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斯坦李
宇宙尽头的纯白光芒无边无际，这里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只有最纯粹的存在本身。
斯坦·李——或者说，OAA——就站在这片光芒的中心，
他推了推那副熟悉的圆框眼镜，脸上的笑容温和如初，仿佛一位在公园长椅上享受午后的寻常老人。
他手中那本看似普通的素描本正摊开着，纸页上流动的不是静态的图画，而是活生生的宇宙图景。
每一页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星辰诞生、文明兴衰、英雄奋战、反派狂笑……
无数故事在纸页间同步上演，细微的墨迹勾勒出浩瀚的命运。
“称呼？”
老人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
“叫我斯坦就好。毕竟在这个宇宙里，大多数认识我的人都这么叫。”
他的声音平稳而亲切，没有一丝至高存在应有的威严或压迫感，
就像邻居家那位退休的老爷爷
但李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老人站在那里，就是宇宙本身。
这不是比喻，而是事实。
老人每一次缓慢的呼吸，都对应着某个遥远星系中恒星的点燃与寂灭；
他每一次不经意的眨眼，都映照着某个文明千百年的历史流逝。
他手中那支看似普通的铅笔，笔尖轻轻一点，就能在素描本上创造出一个全新的、拥有完整时间线的平行宇宙。
这是真正的创造者。
是这个漫威宇宙一切故事、规则、存在的源头。
李烬的灰白色瞳孔微微收缩，体内奔流的力量，
六宝石的规则之力、凤凰之力的生命火焰、生命法庭的审判本源，以及无数吞噬而来的神权与能量，
在这一刻全都自发地平静下来
“OAA。”
李烬缓缓开口，声音在这片纯白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要阻止我？”
斯坦·李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
他随手在素描本上画了几笔——那是一个简陋的小人正开心地吃着一块饼干的简笔画。
而就在同一瞬间，某个平行宇宙的某个濒临饥荒的星球上，
整个文明突然发现所有作物开始疯狂生长，粮仓莫名堆满，仿佛获得了无限的食物资源。
“阻止？哦，不。”
老人放下铅笔，看向李烬，眼镜后的目光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深邃，
“我只是来……和你谈谈。”
“谈什么？”
“谈谈你的旅程。”
斯坦·李翻开素描本的前几页，上面是一连串生动又简单的简笔画：
一个小人吞下闪着光的方块、又吞下镶嵌宝石的权杖、接着吞下色彩斑斓的宝石、吞下巨大的金色巨人、吞下燃烧的凤凰、吞下威严的神明雕像……
“你一路走来，吃掉了不少东西啊。”
李烬沉默着。
他感觉到，自己所有的经历，
从最初穿越到那个成龙历险记的世界，吞噬十二符咒、八大恶魔、黑影兵团，到后来进入修仙世界吞噬万法，
再来到漫威宇宙，吞噬无限宝石、凤凰之力、阿斯加德与奥林匹斯神系、直至生命法庭……
所有的过程，所有的选择，甚至某些瞬间的念头，似乎都被完整地记录在那本看似随意的素描本上。
“所以？”
李烬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要为那些被我吃掉的东西……讨个说法？”
“说法？”斯坦·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超然物外的豁达，
“孩子，故事里总要有反派，有冲突，有毁灭，才有意思。平静的湖面映不出精彩的倒影。
你做的那些事……不过是给这个庞大的宇宙剧本，增添了一些出人意料的‘剧情转折’罢了。”
他合上素描本，双手背在身后，在这片纯白中缓缓踱步，姿态闲适。
“你看，因为你的出现，原本内部分歧不断的复仇者联盟第一次真正团结起来，对抗一个他们无法理解、无法衡量的敌人。英雄的情谊在绝境中被淬炼。”
“因为你的吞噬，阿斯加德的诸神黄昏以另一种形式提前上演，奥丁之子索尔可能在最深的绝望中，觉醒出连他父亲都未曾触及的神王之力。
虽然这条时间线并未实际发生，但它成了一种珍贵的‘可能性’。”
“因为你的屠杀，那些自诩守护者却傲慢无比的永恒族几乎灭族，宇宙中少了一个固步自封的古老种族，却腾出了空间，让无数新的文明、新的故事得以萌芽。”
老人转过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智慧而平和的光芒：
“你就像一场席卷多元宇宙的飓风，摧毁了很多旧有的结构，但也吹散了陈腐的尘埃，带来了新的生机。
从故事的角度来说……你是个非常出色的‘反派角色’，推动了剧情。”
李烬皱眉：“所以你不打算动手？”
“动手？”
斯坦·李摆摆手，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我为什么要动手？仔细想想，你和我……本质上是同一类存在。”
他伸出手指，在纯白的虚空中轻轻一点。
两幅清晰的画面浮现出来。
左边是李烬，
他身后是缓缓旋转的、复杂到极致的吞噬法阵，
法阵中镶嵌着六颗无限宝石的虚影，燃烧着凤凰的火焰，缠绕着神权的纹章，还有无数被吞噬力量的象征符号在明灭闪烁。
右边是斯坦·李，
他身后是那本摊开的素描本，书页无风自动，每一页都流淌着一个完整宇宙的故事光影，
英雄的诞生、反派的阴谋、星河的战争、平凡的爱情……
每一个故事都是他笔下创造的轨迹。
“你通过吞噬来成长、来获取力量、来定义你的道路。”
斯坦·李指着左边的画面，语气像是在分析一幅有趣的画作。
“我通过创造来存在、来赋予意义、来编织这个多元宇宙的经纬。我们的方式截然不同，但本质上……”
他看向李烬，目光交汇，
“我们都是超越故事本身的存在。我们站在叙事之外，影响着叙事之内的一切。”
“你的意思是……”李烬眼中闪过明悟，
“你创造故事，我摧毁故事。我们是……平衡的两极？”
“更准确地说，是互补。”老人微笑颔首，
“如果没有毁灭，创造就失去了其珍贵与必要性；如果没有创造，毁灭也将失去其对象与意义。”
“就像光与暗，生与死，声音与寂静……你我，也是这样的关系。并非对立，而是共生。”
李烬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得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浩瀚力量，又看着眼前这个气息普通、却深不可测的老人。
一种源自本能的直觉在警告他——如果真的在此爆发冲突，结果难以预料。
李烬拥有六宝石的规则权限，拥有吞噬并融合万物的能力，几乎可以篡改这个宇宙的任何底层代码。
但斯坦·李是这个宇宙的创造者，他掌握着宇宙最原始的“源代码”，他是编程者本身。
李烬能吞噬现有的规则，但斯坦·李能重写、甚至凭空定义新的规则。
这就像两个最高权限的管理员在争夺同一个超级系统的控制权，
李烬通过各种手段拿到了极其高级的管理员密码，但斯坦·李是整个系统的架构师和开发者。
真正冲突起来，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这个宇宙的叙事结构崩坏大半；
最坏的结果……
或许是整个漫威多元宇宙在两人规则之力的疯狂对冲中彻底崩溃、归零重启。
“所以。”
李烬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的提议是？”
斯坦·李重新翻开素描本，动作轻柔地翻到最新的一页，
那上面正是此刻的写照，纯白背景中，两个简笔画小人相对而立，线条虽简，神韵俱全。
“我的提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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