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庆余年27
林微的院内,
范闲正在欣赏着林微带回来的紫檀木琵琶,左瞧瞧,右瞧瞧,他实在看不出来这琵琶到底贵在哪里?
林婉儿就笑着对他说道:“范闲,这紫檀木琵琶的贵重,你得先让姐姐给你弹上一曲,你才会知晓。”
范闲闻言立刻将紫檀木琵琶递给林微,实在是太好奇了,他真想知道。
林微弹了一曲《枉凝眉》,曲罢,范闲就评价道:“哎哟,这琵琶声听着可真舒服,听着像泉水叮咚的声音一样悦耳!怪不得说它贵重呢,果然贵有贵的道理呀。”
林微说道:“跟你们说个事,我明日还得上二皇子府收礼呢,二殿下说是要送我一件稀世的珍品步摇。”
林婉儿立即抢答道:“是二表哥府上的梅花弄影步摇嘛?那个很漂亮的。”
林微提取重点:梅花弄影步摇,值钱!
林微笑着对林婉儿说道:“是的,就是梅花弄影步摇。”就算不是也得是,那么漂亮又值钱的东西,她得薅回来呀。
范闲则是问道:“姐,有把握吗?”
范闲是听出了林微的言外之意,林微压根就不知道二皇子李承泽会送什么。但是婉儿都说了那个步摇很漂亮,婉儿的认可等于很值钱,就跟紫檀琵琶是一样的,毕竟婉儿的身份摆在那里,她能接触的都是精品。所以,林微肯定会薅的。
林微笑着说道:“明日二殿下定会送于我的,毕竟明日我不仅是乐仙,还是信使。”
……
二皇子府,
林微边向二皇子李承泽行礼,边开口问道:“二殿下,我们今日赏的是梅花弄影步摇吗?我听说它很漂亮,很期待呢。”
“林姑娘不必多礼,请随意些。步摇稍后再看,我们先谈点其他事儿。”
二皇子李承泽边说边看向谢必安,谢必安脸一僵,很明显他准备的不是梅花弄影步摇。李承泽使了眼色,还比了个´二´的首饰,谢必安就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谢必安边走边腹诽道:这林微怎么净挑又贵又好的选?我都准备了次一等的步摇准备糊弄,还没糊弄呢,她自己却挑上了。本来是想给殿下省一点,这下好了一次得送两份,烦死了!
趁谢必安出去的空档,林微从琵琶锦盒里拿了个大信封递给二皇子李承泽,并说道:“二殿下,这是范闲给你的信,是他让我代为转交的。”
二皇子李承泽好奇的接过,他拆了一次又一次,只见里面范闲丑丑的字写着:“二殿下,拆里头的,别停。您慢慢拆,若毁坏了,我可不送第二封。”
二皇子李承泽冷声问道:“范闲这是什么意思?耍我呢?”
林微一脸认真的小声说道:“范闲说里面的消息过于重要,需要加密,所以封存的得好些。烦请殿下耐心些。”
二皇子李承泽翻了一个白眼,继续拆,一层叠一层,信封越拆越小,李承泽拆得手都酸了,总算抠出那个迷你小信封。
二皇子李承泽拆的已经想骂人了。好不容易拆到最后一封,只见纸上字刚映入眼帘,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他眯着眼,总算看清那行字:
“庆帝是大宗师。”
他以为是范闲的恶作剧,都被气笑了。但一瞬间,李承泽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嘴角。他眨了眨眼,像没读懂似的,又往前凑了一点,可纸上已经干干净净,只剩一片空白,仿佛刚才那行字只是他的错觉。
他慢慢把信纸放下,后背却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如果父皇真是大宗师,那他这些年在棋盘上算的每一步,在心里藏的每一个局,甚至他以为自己握住的那点可能,都可以被从根上拔起,再轻飘飘地出局。
他盯着桌上那堆空白信纸,突然觉得荒谬得可怕,范闲不是在恶作剧!范闲是在用最戏谑,最荒唐的方式,告诉他:刀早就架在你脖子上了。
李承泽喉结滚了滚,过了许久才喃喃道:“原来……我一直都是个笑话。”
林微在干嘛?她在抓紧时间弹奏《霸王卸甲》给二皇子李承泽听。
二皇子李承泽听着曲,腹诽道:范闲这厮当真是杀人诛心,怕是连这曲子,都是他准备给我的。
原来来那些日夜熬出来的算计,那些赌上性命的棋局,在父皇眼里,不过是笑话而已。范闲那句庆帝是大宗师,哪是什么密信,分明是一把钝刀,慢条斯理地割开了自己自欺欺人的梦。
曾以为自己是执棋者,能搅动风云,能争得一线生机。可这琵琶声里,每一个音符似乎都在说,他错了,错得离谱。
谢必安捧着锦盒进门时,就被吓得瞬间僵住。
只见房间内,林微正在闭眼弹着琵琶,而二皇子李承泽满脸的泪痕,大滴热泪正在砸下,嘴角却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疯魔得有点吓人。
谢必安颤着声唤道:“殿、殿下……两份物件我都取来了。”
林微的琵琶声未停,二皇子李承泽缓缓看向谢必安,哑着嗓子说道:“放着吧。”
曲罢,林微睁开眼睛看到泪流满面的李承泽,似乎被吓的不知所措。片刻后,她又弹奏起了《欢沁》,旋律活泼跳脱还带一点魔性。
林微暗自配音道:我是一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我是一只黄焖鸡,又黄又闷又辣鸡~
李承泽发现林微睁眼后,就在极力克制情绪。魔性音乐突然飘来,他先愣神,随即嘴角抽了抽,忙擦干眼泪收了失态,依旧是那副运筹帷幄的二皇子,只有自己知道,方才差点又哭又笑破了功。
曲罢,二皇子李承泽评价道:“你这一曲可真是别致,听着虽少了些雅致,却能逗人一乐,倒也难得。”
林微小心翼翼地问道:“第一首曲子听的是有点让人难过,所以我再送一首愉快的曲子给殿下,不知殿下的心情可好些,那步摇您还送我的吧?”说完就满眼期待的盯着二皇子李承泽看。
李承泽直接开怀大笑,因为一曲琵琶的时间内,他猜是范闲的怀柔政策?或者是林微自己的于心不忍?就没想到林微是个财迷,是惦记着那个步摇,才主动安慰他的。
二皇子李承泽止笑后问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那些华贵之物?”
林微:“……。”听听,这是什么凡尔赛的发言,为什么?当然是值钱啊!
林微笑着说道:“我既没爹娘疼,也没爹娘留的后手,就只能只能自己疼自己,自己给自己铺路。这些可都是我往后的依仗,是能让我好好立足的底气。
他们是没给我留活路,但我非要过得肆意些,我是个人,不是一个物件,不是他们随便摆弄,我就该认命的。”
林微的话字字戳进二皇子李承泽的心里,让他忽觉之前一味的隐忍有多可笑。连无依无靠的小人物都懂得为自己谋后路、护自身。
他身为皇子,本就身不由己,与其等着任人摆布与坐以待毙,倒不如拼尽所有去争去抢。反正结局皆是一死,何不轰轰烈烈折腾一番,闯出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生路。
李承泽笑着说道:“今日你这琵琶弹得深得本王之心,随我去库房再挑几件礼物,好让你底气更足些。”
他说完就带着林微去府里的库房挑选物件,都没让林微上演一下婉拒一二的表演,就直接让下人打包,真是太省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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