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庆余年35
竹林中,
林微正在练剑,剑势灵动,身姿舒展利落,剑风过处露落竹摇,剑意漫染竹间。
收剑驻足后,她抬手拭去额角薄汗,语气松快地叹道:“终于重回大宗师境界了。也不知范闲在北齐那边不知顺不顺利?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回去日常装怨妇了。”
倒不是林微爱演,实在是庆帝太狗了,竟加派了三倍的人手来监视她。果然,顶尖强者的直觉对危险的预判从不会错,所以庆帝这老狐狸,对她忌惮的很。
林微卡了个绝妙的死局bug。
庆帝是把林微视作隐患,但一来嫌林微的身份低微,亲自动手太过掉价,传出去失了体面。二来只要她活着,范闲和林婉儿之间便始终存着嫌隙,林相自然不会对范闲倾尽全力扶持,也正好合了庆帝要将范闲打造成孤臣的算计。
这般不上不下的僵持局面,倒让林微过得好生自在。
林微悄声溜回屋内,抬手就摸向枕下藏好的手机,想着赶紧将它收回空间。她出去练剑,全靠这东西不停循环着熟睡的呼吸声,糊弄住外头盯着的人,好让他们以为她一直在屋里安睡。
呼吸声停的瞬间,她切换了怨妇模式,开始了日常的长吁短叹。比如听见外头的猫叫,叹它没人疼;见着晨光,叹它晃眼睛;摸下被褥,叹它不够暖;茶水凉了,叹日子不顺心;就连风吹帘子动一下她都要叹,反正就是隔三差五就唉一声,一股子幽怨劲儿。
院外监视的人听这一声声没完没了的叹气,听得头都大了,都在心里直骂道:这姑奶奶也太能磨人了!怎么一醒就跟开了叹气开关似的,每天都怨天怨地怨空气,再听下去,没盯出破绽,先得被这股子劲儿逼得疯魔,简直是纯纯的精神虐待!
林微感知到人还没走完,她就抱着琵琶坐下,就开始弹《长门怨》,调子慢悠悠的,怨得能拧出眼泪来。
监视的人听着琵琶声跟苍蝇似的,嗡嗡地往耳朵里钻,怨得让人浑身不得劲。一个个听得眉头皱成包子,心里骂道:这娘们也太能怨了!再听下去,没把她盯出问题,自己先得憋出郁症,简直是精神折磨!烦死了,谁爱守谁守,老子不干了。
林微耳尖一动,察觉到监视她的那些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没了动静。
她的嘴角压着一抹憋不住的笑,心里暗戳戳得意道:这才哪儿到哪儿,我还没使出大招,给你们轮番上演花式幽怨,把你们一个个逼疯呢!
……
院外,
监视林微的人,都凑在一起,一个个揉着太阳穴唉声叹气,有一个先跑的问道:“兄弟,你也扛不住溜出来透气了?”
另一个摆着手连连叫苦:“遭不住了,遭不住了!那娘们是真的绝,简直是叹气精转世!咱离远点歇口气,怕啥?她看着弱不禁风连武功都没有,这么多兄弟轮班盯着,还能让她飞了不成!”
旁边人连忙点头附和:“也是!”
刚聊没两句,幽怨的琵琶声就飘了过来,一群人瞬间寒毛倒竖,齐声喊了句“赶紧跑”,撒腿就往远处蹿,直跑到听不见琵琶声的地方,才扶着腰大口喘气,再也不敢多挪近半步。
一个勉强顶住叹气声的人,终究没扛住琵琶声的精神攻击,捂着耳朵跑了出来,一脸生无可恋地嘟囔道:“唉,这钱太难挣了,太折磨人了,谁爱盯谁盯吧,我是顶不住了。”
……
第二天一早,
林微刚醒,就感知到不对劲,院外头守着的全是生人气息,压根不是之前那些人,这么快又增加人手了???
她拍了下脑门,明白了!
