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带土:没错,我就是宇智波斑……土
第300章 带土:没错,我就是宇智波斑……土
观众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卡卡西明明早就靠著现实里的各种线索,把真相拼凑得七七八八了,神无毗桥那一夜,幕后黑手是谁,已经有了答案。
可当梦境中的老年斑要亲口揭晓他的调查结果时,众人仍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了目光。
尤其是卡卡西。
这时,一只宽大的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紧绷的肩膀上。
卡卡西侧过头,看到的是自来也凝重认真的面容。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碰了一下。
无需言语,卡卡西瞬间明白了自来也的意思,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重新看向屏幕。
是的,他明白。
幕后黑手是谁,在他们心中也早有定论。
策划了神无毗桥的悲剧,利用野原琳的死彻底扭曲了宇智波带土,并间接引发无数灾难的元凶,毫无疑问,就是宇智波斑。
那么,此刻在梦境中,这个老年宇智波斑,会怎么陈述这个真相?
他会说多少,隐瞒多少,又会往哪个方向引导带土?
这些信息,对坐在观众席上的他们同样重要。
画面中。
宇智波斑缓缓说道:「凶手是————雾隐村的四代水影——枸橘矢仓!」
「什么?」带土闻言,一脸震惊地脱口而出。
【叮!来自宇智波带土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500!】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仇恨。
——
而是感到荒唐。
不可能是枸橘矢仓!
怎么可能是枸橘矢仓?!
一旁的少年卡卡西也忍不住惊呼道:「枸橘矢仓?」
他皱起眉头,眼中飞快掠过一连串冷静严谨的计算。
「身为四代水影,他为什么要亲自策划针对我们木叶一支下忍小队的袭击?
」
「我们的任务级别和人员构成,都不足以让他这个层面的人物亲自关注,更别提去谋划伏击。」
「这不合逻辑。」
石座上的宇智波斑,将两人的反应尽数收入眼底。
他很清楚,无论是带土的难以置信,还是卡卡西本能的质疑与推导,都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震惊,是接受残酷真相的第一步。
「孩子,你们太天真了。」
宇智波斑嗓音低沉,带著一种活久见的冷酷。
「在忍界,尤其是在那些大国高层和影的眼中,普通忍者的性命————和路边的草芥没有区别。」
「在利益面前,什么同伴,什么信念,什么意志,包括忍者本身,都是工具罢了。」
他缓缓将视线移向少年卡卡西。
「木叶白牙之子—旗木卡卡西。」
「你父亲的故事,难道还不足以让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卡卡西闻言突然浑身一颤。
父亲出事的那段时间,村子中确实流传著不少对父亲不利的传言。
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如同被人撕开封印,汹涌地从心底涌出。
宇智波斑的阐述平静到近乎残忍:「优秀的工具,一旦不再符合所谓的大局,就会被轻易舍弃。」
「枸橘矢仓下令,不需要符合你们的逻辑,只需要符合雾隐的利益。」
「你的伙伴,你的同伴,在那样的人眼里,不过是几个可以随时拿来牺牲的数字。」
他说的,正是他想灌进带土脑子里的东西。
对现有秩序的厌弃。
对所谓忍者世界的彻底否定。
卡卡西眉头紧锁,陷入短暂的沉默。
宇智波斑的话固然冷酷偏激,可也并非全然无据。
他虽然年纪尚小,却早已对忍界的阴暗司空见惯。
只是,这么干脆地下结论,把所有罪责丢给某个影,未免太随意。
卡卡西缓缓握紧拳头。
而站在他正下方的少年带土,却根本没有在听。
因为他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枸橘矢仓绝不可能是策划袭击琳的真凶。
现实里。
他潜入雾隐村,第一个调查的,就是身为水影的枸橘矢仓。
不止如此,他更是用写轮眼控制过矢仓整整数年。
那几年里,枸橘矢仓的日常,他的处事风格,他曾签发的每一道命令,每一份战报,每一次会谈记录————带土比谁都了解,他见证了一切,翻阅过矢仓手底下的每一份卷宗。
可以说,带土可能比枸橘矢仓本人还更了解这位四代水影这一生究竟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
正因如此,他才会如此笃定,枸橘矢仓绝不可能是凶手。
很明显。
宇智波斑,在骗他。
宇智波斑绝对不可能查不到真相。
以白绝那种近乎覆盖整个忍界无孔不入的情报能力,不过是数十天前发生的一次针对木叶下忍小队的袭击,对宇智波斑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以触及的机密。
他必然知道内情。
既然知道,还选择在这里对著少年时期的自己说出这种拙劣谎言,那只剩一个可能。
真正的答案,是宇智波斑绝不能也不愿让他知道的。
难道————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猛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现实中,卡卡西曾对他说过的话,清清楚楚回放出来:「你就没想过,害死琳的真正凶手,很可能就是宇智波斑本人?」
这句话,当时的他不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他安慰自己。
宇智波斑只是给了自己一双看清这个世界的眼睛,给了他活下去的力量,是引导他走上救赎之路的前辈。
带土一遍遍用这种说法堵住心底那点隐约的怀疑。
如若是真的,那自己做的这一切,又算什么?
