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一案全死刑,被告律师吓哭了! > 第377章 尸语者的沉默

第377章 尸语者的沉默


那边周毅又有了动作,从那三个黑衣人解下皮带,将他们的手脚反剪捆了个结实。

手法很专业,甚至可以说是狠辣。

只要这几个人敢挣扎,皮带扣就会勒进肉里,磨到骨头。

“老板。”

周毅直起身,手里晃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随手抛给陆诚。

“指纹解锁没关,这孙子正准备发消息邀功。”

陆诚接过手机,屏幕上是还未发出的微信对话框,只有两个字:搞定。

收件人备注是一个单字:K。

陆诚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揣进兜里,目光扫过站在墙角的赵德发和陈贤君。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赵院长,此刻正不停地用手帕擦拭额头的冷汗,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地上的黑衣人,更不敢看陆诚。

陈贤君稍微镇定些,但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的双手,正在微微发颤。

他们都知道,刚才那几瓶浓硫酸要是倒下去,现在躺在解剖台上的就不是证据,但被这律师解决了。

“清理干净了。”

陆诚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侧身让开半步,对着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老人微微颔首。

“霍老,请。”

霍岩没理他。

这个枯瘦的老头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

他洗得很慢,很仔细。

用毛刷刷过每一根手指的指缝,直到皮肤泛红,才关掉水龙。

转身。

霍岩走到那个落满灰尘的操作台前,打开了他那个随身携带的旧皮箱。

咔哒。

锁扣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手术刀、止血钳、开胸锯。

每一把都被保养得锃亮,寒光逼人,那是他吃饭的家伙,也是他即便封刀十年也未曾丢下的信仰。

霍岩拿起一副橡胶手套戴上,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颓废、邋遢、甚至有些猥琐的市井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脊背挺直。

眼神锐利。

他不再是老鸦岭那个养猫的怪老头。

他是那个曾让无数罪犯闻风丧胆的夏国首席法医,霍岩。

霍岩走到不锈钢解剖台前,低头看着那一小具被冰霜覆盖的躯体。

孩子太小了。

才五个月大,皮肤因为冷冻呈现出一种青紫色,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白霜。

只有胸口那道暗红色缝合线,狰狞地提醒着所有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霍岩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抚去孩子眉眼间的冰渣。

“丫头,别怕。”霍岩的声音沙哑低沉。

“这里冷,爷爷很快就带你回家。”

说完。

他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情,看向站在几米开外的夏晚晴。

“录像。”

“少一秒,我拿你是问。”

夏晚晴浑身一激灵,连忙举起手机,打开录像模式。

她的手在抖。

即便在法庭上见过无数大场面,但面对即将进行的婴儿尸检,那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还是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镜头对准了解剖台。

画面边缘,扫到了陈韵和陈建国。

这两口子相互搀扶着站在角落里。

陈韵死死咬着丈夫的胳膊,整个人都在剧烈抽搐,她不敢看,却又强迫自己睁大眼睛。

那是她的肉。

那是她的命。

她必须亲眼看着,哪怕心如刀绞,也要看着那把刀切开真相。

呲——

第一刀落下。

没有丝毫犹豫。

霍岩手中的解剖刀划开死者胸口的旧伤疤,皮肤向两侧翻卷。

没有鲜血流出。

血液早在冷冻中凝固。

“胸部正中切口,缝合线粗糙,针距不一。”

霍岩一边操作,一边冷冷地报出观察结果。

“皮下组织可见大面积出血点,这不是手术造成的,这是术前或者是术中遭受暴力挤压的痕迹。”

赵德发的脸色变了变,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霍岩根本没停。

他换了一把开胸器,沿着之前的切骨线撑开胸骨。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骨裂声。

夏晚晴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陈韵终于忍不住,把头埋进陈建国怀里,压抑着哭泣声。

霍岩面无表情,用镊子夹起一块碎骨,举到无影灯下。

“看清楚了。”

他不是在对谁说,但每个人都知道他在对谁说。

“胸骨切缘参差不齐,这根本不是手术电锯切开的,这是被钝器暴力撬开的。”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微创?”

