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前往本源海
第115章: 前往本源海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魔都的夜景。
“你的吞噬道，很强。”张涛缓缓开口，“强到能让地窟王庭开出本源晶百斤、封地千里的天价悬赏。强到槐王亲自成立斩夜组，就为杀你一个人。”
“但你要明白，道越强，反噬越重。”
“八十年前，‘血手’屠刚的事我跟你说过。他凭吞噬能力，三年从五品冲到八品，战功赫赫，军部甚至准备授予他少将军衔。”
“然后呢？”
“然后他疯了。”张涛声音很冷，“为了快速突破，他开始无差别吞噬。先是地窟武者，接着是妖兽，最后……连人类武者都吞。”
凌夜瞳孔一缩。
“第一次，他吞了一个重伤的战友，理由是‘反正活不了，不如成全我’。军部警告了他。
第二次，他在战场上吞了三个地窟俘虏，说‘留着也是浪费’。第三次……”
张涛顿了顿。
“第三次，他为了突破八品巅峰，设局围杀了一支地窟巡逻队——然后连队里两个受伤的人类六品一起吞了。”
病房里空气凝固。
“那次我带队去抓他。”张涛继续说，“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啃一个五品武者的尸体。那武者我认识，南江武大的学生，才二十岁。”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张涛模仿着当年屠刚的语气，“‘反正他们都快死了，我吞了他们能变强，能杀更多地窟杂碎，有什么不对？’”
“我亲手斩了他。斩他之前，他还在求饶，说愿意戴罪立功，愿意上前线当炮灰。但我不能留他。”
张涛回坐在椅背，闭上眼睛。
“吞噬道最可怕的地方，不是能力本身，是它会腐蚀你的心。
当你发现只要张开嘴就能变强，当你习惯了走捷径，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凌夜沉默很久。
“我和他不一样。”
“我知道。”张涛睁开眼睛，“我检查过你的身体，你的真气里没有暴虐之气，反而有种……中正平和的味道。这说明你潜意识里在克制吞噬的欲望。”
“这是好事。但还不够。”
他竖起两根手指。
“吞噬道的核心难题有两个。
第一，能量杂质积累。第二，他人意志残留。
屠刚就是被后者搞疯的。他吞了太多人，那些人的怨念、执念、记忆碎片在他脑子里打架，最后把他自己的意识撕碎了。”
凌夜点头:“我吞赤炎统领本源时，花三天才磨灭他的狂暴意志。”
“所以给你两个建议。”张涛说，“第一，尽量吞噬‘无主能量’。天地间的游离能量，能源石，地窟矿脉，这些都可以。少吞活物的本源。”
“第二，如果不得不吞——比如战场上生死搏杀，你必须确保有数倍的时间去炼化。绝不能存侥幸心理。一次残留可能没事，十次呢？百次呢？”
凌夜认真记下。
“另外。”张涛从怀里又掏出一本薄册子，“这是军部整理的《精神力淬炼法》，不是功法。你精神力提升太快，缺乏淬炼，根基不稳。照着练，把基础打牢。”
凌夜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注解。
“谢谢张总督。”
“不用谢我。”张涛站起来，“你活着，对人族有利。你死了，对人族是损失。就这么简单。”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没回头。
“关于方平那小子……他这次为了你，差点把魔都掀了。三天时间，他揪出七个地窟间谍，宰了三个斩夜组探子。现在还带着人在城外扫荡。”
凌夜心里一暖。
“他潜力不比你小。”张涛说，“但他的道，是另一种极端。你们俩凑在一起，未来要么是人族的擎天双柱，要么……”
他没说下去。
凌夜开口:“我们会是人族的支柱。”
张涛笑了笑，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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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前脚刚走，方平后脚就溜了进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苹果香蕉。
“老张走了？”他压低声音，“没骂我吧？”
“没。”凌夜说，“还夸你了，说你宰了三个斩夜组探子。”
方平咧嘴:“那必须的。敢摸到医院来，当我方平吃素的？”
他把塑料袋放床头柜上，拖过椅子坐下，上下打量凌夜。
“真没事了？我看你气色不错。”
“死不了。”凌夜活动了下手臂，“就是经脉还有点脆，周老说至少休养一周。”
“一周……”方平若有所思，“那你赶得上本源海秘境吗？”
“赶得上。张总督说三天后出发。”
“那就好。”方平从袋子里掏出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大口，
“本源海是个好地方，绝巅闭关都去那儿。你进去后好好修炼，出来争取冲七品。”
“你呢？”凌夜问，“密令上你是甲中威胁，地窟不会放过你。”
“我？”方平边嚼边说，“我打算去地窟转转。斩夜组不是要杀我吗？我送上门去，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凌夜皱眉:“太冒险了。”
“冒险也得去。”方平表情认真起来，“老凌，你想过没有，地窟为什么这么怕你的吞噬道？”
“因为我能动摇能量平衡？”
“不止。”方平摇头，“我查了军部档案，上古时期有过几次‘能量潮汐’，每次潮汐都会导致地窟能量浓度暴跌。
有学者推测，那些潮汐可能是人为的——有人吞噬了太多能量。”
凌夜心中一动。
“你是说……”
“我是说，你的吞噬道可能不只是个人战斗力的问题。”方平压低声音，“它可能关系到整个战局的战略平衡。地窟怕的不是你一个人变强，是怕你带着整个人族改变能量格局。”
这话让凌夜沉默了。
他之前没想过这么深。吞噬道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变强的手段，一种战斗方式。
但如果方平的推测是对的……
“所以你必须进本源海。”方平说，“尽快突破七品，掌握更完整的传承。我在地窟给你打掩护，吸引斩夜组的注意力。咱们分工合作。”
凌夜盯着他:“你一个人在地窟太危险。”
“谁说我一个人？”方平笑了，
“老王、铁头、老姚都去。我们四个组队，打游击。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摇人——张总督给了我们紧急求援权限，真有危险，绝巅分身会来捞人。”
他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
“而且我怀疑，地窟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槐王要杀你，其他真王未必都同意。悬赏那么高，反而可能引起内讧。我去给他们添把火。”
凌夜看着方平，突然觉得这小子成长得真快。
以前在魔武，方平虽然聪明，但多少还有点学生气。现在……眼神里的算计和狠辣，已经像个真正的战士了。
“小心点。”凌夜最终只说了一句。
“放心，我命硬得很。”方平站起身，“你好好养伤，三天后我送你上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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