可现在,此刻。
面对眼前这个老年斑亲口说出的拙劣谎言,带土再怎么想装傻,也装不下去了。
他不是没有脑子。
事情已经明白到这个份上,带土心里已经把整个事件的真相串成了一个清晰的链条。
————原来如此。
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为什么白绝会早早地潜伏在他身边?
为什么宇智波斑能在他濒死的那一刻刚好出现,把他从废墟下挖出来?
为什么宇智波斑对他的过去了如指掌,对神无毗桥战役的每一个细节都了解得那么清楚?
为什么宇智波斑要反反复复给他灌输那些关于憎恨与绝望的思想,引导他去怨恨这个世界,而不是去追问真相?
为什么刚好那么巧,他会亲眼看见卡卡西杀死琳的画面?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宇智波斑————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就是那个策划了琳之死的幕后黑手。
而他宇智波带土,从头到尾,都只是宇智波斑棋盘上,被随意拨动的一颗棋子。
他在仇人编织的谎言里,为对方的计划努力著。
可恶!
虽然是少年带土充实的身体。
但此刻,带土感觉自己空洞洞的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在萌动。
【叮!来自宇智波带土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1000!】
带土本以为,自己在真正得知真相的瞬间,会暴怒,会失控,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被感情牵著走,恨不得立刻扑上去与眼前这个苍老的怪物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意料中的狂怒并没有出现。
恰恰相反。
他冷静得可怕。
他感觉自己仿佛从一场持续了十几年的噩梦中倏然醒来,脑中弥漫不散的迷雾被一扫而空。
头脑前所未有地清明,思路前所未有地明确。
他抬起头,看向石座上的宇智波斑。
视线安静平稳,毫无锋芒。
但是————
杀了他。
这个念头在心底浮起,清晰坚定。
必须杀了他。
用他教给自己的全部东西,用他自认为完美无缺的计划,反杀他。
————但是,现在不行。
现实中,那个被秽土转生出来的宇智波斑,他已经见识过了。
还有火影斑。
那是轻描淡写就能把自己虐翻的怪物。
凭他现在的力量,根本连摸到对方底牌的资格都没有。
带土飞快回忆起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记起自己在那股压迫感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的室息感。
他还差得远。
「————我需要更了解他。」
带土压低视线,掩住心里翻涌的杀意。
「需要知道他的弱点,需要学会他的一切。」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划过一道亮光。
这个梦境————
眼前这个坐在石座上的宇智波斑,不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吗?
这个老年斑,此刻正在展开他的阴谋。
他在向「少年带土」传授知识,展示力量,试图引导他的思想,想把他一步步拉入深渊。
如果他能继续伪装下去,继续扮演那个渴望力量,容易被引导的少年,那么,他就能从这个梦境宇智波斑身上,学到一切。
了解你的敌人。
学习你的敌人。
最后,用从敌人那里学来的全部,将之亲手毁灭。
计划在他清晰无比的脑海中一瞬间成型。
石座上的宇智波斑,依旧静静地观察著下方的少年。
他看到了带土的震惊和沉默,看到了那种被世界背叛后的茫然与迟疑。
宇智波斑没有继续开口。
他很有耐心。
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垂钓者,此刻正静静坐在岸边,等待鱼儿彻底吞下鱼饵。
终于。
带土缓慢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刻意让嗓音带上几分嘶哑,像是被真相震撼得喉咙干涩:「原来是这样————」
「枸橘矢仓————四代水影————」
他把那个名字咬得很重,像是恨得牙痒,却又带著刚刚理解过来的挣扎。
紧接著,少年似乎在努力压抑情绪,痛苦地说道:「非常感谢您告诉我真相,您说得对,这个世界————是黑暗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随意玩弄著我们的命运。」
「我————我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
「我想要力量,想要能改变这一切的力量,想要向那些践踏生命的混蛋复仇的力量!」
带土声音越说越重,仇恨层层叠加。
「请您教导我,告诉我该怎么做。」
「我愿意为您做事,只要————只要能获得向那些家伙复仇的力量,只要能有改变这个扭曲世界的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一番表演,情感饱满,层次分明。
从震惊,到怀疑,到崩溃,再到被仇恨点燃的决绝。
完全符合一个刚刚看清忍界黑暗,迫切渴求力量的少年心态。
少年卡卡西惊讶地看著站在他身前的带土。
他没想到,带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至于吗————」少年卡卡西心里惊骇不已,「我不过是昏迷了十多天,就让带土的仇恨积累到了这种程度?」
哪怕考虑到这场袭击的惨烈程度,这个变化也太夸张了。
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间找不到错在何处。
石座上的宇智波斑静静地听著。
苍老的面庞在昏暗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只能看到那抹越发明显的笑意。
本来,他见带土一直沉默,还以为自己用力过猛。
现在看来,这反应非常好。
宇智波斑对少年的回应,很满意。
他垂下眼帘,心底冷冷一笑。
鱼儿,已经主动把自己挂在鱼钩上了。
第二天。
清晨。
雨隐村,高塔一角的居所内。
床上,带土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睡醒后的迷糊,只有一片沉淀过后的冷静与清明。
昨夜的梦境,每一个细节都牢牢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带土静静地躺著,没有立刻起身。
——
他只是望著天花板,目光仿佛穿透了那一层冰冷的混凝土,落在了更高处看不见的某个地方。
「表演得很成功啊————」
带土能感觉到,梦境中那个斑,对他的表演相当满意。
满意到什么程度呢?
