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小伤
指挥官一死，剩下日军终于乱了。
后路被许青封着，前路被堵，坡上火力持续压制。几个伪军先撑不住了，丢枪趴在雪里喊饶命。
日军却仍在抵抗。
一名日军士兵装死，等大柱转移火力时突然抬枪。
陈宇眼角瞥见，立刻开枪。
那名日军手里的枪刚抬起就掉了下去。
大柱回头：“谢了！”
“别分神！”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却像熬了半夜。
最后一个日军躲在冰河边，枪里没了子弹，仍握着刺刀想冲。林山没有给他机会，一枪结束。
沟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伤员压抑的喘息声，还有伪军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林山没有立刻下令清理战场。
他趴在雪坡上，目光一寸寸扫过沟底。
“都别动。”
陈宇道：“对，等。”
小鹿在断路组那边也想起身，被许青一把按住。
“没命令，不许动。”
小鹿低声道：“我没想冲，我就看看。”
“趴好。”
又等了约莫半刻钟。
陈宇用望远镜仔细看过沟底，确认没有明显动静。
林山才道：“铁子，高处补枪。”
铁子冷静地对几个疑似装死的日军各补一枪。
有一个果然动了一下，随即不动了。
林山沉声：“两人一组，下去。小心手雷，小心装死。”
陈宇跟林山一起下沟。
雪地里满是血迹，被风一吹，很快结成暗红色冰壳。
两个伪军趴在地上，冻得发抖，嘴里一个劲喊：“饶命！饶命！我们是被逼的！”
林山枪口对着他们：“闭嘴。”
其中一个伪军哭着道：“爷爷饶命，我们就是带路的，没开枪啊！”
小鹿从断路口跑下来，怒道：“没开枪？刚才谁冲我们打的？”
伪军吓得连连磕头：“我打偏的！我故意打偏的！”
小鹿气得抬枪。
许青厉声道：“小鹿！”
小鹿僵住，牙咬得咯咯响。
许青走过来：“缴枪，捆起来。带回去审。”
小鹿眼睛发红：“他们给鬼子带路！”
许青看着他：“我说，捆起来。”
小鹿胸口起伏，最后狠狠放下枪，拿绳子把伪军绑了。
陈宇看着这一幕，没有插话。
战场清理很快。
日军侦查小队共十一名日军，四名伪军向导。日军全部被击毙，伪军两死两俘。缴获轻机枪一挺，三八大盖八支，手枪一支，掷弹筒两具，弹药若干，手雷几枚，地图一本，望远镜一个，还有一些压缩口粮和药包。
大柱抱着轻机枪，笑得嘴都合不拢。
“好东西！这可是好东西！”
林山道：“别光顾高兴，检查枪有没有坏。”
大柱立刻低头检查。
白菊赶来处理伤员。
游击队这边一人肩部中弹，一人被爆炸震伤耳朵，一人手臂擦伤，没有牺牲。
许青听到汇报，明显松了口气。
小鹿蹲在雪地里，手还在发抖。
陈宇走过去：“冷？”
小鹿摇头。
“怕了？”
小鹿嘴硬：“没有。”
陈宇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小鹿低声道：“刚才子弹打在我旁边，我以为我要死了。”
“第一次都这样。”
“你第一次也这样？”
陈宇想了想：“差不多。”
小鹿抬头：“真的？”
“真的。”
小鹿好像舒服了一点，又低声道：“我没乱动。”
“我看见了。”
“我第二枪打中了。”
“嗯。”
小鹿嘴角想翘，又压住：“我以后还能打得更准。”
陈宇道：“先学会活得更久。”
小鹿点点头：“嗯。”
林山拿着缴获地图走来：“陈先生，你看这个。”
地图是日军绘制的山地侦查图，上面标了几个可疑区域，其中一个圈距离抗联营地只有不到三里。
许青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已经快摸到了。”
林山道：“如果今天不打，最多两天，他们就能找到附近。”
陈宇看着地图：“营地必须转移。”
许青点头：“今晚就动。”
大柱愣了一下：“这么急？”
许青道：“侦查小队没回去，日军明天一定搜山。我们不能等。”
林山同意：“清理战场，伪装痕迹，带缴获物资撤。”
陈宇指向沟底：“日军尸体不要集中处理，制造成遭遇袭击后混乱撤退的样子。脚印往东北方向引一段，再从硬雪地绕回来。”
林山立刻明白：“让他们以为我们往北跑？”
“对。”
许青道：“我带人做假痕迹。”
小鹿立刻道：“我也会！”
林山看了他一眼：“你跟陈先生处理脚印。”
小鹿高兴：“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众人忙而不乱。
陈宇带小鹿和两名队员在雪地上制造假撤退痕迹。脚印故意凌乱，像是伏击后匆忙转移，还留下少量血迹和破布条，引向东北林地。走到一段乱石坡后，他们从石面上绕回，用松枝处理边缘。
小鹿一边扫雪一边问：“这样鬼子真会上当？”
“不一定。”陈宇道，“但能拖时间。”
“拖多久？”
“几个时辰，甚至一天。”
“那够我们搬营地了。”
“对。”
小鹿用松枝扫掉一个明显脚印，又问：“陈先生，你说打仗靠脑子，是不是就这个意思？”
陈宇看他：“谁跟你说的？”
“你啊。”小鹿道，“昨天晚上你说的，学会什么时候拼，什么时候躲。”
陈宇笑了笑：“算。”
小鹿认真道：“我以前就想冲上去杀鬼子，现在觉得，能让鬼子找不着、追不上，也挺痛快。”
“这就对了。”
战场处理完时，天已经阴沉下来。
风雪又起。
众人背着缴获武器和伤员，迅速撤回营地。
营地里早已开始打包。物资按提前分好的袋子转移，伤员被裹在厚睡袋里放上简易雪橇。许青指挥得极稳，没人乱。
白菊看到老马肩膀受伤，立刻迎上来。
“坐下，我看看。”
老马笑道：“小伤。”
白菊冷脸：“你们都说小伤。”
老马立刻闭嘴。
大柱把缴获的轻机枪往地上一放，营地里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歪把子！”有人低声惊呼。
林山道：“别围着看，先搬家。”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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