“这就是你们病历上写的‘创口平整、愈合良好’?”

霍岩将那块碎骨丢进托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一声,像是敲在陈贤君的心头。

这位海归博士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强撑着狡辩:

“那是……那是为了抢救方便,紧急扩创造成的二次损伤,这是符合急救流程的!”

霍岩连头都没回。

“放屁。”

两个字。

简单,粗暴。

直接把陈贤君剩下的话堵回了肚子里。

“扩创需要撬胸骨?你是当屠夫当习惯了,还是觉得我们法医都是瞎子?”

霍岩手中的动作加快了。

他剪开了胸膜。

暴露出心包。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原本应该是淡黄色的心包液,此刻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浑浊状态,整个心包鼓胀得像个充血的气球。

霍岩拿起一支带刻度的大号注射器,刺入心包腔。

抽吸。

鲜红的液体迅速充满针管。

一管。

两管。

三管……

直到托盘里的量杯刻度超过了300毫升。

那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艳。

“这就是你们说的‘少量渗血’?”

霍岩举起量杯,目光如刀,直刺陈贤君。

“五个月大的婴儿,全身血量才多少?这里就有三百多毫升!”

“这根本不是并发症!”

“这是急性心包填塞!是大血管或者心脏破裂导致的急性大出血!”

“孩子不是死于心衰,是被活活憋死的!”

陈韵再也压抑不住哭泣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杀人凶手……你们是杀人凶手!!”

陈建国双眼赤红,要不是周毅手快一把拦住,他早就冲上去把陈贤君撕碎了。

赵德发这下彻底站不住了,他扶着墙,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完了。

全完了。

只要这个鉴定结果一出,医院的评级、他的官帽,全都要完蛋。

陈贤君脸色惨白,但他还在挣扎。

这种时候承认就是死,死咬到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往前跨了一步,指着解剖台大声喊道:

“你胡说!这……这可能是死后渗出!或者是抢救时按压导致的血管破裂

!我是主刀医生,我很清楚当时的情况,你不能仅凭这一两点就污蔑我!”

“污蔑?”

霍岩手中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沾满血污的手套上,还握着一把止血钳。

他就那么盯着陈贤君,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垃圾的漠然。

“在我的台子上,只有一种人能开口。”

霍岩指了指躺在那里的婴儿。

“那就是死人。”

“死人不会说谎,她的每一块骨头,每一滴血,都在控诉你做过什么。”

“既然死人都没说话,你个活人,插什么嘴?”

陈贤君被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他平日里的傲慢、学历带来的优越感,在这个脏兮兮的老头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陆诚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不需要他开口。

霍岩就是最锋利的刀。

专业上的绝对碾压,比任何辩论都要致命。

霍岩重新转过身,面对尸体。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

查明出血点。

只要找到心脏或者大血管上的破裂口,就能彻底钉死这帮畜生。

霍岩拿起手术剪,小心翼翼地剪开心包。

那颗已经停止跳动很久的小心脏,完全暴露在视野中。

那是人体最精密的发动机。

虽然只有鸡蛋大小,却承载着生命的全部重量。

霍岩低下头,凑近观察。

他在寻找那个出血点。

也在寻找那个传说中只有3毫米,却被夸大成12毫米的缺损。

一秒。

两秒。

五秒。

太平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通风管道里的风声似乎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陆诚微微皱眉。

不对劲。

霍岩维持着那个弯腰低头的姿势,已经足足半分钟没有动了。

就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定格在了那里。

这不符合霍岩的习惯。

这位顶级法医向来是以快、准、狠著称,这种长时间的停顿,绝不寻常。

“霍老?”

夏晚晴小声唤了一句,举着手机的手臂酸痛不已。

霍岩没有回应。

他又过了几秒,才缓缓直起腰。

那种一直紧绷在他身上的、咄咄逼人的气势,突然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僵硬。

他慢慢摘下脸上沾着血点的口罩。

露出的那张枯瘦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

没有悲伤。

甚至没有破案后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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