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杀猪刀专治疑难杂症
“妈的。”
九爷骂了一句，一刀砍在一块排骨上。
“老子这辈子最烦跟文化人打交道，尤其是这种变态文化人。”
他把刀扔进水池，转身从那一堆猪肉后面拖出一个满是油污的工具箱。
“抬上来！要是弄坏了，别怪老子手潮！”
李科赶紧手忙脚乱地和陈默一起把机柜抬上那张满是油污的不锈钢案台。
九爷带上一副黑色的橡胶手套，手里多了几把奇形怪状的工具。
有修表用的镊子，也有补牙用的钻头，甚至还有一把剔骨用的尖刀。
“这玩意儿是生物电容锁。”
九爷一边用探针在机柜底部的接口处乱戳，一边骂骂咧咧，“要是硬拆，电压瞬间就能冲到两千伏，脑浆子都能给你电成豆腐脑。”
“那怎么办？”李科紧张地问，抱着那台破笔记本，随时准备接线。
“得找个路子，绕过主板，直接把探针扎进生物质接口里。”
九爷满头大汗，“但这缝隙太小了，还没头发丝粗，老子的手有点抖。”
确实。
九爷虽然刀法好，但这种显微镜级别的操作，对于那双常年剁肉的大手来说，太难了。
“我来。”
苏清雪挤开了李科。
“你会？”九爷斜了她一眼。
“我是警校解剖课满分。”
苏清雪从九爷的工具箱里挑出一把极细的手术探针，又找了一块干净的抹布擦了擦手。
“告诉我位置。”
九爷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机柜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小孔。
“这里面有个半月形的卡扣，必须在三秒内同时挑断上面的三根感应线，还要避开中间的起爆引信。”
“知道了。”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无数张人体解剖图，最后定格在眼前的这个冰冷的机器上。
她不是在修机器。
她是在给这個冷冰冰的铁皮棺材做手术。
“陈默，按住它。”
苏清雪睁开眼，眼神专注得可怕。
陈默伸出手，死死按住机柜。
“动手。”
苏清雪手中的探针刺了进去。
稳、准、狠。
没有一丝颤抖。
这双手拿过手术刀，拿过枪，现在拿着这根救命的稻草。
啪嗒。
一声轻响。
机柜上的那个红色警示灯闪烁了一下，变成了黄色。
“牛逼啊妹子！”九爷瞪大了眼睛，“这手艺，不去拆弹可惜了。”
“少废话，接线！”苏清雪额头上的汗顺着鼻尖滴下来。
李科早就准备好了，手里的数据线猛地插进那个终于暴露出来的接口。
屏幕亮了。
没有联网。
纯粹的本地读取。
绿色的代码瀑布一样在屏幕上刷过。
“读到了！”李科兴奋地大叫，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这就是秦教授的底层数据库！虽然只有一部分……卧槽……”
李科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他盯着屏幕，像是看见了鬼。
“怎么了？”陈默凑过去。
“这是一个名单。”李科咽了口唾沫，“或者说……是一个‘培养皿’的编号列表。”
屏幕上是一张表格。
【Subject-001:废弃】
【Subject-002: Lin（回收中）】
【Subject-003:废弃】
……
密密麻麻的编号，绝大多数后面都标记着红色的“废弃”。
直到列表的最下方。
有两个名字是亮着的。
【Subject-099: Chen Mo（观测中·极度危险·完美容器）】
陈默看着自己的名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还想笑。
原来自己一直活在显微镜下。
但李科的手指在颤抖，他指着那个列表的最后一行。
那里有一个最新的编号。
【Subject-100: Su Qingxue（觉醒阶段·潜在母体）】
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雪站在案台边，手里的探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看着那个代号。
母体。
“这……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意思就是，”九爷在旁边点了一根烟，看着那个屏幕，“那个秦教授不光想造个神，他还想让神生个崽子。”
“别看了。”
陈默突然伸手，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还在绿水中沉浮的大脑。
老林的大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搏动的频率变得异常剧烈，就像是一个人在愤怒地咆哮。
机柜的蜂鸣器突然响了。
这一次，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只有一行字，像是血一样，一个个蹦在机柜的小显示屏上。
【快跑】
【他来了】
咚！
一声巨响。
冷库那扇厚重的铁门，像是被巨锤砸中，向内凸起一个巨大的拳印。
整个冷库的灯光瞬间熄灭。
黑暗降临。
只有那个机柜发出的惨绿色光芒，照亮了空气中飘浮的尘埃。
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伴随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滋啦——
一把电锯锯穿了铁门。
火花四溅中，一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钢铁大手伸了进来，抓住铁门的裂口，硬生生将那扇几百斤重的防爆门撕开。
门口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台杀戮机器。
身高两米五，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重型防暴甲，左臂是一门转管机枪，右臂是一把还在旋转的工业链锯。
而在那冰冷的头盔面罩下，传来了秦教授那依旧温文尔雅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清雪，陈默。”
“课间休息结束了。”
“现在，开始期中考试。”
九爷看着门口那个怪物，手里的烟头掉在了裤裆上都没反应过来。
“卧槽你大爷的……”
九爷哆哆嗦嗦地从案台下面摸出一把这里最大的剁骨刀。
“这就是你们说的‘麻烦’？”
陈默把那个机柜往李科怀里一塞。
他从案台上拿起一把剔骨尖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挡在苏清雪面前。
他的瞳孔在绿光映照下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股在脑海里喧嚣的心跳声，此刻安静了。
因为眼前这个大家伙，根本没有心跳。
“九爷。”
陈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里的疯狂比外面的暴雨还要猛烈。
“借你的刀用用。”
“要是弄坏了，我拿这条命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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