满意到在梦境后半段,已经开始毫无保留地给他们教导一些真正厉害的东西。
当然,那些在梦里学到的东西需要回到现实之后,一条一条对照验证。
但无论真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对方越是倾囊相授,他离死的那天就越近。
「等著吧,老东西。」
带土在心里对那个坐在石座上的身影一字一句嘀咕道。
「等你再也没有利用价值的那一天————」
「我会用你亲手教我的所有东西,把你彻底送进地狱。」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
笃、笃、笃!
节奏平稳的敲门声响起。
带土的眉头稍稍皱了一下。
这个时间,会来他房间的,通常只有绝。
尤其是昨夜刚刚在梦里得到那样的真相后,他对绝的态度,已经从曾经的半信半疑,变成了彻底的戒备。
毕竟,如果宇智波斑才是幕后操盘一切的那个人。
那么绝这个代表了宇智波斑意志的怪物,显然也是不可信的。
带土沉默了片刻。
并不是迟疑是否要开门,而是用这短短几秒钟,把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杀意慢慢收起,换上一层惯有的懒散与不以为意。
等心态和表情都调整好了后,他才淡淡开口:「进来。」
门锁轻响,门被推开。
然而门外探进来的,却并非是他预想中那张黑白分明的脸。
而是一个穿著红云黑袍橘色短发面容冷漠的男人。
天道佩恩。
雨隐村实际意义上的统治者,晓组织表面的首领。
他站在门口,仿佛一尊用钢铁与冷水浇铸出来的雕像,轮回眼里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带土的瞳孔轻轻一缩。
这个时间,佩恩亲自上门,而且还是以天道分身的姿态亲自过来。
无论怎么想,都不像是顺道路过随口问个早安的样子。
「长门————」带土忍住心底一瞬间蹿起的警惕,刻意维持著淡然,甚至带上了上位者的不耐,「大清早的,你来我这有什么事?」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撑著床沿坐起身,伸手披上床边的外套,动作不紧不慢,看似随意,实则时刻准备著发动神威。
佩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向前迈了一步,踏入房间。
身后的大门在查克拉的牵引下合拢,隔断了外头连绵不绝的雨声,只剩室内一片压抑到极致的安静。
他站在距离带土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那双轮回眼始终牢牢锁定著带土,紫色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
被那种视线笼罩著,哪怕是早就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带土,也不免心中警铃大作。
他眯了眯眼,半真半假地抱怨道:「你这眼神,看上去有点危险啊。」
佩恩仿佛没听见他的调侃。
片刻沉默后,他开口了。
「你就是那位,宇智波带土吧。」
空气安静到连雨水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都听得分明。
带土的呼吸一室。
「不!」
他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我是宇智波一」
然而,马达啦就在要出口的瞬间,他心中某根弦猛地绷紧。
秽土转生的宇智波斑,已经在现实中现身。
那个真正的宇智波斑,已经堂而皇之地重现忍界。
他再坚持用那个身份,某种程度上说有点幽默了。
更何况,面前的这个男人的轮回眼,是宇智波斑给的。
长门与宇智波斑之间,注定了是敌对的关系。
敌人的敌人,在很多时候,反而才是最有价值的「盟友」。
带土思路一转,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极其难得的机会。
一个让他可以彻底撕掉面具,重新站到台前的机会。
与其继续拿那个名字挡枪,替真正的斑背锅,不如干脆把真名亮出,把矛盾彻底转移出去。
心念一定,他缓缓站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压低嗓音营造出幕后高手的感觉,也不再模仿老年斑那种沙哑的腔调。
他就只是站在那里。
以一个正值壮年的姿态,以名为宇智波带土的男人姿态,挺直了背。
他抬起手向后捋了捋有些凌乱的黑色短发。
然后,看向佩恩。
「没错。」
「我就是宇智波带土。」
承认了。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直接。
房间内再次陷入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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