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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这辈子没有说过那么多话


浴室氤氲的热气好像将她的大脑融化掉,方以珀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可能是年会时候公司群里大家对江恪行的讨论,也可能是她后知后觉的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喜欢他。

她主动的不行,一直在亲他,还不停地说着好听的话。



房间里一片安静。

江恪行拿过来吹风机在她身后给她吹头发。

方以珀手上捏着毛巾,满脑子都是为自己刚才在浴室时候说的那些话而脸红。

她怎么会对江恪行说出那样的话,为什么要说他是自己的。

那么不像她自己。

吹风机的声音很低。

但不太清晰。

头发完全吹干后,江恪行把吹风机关了。

方以珀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今天晚上年会忙到太晚,她几乎没有吃任何东西。

刚刚在浴室的时候也消耗了很多。

“晚上没吃东西?”

江恪行放下手上的吹风机,问她。

方以珀很低的嗯了声,有点不好意思的用毛巾遮了遮自己的肚子。

"想吃什么?"

江恪行拿出来手机,准备叫外卖。

方以珀抿唇,想了想说,

“我想吃东四街的那家炸酱面还有糖火烧。”

她上周开车下雨的时候跟周淼一起开车从工地回来路过那边的店,吃了一次,觉得很好吃。

那家店离公司有点远,还经常堵车,也不送外卖。

可是她非常想要吃到。

江恪行问,

“哪家店?”

房间里有点暗,方以珀仰着头,有点模糊不清地看见他的脸,她说了一个名字。

以为江恪行会说太远,或者说这么晚了,那家店可能关门了。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吹风机放下,起身走到门口的玄关沙发那边,拿起外套和车钥匙。

方以珀有点没太反应过来,开口叫住他,

“你干嘛?”

江恪行目光看向她,脸颊上还有她刚刚在浴室时候的咬的牙印,

“不是想吃东四街的面吗?”

方以珀坐在床边看着他说,

“可以叫跑腿外送。”

江恪行已经套上大衣拿起车钥匙,

“他们没有我快。”

他走到门口,又转头看了眼床边坐着的,从刚才在浴室开始就一直不太敢跟自己对视的人,说,

“等我回来。”

方以珀隔着点昏暗的光线看着他,抿唇嗯了声,看见他把门带上离开。



东四街距离酒店这边距离不算太远,开车来回过去不到一个小时。

那家店凌晨也没打烊,全天二十四小时营业着。

江恪行买完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天亮。

清晨四五点的京北街道,行人稀少,偶尔有三三两两的人走在路上。

他握着方向盘,副驾上放着方以珀想吃的那家炸酱面和糖火烧。

脑海里想的全都是她在浴室时候对自己说的话。

甜言蜜语太多,也太好听。

江恪行听得很少,分不清其中的真真假假也不想要去分清真假。

但她说她爱他。

江恪行无法形容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胸腔滚烫,潮热。

像是有钟摆在撞击着灵魂,经年累月,长久不息。

某一刻终于短暂地有了一瞬的回声。

但是他无法分清这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

车停在酒店外的泊车道上,两侧是一排路灯,橙黄色的光照过来,车里有若有似无的琥珀木质香调,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换的换了多久。

干燥而凉的冷空气从开了很窄很小缝隙的车窗外钻进来。

江恪行把车停在酒店外面很久都没有下车。

酒店泊车的工作人员以为出事,过来轻轻敲车窗,

“先生,请问需要帮忙吗?”

江恪行打开车窗,他才发现他居然是趴在方向盘上的姿势。

他从一片浓郁的琥珀香调里抽出意识,手掌缓慢地擦过眉骨,摇头说,

“不用,谢谢。”

拎着用保温袋装好的打卤面上楼。

江恪行拿出房卡,打开门。

房间里幽幽暗暗的一片,没有开灯。

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脱下外套进门,他走到房间。

床边的人穿着睡衣,双腿盘坐在床边,好像仍旧保持着他离开时候的姿势,抬起眼睛看他。

“你离开了53分钟26秒。”

方以珀很小声地说,动了动想下床,但似乎腿麻了又动不了,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她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

江恪行走到她跟前,把买回来的面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不是饿了吗?”他声音很低,有点哑,在黑暗中听不出情绪。

方以珀看着他,说,

“你抱我下来。”

江恪行站在床边,没有去抱她,而是低垂着眸看她。

他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脸上,注视着她,一瞬不瞬的,黑眸深浓地像一片幽深的湖。

方以珀没有移开视线,大胆的迎着他的视线,

“江恪行,我要你抱我下来。”

她又说了一遍。

江恪行没有去抱她,而是直接走过去,俯下身,捏着她的下颔,凶狠地再度吻住她。

方以珀仰头回吻过去。

一个小时前熄灭的再度燃起。

他们甚至都没有脱掉衣服,就在沙发那里。

方以珀脸埋在沙发上,眼睛有点湿润,转过头来跟他接吻,问他,

“你是不是在躲我?”

江恪行说没有。

他脸埋在她颈窝,给的很重,闷热的呼吸和吻一起密密麻麻的砸下来。

方以珀抱着枕头,脸埋在枕面里。

江恪行从身后握着她的脸,撬开她的牙齿,吻得又深又重。

“你穿那条白裙子,”

他转过她,将人放在膝盖上,看着她的眼睛说,

“好像婚纱。”

方以珀鼻尖有点酸意,模糊不清涌上来的。

“我还没有穿过婚纱。”

她低头去捧他的脸,吻他的鼻尖,带着点哭腔地叫他,

“我们补办婚礼吧。”

江恪行说好,又说,你在浴室跟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方以珀被压着吻得很重,问说什么。

江恪行没有回答,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用行动让她想起。

一整晚,方以珀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期间醒来的时候她坐在江恪行的腿上,抱着他的脖颈靠在他的怀里睡觉。

然后两个人继续密密的接吻,说一些完全没有逻辑的话。

她说小时候方从年给他们姐妹三个人买回来的礼物,说那只被方诗然摔掉的淡蓝色的会下雪的水晶球,说顾婉的偏心和偶尔释放的温柔母爱,说自己在外婆家时候快乐的寒暑假,说很多年前成人礼上的那场烟花。

江恪行都很耐心地听着。

她觉得自己好像这辈子都没有说过那么多的话,也从来没有跟一个人有那么多想讲的话。

天亮的时候酒店外面的光照进来。

冬季的早晨,温暖却并不刺眼的阳光。

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眯着眼睛去看外面的阳光。

江恪行温柔地吻她,抱着她去床上睡觉。

她不想放开他,但还是很沉很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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