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重生70年代,反手娶了资本家大小姐! > 第49章 拿手术刀的手艺!别拿杀猪那套来比划!

第49章 拿手术刀的手艺!别拿杀猪那套来比划!


十二个半大孩子,背着打着补丁的铺盖卷,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鹌鹑,拘谨地站在南意工艺厂的院子里。

这就是顾南川从公社中学挖来的“尖子生”。

院子外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社员。

大伙儿眼神复杂,有羡慕的,也有撇着嘴说酸话的。

毕竟这帮“生瓜蛋子”一来就是十五块钱的底薪,比村里壮劳力在地里刨食一个月赚得都多。

“南川啊,不是婶子多嘴。”一个膀大腰圆的妇女挤到前头,手里还纳着鞋底,那是村东头的刘婶,家里三个儿子,个顶个的壮实,却没一个被选上,“你这选的都是些啥啊?一个个跟豆芽菜似的,风一吹就倒。干活能有力气?别到时候还得让我们家大小子给他们擦屁股。”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那十二个学生娃把头埋得更低了,尤其是那个叫赵小兰的羊角辫姑娘,手紧紧攥着衣角,脸涨得通红。

顾南川正指挥二癞子把新到的工业染料搬进刚搭好的临时凉棚。

听见这话,他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刘婶,您家那三个大小子,力气确实大。”顾南川走到刘婶面前,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没温度,“那是扛麻袋、挑大粪的好手。但我这儿,不缺扛麻袋的。”

“你这话说的!力气大还不好?干活不就得靠力气?”刘婶不服气,嗓门拔高了八度,“我看你是被这帮读了几天书的娃娃给迷了眼,不知道庄稼汉的本事!”

顾南川没跟她争辩。

他转身走到赵小兰面前,从兜里掏出一根没处理过的麦秆,又递过去一把那种极细的美工刀。

“小兰,露一手。”顾南川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定海神针般的稳劲儿,“把这根麦秆,给我剖成十根丝。要不断的,匀称的。”

赵小兰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顾南川鼓励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质疑的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刀和草。

这活儿,她在公社中学考试的时候练过,但当时只要求剖成五根。

十根?

那是极限。

但她知道,这不仅是考试,这是在争一口气。

赵小兰没说话,找了个板凳坐下。

她屏住呼吸,手指稳得像块石头。

刀尖轻轻切入麦秆的表皮,那种细微的“沙沙”声,在嘈杂的院子里几乎听不见。

刘婶还在那儿嘀咕:“切个草有啥难的?我家老二杀猪……”

“闭嘴。”顾南川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刘婶被那一记眼刀吓得缩了缩脖子,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也就是两三分钟的功夫,赵小兰放下了刀。

她捏住麦秆的一头,轻轻一抖。

原本一根完整的麦秆,瞬间散开,像是一把金色的拂尘。

十根细如发丝的麦草丝,根根分明,粗细均匀,没有一根断裂。

风一吹,那草丝随风飘动,轻盈得像是有了生命。

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刚才还撇嘴的社员们,这会儿眼珠子都直了。

这手艺,别说杀猪的,就是绣花的也未必能行啊!

“刘婶。”顾南川从赵小兰手里接过那把草丝,走到刘婶面前晃了晃,“您家老二杀猪是一把好手,那是力气活。但我这儿要的,是拿手术刀的手艺。这根草丝,要是粗了半分,编出来的凤凰尾巴就显得笨;要是断了一根,那就是次品,洋人是要退货索赔的。”

“您觉得,您家老二那双杀猪的手,能干这个?”

刘婶看着那细得不像话的草丝,老脸臊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狠狠瞪了一眼自家看热闹的儿子:“看啥看!回家喂猪去!”

说完,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跑了。

顾南川转过身,看着那十二个腰杆挺直了不少的学生娃,声音朗朗:“都看见了吗?在南意厂,不看谁嗓门大,不看谁力气足,只看谁手里的活儿细!”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厂里的技术员。谁要是敢欺负你们,就是跟我顾南川过不去。但丑话说前头,谁要是手艺练不出来,糟蹋了我的料,卷铺盖走人,没情面讲!”

