他离不开我……妈妈对不起你……”
张小小垂眸，看着那双紧紧攥着自己的手。
很熟悉，又很陌生。
他挣脱几下，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掌心抽了出来。
“嗯。”
他只应了这么一个字。
王丽本来还想说什么，但张小小已经侧过身，目光投向客房的方向。
“嘉乐在我房间，戴着耳机。”
王丽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嘉乐！”
她低呼一声，再也顾不上张小小，匆忙转身，冲向了客房。
张小小站在原地，没有跟进去。
他听着客房门被打开，隐约传来王丽温柔的询问。
“嘉乐？妈妈的宝贝，你没事吧？你没听到什么吧？”
然后是张嘉乐稚嫩的回答。
“妈妈，你怎么哭了？哥哥给我戴了大耳机，嗡嗡的，我什么也没听见呀……”
王丽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紧紧抱住儿子反复的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妈妈在这里……”
那声音从里面传来，有些模糊，却又格外的清晰。
张小小背靠着墙壁，身体缓缓滑坐在地板上。
他将脸埋进屈起的膝盖间，肩膀也微微颤抖。
眼泪，终于还是无法抑制地，顺着紧闭的眼角，滑落向下
一滴，两滴……
迅速浸湿了在他的长裤，开出几朵小小的水花。
【叮！系统003消耗100积分，兑换特殊道具：显形卡（1小时）。兑换成功。】
一直焦急地围着张小小打转003，换好卡后，立刻对一旁的黑瞎子道。
“喵~！笨蛋小黑，快！就一小时！很贵的！赶紧把本系统的宿主哄好！我的积分也不多了！”
光影交错间，一个高大挺拔，戴着墨镜，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客厅里。
黑瞎子自己也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变的有血有肉的双手。
随即，他立刻反应过来，没有半分犹豫，长腿一跨，便来到靠着的张小小面前。
他蹲下身，立刻伸出双臂，将那个蜷缩着的少年，一把用力地拥入了自己的怀抱里。
“小小…”
张小小茫然地抬起泪痕交错的脸。
当看清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的，他瞳孔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瞎子？”
黑瞎子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怀抱，一只手在他的背脊上，以一种无比温柔的节奏，轻轻拍抚。
张小小长久以来压抑的委屈和疲惫，一下找出口，心里高筑起的城墙也轰然倒塌。
他直接伸出双手，死死回抱着了黑瞎子，像是抓紧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他终于嚎啕大哭了起来，所有情绪，毫无保留宣泄而出。
“……瞎子，”
“其实……我早就……早就没指望了……我都放下了……真的……可是……为什么……这里……”
他松开一只手，用指着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那里传来一阵阵绞痛。
“……为什么这里……还是会这么痛啊……瞎子……我、我也是他们的儿子啊……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长大了，就不再重要了。”
黑瞎子听着怀中爱人的哭诉，感受着他滚烫的泪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抽痛，痛得喘不过气。
墨镜之下，那双眼睛，悄无声息地红了眼眶。
这是他守了六年、看了六年、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少年啊！
他恨不得替他承受所有的风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所谓的至亲一次次伤害。
他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知道答案只会让怀里的人更痛。
他只是能用尽全力地抱紧他。
“不是你的错，小小。”
黑瞎子的声音哑得厉害。
“你很好，非常好。是他们不配，是他们眼瞎心盲，你是独一无二的张小小，是我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
“……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印在少年柔软的发顶，是一个安抚的亲吻。
“别听他们胡说，别为他们流泪。你有我，有小白，以后……还会有更多真正爱你的人。”
张小小闻言，微微抬脸，湿漉漉的眼睛透过迷蒙的水雾，望向黑瞎子。
那眼神里有脆弱，有茫然。
“真的吗？”
黑瞎子没有丝毫犹豫，郑重地点头，墨镜后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镜片，直直看进张小小的眼底深处。
“真的。”
他的斩钉截铁道。
“我向你保证。”
张小小才终于有所放松。
沉默的靠在黑瞎子的怀里，哭泣渐渐止息，只剩一些抽噎，身体却越来越软，眼皮也越来越沉。
没过多久，眼皮终于缓缓合上。
他彻底卸下了防备，陷入的沉睡。
黑瞎子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低头，用目光细细描摹着怀中人沉睡的眉眼。
他轻轻地用指腹拭去对方，眼角残余的泪水。
他实体的时间宝贵，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流逝。
但他此刻只想这样抱着他，多一秒也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便将少年打横抱了起来，抱着他，走向另一间客卧。
他将张小小放床铺上，拉过被子仔细盖好，又将被角掖了掖。
做完这一切，他再一次的变成透明的鬼魂，默默守着他。
003也跟了进来，跳上床尾，选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趴下，安静地看着。
房间里只余下清浅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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