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铁桶阵
王大夫在旁边站着，拉住我，急着说：“你干什么？”
我不让电梯门关上，就卡在这里了，男护士瞪着眼。
王大夫赶紧道：“这是病人家属，不是病人。”
“松手！”男护士喝道：“叫保安了啊。”
“等等，稍等等。”我嘴里发苦，抹了抹嘴，看着里面的女孩：“我是你说的病人家属，确实有鬼差要来抓他。你能帮帮我们吗？”
男护士走过来，挡在这个女孩前面，用手推我，“王大夫，让你闪一边，要不然真的叫保安了。”
女孩没说话，双手揣着病服的兜，眼睛看着我，然后闪在旁边。
我被男护士推下了电梯，门缓缓关上。
我看着里面的女孩，她慢慢消失在门后。
我的心一下沉入最底下，这个女孩全说对了，她是个高人啊。别看穿着精神病的病号服，这里藏龙卧虎，都不知道藏着什么高人。
就在门关闭的一刹那，里面传来女孩的声音：“我不会帮你的，那不是惹祸上身吗？”
门关上了，电梯灯亮起来，直通顶楼。
王大夫拍拍我，“冷静点，要不然你也要进来。”
我喉头动了动，往左右看看，不少病人，护士什么的全都往这里看。
王大夫正要和我一起回饭桌，有人叫住他，问刚才怎么回事。我一个人走回去，脑子还嗡嗡响。
这时，肖瑶把盘子里一个鸡腿，夹到我的碗里。
我看看她，她温柔地看看我。
我忽然心念一动，拉着肖瑶低声道：“一会儿你问问王大夫，那个精神病女孩是在哪个房间关着？”
“你干嘛？”肖瑶皱眉。
“很可能她有办法。”我喉头窜了窜：“现在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错过。”
肖瑶没答应我，皱着眉。这时王大夫走回来，招呼我们继续吃饭。
吃完了饭，天色擦黑，我们回到办公室，透过监控能看到小木头吃饭。
三婶子正在陪着他。小木头的情绪好多了，非常乖巧。
到了深夜，王大夫实在挺不住了，回自己办公室休息了。告诉我们，有事叫他。
这间办公室里面有个套间，让苏珊和肖瑶在里面休息。
我一个人坐在监控旁，看着病房里的小木头和三婶子。
肖瑶告诉我，她先睡，然后到时候叫我，轮班休息。我摆摆手，示意不用，我坐在椅子上，就能对付一宿。
夜深了。
监控仪上三婶子陪着小木头在床上睡着了。苏珊和肖瑶在里面套间也睡去了。
屋里没人，我困得眼都睁不开，双手插着裤兜半躺在椅子上，嘴里叼着烟。
夜里开始凉了，手脚哪哪都不舒服。
我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做了个简短的梦，什么都没记住，就听到有人在耳边冷笑：“就你这样，还好意思问我怎么躲避鬼差呢，人都看不住。”
我猛地打了个激灵，醒了。
不像是被人说中心事醒的，而是有人在梦里说我看不住人。我心怀愧疚，心想怎么就睡着了，刚有这么个念头，就醒了。
我冻得浑身打哆嗦，手机在旁边放着，看看时间已经下半夜一点了。
摇摇晃晃站起来，就在这时，屏幕一阵发花，出现了很多雪花点。
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卫生间在走廊里，我提醒自己得打起精神，起码得洗把脸。
推门出去，走廊上空无一人，亮着灯，再远处黑森森的什么都看不清。
走廊没有窗户，只有靠近楼梯口的，有一面很小的窗户，可惜已经焊死，外面都是铁条。
透过窗户看出去，外面黑蒙蒙的天，一些树在夜风中左右摆动。
我揉着太阳穴，向卫生间走去，用凉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些。
今晚才刚开始，明天晚上才是重头戏啊。
明天就是清明了……
我突然迟疑了一下，想起了什么。站在卫生间里愣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就毛了。
我靠，算错了。
今天已经过了凌晨，现在，此时此刻才是清明节当天。并不是明天晚上。
明天过了凌晨，清明节就过了。
我从卫生间出来，不知为什么，就感觉这里好像阴冷了一些，体感上冻若冰窟。
回到办公室，透过监控看过去，娘俩在病房里睡得很熟，并没有问题。
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我把挎包拿过来，从里面取出玻璃罐子。
然后来到走廊，在小木头病房外面倒了厚厚一层海盐。还剩下半罐子，我来到楼梯口，倒在上面。
收拾好了，回到桌前，看着上面的监控发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到了下半夜两点。没什么事发生，困意再次袭来。
问题是这里太冷了，在这个极低的温度里，又是深夜，很难保持清醒。
我慢慢合上眼睛。
正迷迷糊糊的时候，一只手把我拍醒。我打了个激灵，回头看，身后站着两个人。
办公室白森森的光线下，我一时恍惚，只见这两个人站立不动，正死死盯着我。
我吓得椅子嘎巴一下，差点没摔地上。
随即是咯咯咯的笑声，有人把我扶起来，满鼻清香，这才看到，原来是苏珊和肖瑶。
“真调皮。”我无奈地说。
肖瑶拉着我的胳膊：“好了，你去里面睡吧，看你遭的这个罪。我和苏珊盯一会儿。”
我站起来，两条腿都打晃，本来想说撒海盐的事，可想想算了，也可能是自己神经过敏。
也怕大晚上说了，吓着这两个女孩。
我摇摇晃晃走进内室，里面空间不大，放着床，还有被子，空气里充满着女孩身上的香味。
我有些恍惚，想宁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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