“是!厂长!”十二个孩子齐声高喊,声音里透着股初生牛犊的冲劲儿。

立完了威,接下来就是干正事。

沈知意把这群孩子领进了屋。

她今天特意把那块小黑板擦得干干净净,上面画着凤凰尾羽的分解图。

“大家先去洗手,用肥皂洗三遍。”沈知意站在讲台上,声音温柔却严厉,“这些工业染料很贵,而且对杂质很敏感。手上的油污要是沾上去,染出来的颜色就会发花。”

孩子们乖乖排队洗手,一个个把手搓得通红。

顾南川在旁边看着,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帮孩子就像是一张张白纸,沈知意怎么画,他们就怎么长。

这比改造那些老油条容易多了。

“根叔,开桶!”顾南川走到院子西角。

那里摆着从京城拉回来的红色铁桶。

二癞子早就拿着大扳手候着了,听见招呼,嘿嘿一笑,卡住桶盖边缘,猛地一用力。

“崩!”

密封盖弹开。

一股浓郁的化工原料味儿扑面而来,但这味道在顾南川鼻子里,那就是钞票的味道。

桶里是深红色的膏状染料,那是“品红”。

“这可是好东西啊。”根叔凑过来,眯着眼看,“比咱们以前煮的那红纸水强多了,看着就稠。”

“那是。”顾南川拿出一根玻璃棒搅了搅,“这一桶,够咱们染半年的草。而且这颜色,那是正经的‘中国红’,洋人最认这个。”

“二癞子,去把新盖的烘干房炉子生起来。”顾南川吩咐道,“今天咱们试第一炉工业染色的货。我要看看,这红星厂的颜料,到底有多硬。”

烘干房是这几天周大炮找人连夜赶出来的。

虽然红砖房还没盖好,但先用土坯垒了个临时的,里面盘了火道,温度能恒定在六十度左右。

一下午的时间,整个南意厂就像是一台上了油的机器,全速运转。

学生娃们在沈知意的指导下,笨拙却认真地处理着麦秆。

根叔负责调配染料比例,桂花嫂带着妇女们负责清洗。

顾南川则守在烘干房门口,盯着温度计。

傍晚时分,第一批用工业染料染制、经过烘干房定型的麦草出炉了。

当顾南川打开烘干房那扇厚重的木门时,夕阳正好打在门口。

一排排挂在架子上的麦草被推了出来。

那种红,不再是以前那种浮在表面的艳俗,而是一种沉稳、饱满、透着光泽的深红。

就像是经过岁月沉淀的红宝石,又像是刚从血管里流淌出来的鲜血,热烈而庄重。

更重要的是,经过烘干定型,这些麦草笔直挺拔,韧性十足,完全没有了自然晾晒那种容易弯曲变形的毛病。

“成了!”沈知意走过来,拿起一根红草,在手指上绕了两圈,松开手,麦草瞬间弹回原状,连一丝折痕都没有。

“这就是工业的力量。”顾南川看着这批货,眼底闪烁着野心,“有了这个,咱们那三千套订单,半个月就能拿下。”

他转头看向那些还在忙碌的学生娃,又看了看院子里越堆越高的成品。

“知意,明天开始,实行两班倒。”

“两班倒?”沈知意一愣,“那不是要连夜干?”

“对,人歇机器不歇。”顾南川指了指那台不知疲倦的封口机,“京城的报纸已经发出去了,全国的订单马上就会像雪花一样飞来。咱们得赶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把市场占满了。”

“我要让这全中国的供销社柜台上,摆的都是咱们‘南意’的货。”

夜幕降临,周家村的灯火稀疏,唯独村西头的牛棚亮如白昼。

柴油机的轰鸣声、孩子们的诵读声、还有机器的压合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这个贫困村庄最动听的乐章。

而此时,在几十里外的县城,一个阴暗的招待所房间里。

一个穿着列宁装、满脸阴郁的女人正死死盯着手里的《人民日报》。

那张照片上沈知意自信的笑容,像是一根刺,扎得她眼睛生疼。

“八百美金……特邀设计师……”刘玉芬咬牙切齿,把报纸撕得粉碎,“沈知意,你别得意得太早。你以为有了顾南川就万事大吉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没有邮票,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刘玉芬冷笑一声,“既然我动不了你,那就找个能动你的人。”

她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了那封信。

火光映照着她扭曲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周家村的风,似乎又开始有些喧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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