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倒打一耙
第二百零九章 倒打一耙
“王妃……你刚才撞那宫女做什么？！”
这一声尖叫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贵女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到了宁栀身上。
可此时宁栀显然已经后退到安全距离了，刚刚她动的飞快，应该根本无人看的到那一幕才对。
然而那些贵女显然都是站在郡主一边的。
她们眼神充满了惊疑迷茫和幸灾乐祸。
是啊。
无论宁栀碰没碰那个架子，今天她都必须要碰到才行！
“小女刚刚好像也看到了，王妃不小心歪了一下身子，将那宫女撞到了……”
此言一出，立马有人出声附和。
“我也看到了！就是王妃推的那宫女！”
好家伙。
宁栀在无人的角度嗤笑着撇开眼，果然没看见。
纯纯只会污蔑她推了宫女。
这群人可真是……
那瘫软在地的宫女此刻也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地跪好，指着宁栀哭喊道：“是她！是王妃娘娘的推了奴婢一把！”
“是王妃娘娘她……撞了奴婢碰了架子才让珠子掉下来的！”
她急于脱罪，将责任一股脑推了过去。
果然在这儿等着呢！
宁栀心中冷笑，袖中的手悄然握紧。
安阳郡主的局还真是一环扣一环。
就算灯没全碎，也要让她沾上一身腥。
就在这时，水榭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威严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的通传。
“皇后娘娘驾到——！”
又来了？
这当皇后的这么闲吗？
多大一会儿功夫来三遍了？
“参见皇后娘娘。”
众人慌忙行礼，乌泱泱跪了一地。
皇后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快步而来，她脸色沉凝的不像话，目光先是扫过地上那颗明珠，又看向琉璃灯。
最后，那冰冷锐利的目光狠狠刺向了宁栀身上。
“怎么回事？！”
皇后嗓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她先是瞥了安阳郡主一眼，安阳顿时委屈的扯了扯她的衣袖。
皇后安慰般的拍了拍安阳的手背，这才重新看向宁栀，语气森寒：“王妃，方才还好好的，为何这进贡的琉璃灯转瞬便损了一珠？”
“这宫女指认你撞了她，你可有解释？”
霎时间，所有的压力都聚于宁栀一身。
安阳郡主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众贵女屏息凝神，等着看好戏。
面对皇后冰冷的质问和那宫女声泪俱下的指控，水榭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所有目光多少都带着幸灾乐祸，冷眼旁观的意味。
这也怪不得别人，谁叫宁栀招惹了人家皇后和安阳郡主……
今日，宁栀怕是逃不脱这皇宫了。
然而，宁栀却并未如众人预期般惊慌失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缓缓抬起头。
只见她脸上惊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眼神清亮镇定，毫不避讳地迎上皇后审视的目光。
既然别人都要弄死她了，那也没必要给别人笑脸了。
还装什么装？
都死！
“皇后娘娘明鉴，”
宁栀嗓音清晰，不卑不亢：“方才这宫女不慎跌倒，冲向灯架，在场诸位有目共睹。”
“妾身站得近，确实受惊，但绝未推搡这位宫女分毫。”
“妾身只是见灯架摇晃，恐珍宝有失，情急之下下意识伸手扶了那架子一把，这才免于整盏灯坠地碎裂之大祸。”
她话语一顿，目光若有所指地扫过周围那群方才还信口雌黄的贵女。
宁栀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带着几分讽刺的弧度：“至于为何在妾身稳住灯架免于摔碎之后，反倒有人开始众口一词，指认妾身撞了人……”
“这倒是让妾身百思不得其解了。”
她背脊挺的笔直，一字一句慨然道：“诸位也是出身堂堂世家贵族，若是有人扯了慌，污蔑我一个小小孤女，可当真对的起自家祖宗高堂吗？”
“该看见的没看见，反倒是对些子虚乌有之事，看得分外真切？”
她这话音不高，却字字如针，刺得那些方才附和指控的贵女们面红耳赤，眼神躲闪。
她们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水榭内响起一阵骚动和窃窃私语。
“妾身随出身微寒，却也不是畏首畏尾之人，这宫女究竟如何，大不了就闹到陛下面前去。”
“陛下明察秋毫，总能为妾身求个清白。”
宁栀不再看她们，转而面向皇后，语气中却带着毫不遮掩的锋芒。
还有你！
一天之内想弄死她三次了！
三次！
不点你还真不把自己当个人了。
“娘娘，妾身以为，眼下关键，并非纠结于妾身是否撞了人。”
“而是这进贡的珍宝，为何如此不堪一碰？”
“若仅是宫女跌倒的波及，便能使那镶嵌的明珠松脱，那这宝物本身的保管是否就不妥？这才更应彻查。”
“否则，今日侥幸只是掉了一颗珠子，他日若再有类似情形，损毁了整个贡品，又当如何？”
宁栀凉凉的扫了一眼安阳郡主的方向，幽幽的勾了勾唇：“岂非更是辜负了陛下和娘娘的厚爱，也令番邦觉得我朝不珍视贡物？”
“你！”
皇后和安阳显然没料到，这局都设到这个地步了，宁栀竟然还能如此伶牙俐齿。
非但不认罪，反而倒打一耙。
现在竟然都扯到安阳保管贡品不当了？！
一时间，这俩姐妹花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皇后眼底寒光一闪，便直接开口厉声呵斥，要找回面子：“放肆！”
“这么多人说你撞了宫女，你竟然还敢推卸责任？！”
就在宁栀张口要继续怼个昏天黑地的时候。
“本王竟不知，本王的王妃何时需要为一个贱婢负责任了？”
一道清冷低沉却带着无形威压的嗓音，突兀地自水榭入口处传来。
众人悚然一惊，止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齐齐循声望去！
“殿下？！”
只见裴栖云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今日他竟未着一身黑，反而穿着一袭与宁栀那月白色宫装呼应的洁白。
这颜色反而更衬得他挺拔的身姿如谪仙一般高不可攀。
众人只看着她逆着光，面容看不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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