合着她之前完全误会庆帝了?哪里是什么特意加派三倍人手防她,分明是一拨拨监视的人全被她的幽怨琵琶曲和没完没了的叹气给搞崩溃了,只能源源不断地派新人来填坑,说白了就是一波波来给她当受气包,遭罪的替补罢了。
她心里乐道:合着庆帝这是给我送人头呢,新来的?那今天就再开一个新节目吧。
……
侯公公将林微的近况细细禀明,说那林微终日无所事事,不是抱着琵琶弹些幽怨曲子,便是倚窗唉声叹气,整日里愁眉苦脸,活脱脱一副深闺怨妇的模样,半分异样也无。
末了还委婉提了一句,值守监视林微的人连日操劳,着实辛苦不易。
庆帝端坐在龙椅上,面上依旧是帝王的沉凝,心底却腹诽道:我的直觉出问题了?竟盯着这么个玩意儿防来防去,还觉得她是什么天大的隐患。莫不是操心国事太过,竟看走眼了?
庆帝指尖轻叩御案,漫不经心般吩咐道:“值守不易,传朕的令,予重赏。”
侯公公当即笑着躬身谢道:“奴才代众人谢陛下重赏!”
庆帝话头一转,又问起范闲在北齐的情况。
侯公公连忙回:“陛下,范闲在北齐诸事顺利,言冰云已经救出来了。就是他走到哪都带着晨郡主,连去见北齐小皇帝都非要带着,拿夫妻一体当借口,说什么夫妻该同进退,除此之外,没半点不顺的地方。”
庆帝扯了扯唇角,一声轻笑里满是嘲讽的说道:“范闲这小子,真是十足的少年心性,见一个爱一个。上一个被他当宝贝似的疼着,如今对婉儿又是这般如珠如宝,他啊,大抵是爱谁,谁就是他的心头至宝了。”
侯公公连忙附和道:“陛下说得是,少年人本就不定性,这都是寻常的。”
庆帝字字皆是揣测,又带着几分定论的开口说道:“想来是清楚自己闯下的祸端不小,才这般珍视婉儿,不过是做给林相瞧的。范闲,终究还算识大体。”
侯公公连忙请示道:“陛下,林微那儿,还需加派人手盯着吗?”
庆帝还是信任自己的直觉,说道:“继续盯,但保她安然无事就成。朕倒要瞧瞧,新欢旧爱摆在跟前,范闲到底选谁。”
……
盯梢的众人又开始扎堆吐苦水,个个满肚子怨气。
“那女的疯魔了吧!弹得好听时是真仙,幽怨起来是真要命,听得人火冒三丈,恨不得进去跟她理论,这刺激谁扛得住啊!”
有人笑着问旁边那位往日痴迷琵琶的兄弟:“咋样,还喜欢琵琶不?”
那人一脸生无可恋:“不喜欢了,彻底不喜欢了!往后再听见琵琶声,我掉头就跑,再也不听了!”
众人哄笑一片,跟着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她这调子也太折磨人了,时而仙乐入耳,时而悲戚刺骨,刚听得舒心了,转眼就被那幽怨曲儿勾得心里发酸,眼泪都要掉下来,这几天轮番遭罪,个个都快被熬垮了!”
“要不是冲着那笔重赏,谁耐烦在这儿耗着!这罪遭得实在太不值了!”
“之前还美滋滋觉得是美差,想着轻松混日子拿赏,哪知道是这么个活罪遭!”
“别提了!这破差事比上阵拼杀还难受!就算打斗挂彩养伤都算清闲,总好过天天被她的琵琶声折腾得心神不宁,快被逼疯了!”
“累点苦点咱认了,这精神折磨才最要命!早知道这样,给再多钱都得掂量掂量!”
有人忍不住长叹一声,满是期盼:“真心盼着范大人能早点从北齐回来!他一回来,咱们这盯人的苦差事,才能有个了结了!”
周遭众人立马跟着附和,一脸急切:“可不是嘛!就盼范大人早日归来,能赶紧脱离这琵琶炼狱,可别再在这儿熬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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