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三十七号
我小心翼翼跨过海盐，顺着楼梯瞎走，到了下一层的楼梯口，彻底傻眼了。
留下的楼梯口按着铁架子大门，大门紧锁，根本不可能从楼下上来，或是从楼上下来。
我噔噔噔回来，把下潜的情况说了一遍。
苏珊赶紧匪夷所思，“那怎么办，人竟然凭空消失？”
我想了想，翻出手机，准备给王大夫打个电话。这一层一定藏着什么秘密，只是我们这些外行人不了解而已，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失踪？
现在还不到凌晨五点，王大夫一定在休息，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我翻到号码，正要把电话拨出去，只见走廊上一间病房的门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
正是肖瑶。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还使劲儿揉了揉眼睛。肖瑶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胸口还没有平复。
我们三人看看她，都觉得匪夷所思。
“你，你怎么从病房出来的？”我惊愕至极。
肖瑶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愧疚地说：“对不起。我……马玄，你跟我来一下。”
她拉起我的手，往那间病房去。
在苏珊和三婶子惊讶的目光中，她拉着我进到病房。
一进入房间，整个光线都暗了下来。里面十分狭窄，只能放下一张床，像是仓库。
在床上有一个人，抱着膝盖靠着墙，说道：“关门！”
肖瑶赶紧把门关上。
我等适应了光线，才看到床上抱膝而坐的是个女孩子，正是昨天在饭堂上，和王大夫发生纠纷的那个。
“你好……”
“你们啊，”女孩在黑暗里说：“我就在这里避个清净都避不了。”
我看向肖瑶：“她怎么称呼？”
没等肖瑶说话，女孩道：“别问我的名字，假名告诉你们没意义，真名普天之下只有我自己知道。你管我叫三十七，就行。”
“那好吧，三十七，这是怎么回事？”我说。
肖瑶一直拉着我的手，轻轻说：“三十七救了我。昨天晚上我出来上卫生间的时候，遇到了……”
三十七抱着膝盖，忽然道：“别说了，他是不会信的。”
肖瑶赶紧说：“马玄本身就是研究法术的，对吧？”
三十七冷笑一下。
我说道：“你不就是昨晚遇到了鬼差吗？”
这么一说完，这两个女孩都愣住了。肖瑶惊讶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
三十七也不冷笑了，慢慢把身体放直，在黑暗里看着我。
“我怎么不知道。”我说道：“第三个鬼脸已经出现了，很可能就是今晚，鬼差会把小木头带走。”
三十七似乎有些动容，挪动了一下身体：“你知道还挺多的。”
肖瑶紧紧拉住我的手，颇有些自豪：“他就是什么都知道。”
我想不易察觉的把手缩回来，可肖瑶拉得太紧了。觉察到我在动，反而更紧的拉住我。
三十七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折腾，只要不殃及我就行。我是很少有外人交谈的，现在实在是没办法，提醒你一句。”
她的口吻实在让人不爽。
我还是道：“谢谢你救了肖瑶。对了，肖瑶是你救的吧？”
“是的！”肖瑶在旁边说：“晚上我上厕所，就感觉巨冷，看到有人影从外面走过。我正要探头出去看，就被三十七给捂住了嘴。”
肖瑶简短说了昨晚的经历，其实她没看到鬼差，但是听到了一些很奇怪的声响，有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
最关键的时候，被三十七给救了。然后三十七带她到了这间病房里。
我有些纳闷，说病房可以随便出入？其他病房也能进？
三十七又冷笑：“所有病房都是上锁的，你以为呢，随便出入那不是出问题了。”
“这里？”我疑惑。
三十七没回答，继续道：“你们赶紧走吧，我只救一次人，以后你们再有麻烦事别来找我。”
“你怕麻烦，又这么神通广大，现在就可以走。”我说：“何必一直在这里待着？”
“我现在不能走，”三十七道：“鬼差疑心很大，我已经露相了。只能等过了今晚……”
这时，病房外面传来说话声，“哎呀，王大夫注意脚下。”
随即是王大夫的惊讶声：“你们把什么洒在地上了？啊，啊……”
肖瑶道：“王大夫来了，我们得出去。”
拉着我往外走，一边说：“别把三十七的事告诉王大夫，会给她惹麻烦。”
“先别走。”三十七道。
我们两人站住。
她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来到门口：“病房门是锁着的，你们自由出入，他们会觉察到有问题。会给我惹麻烦的。”
“要防着鬼差。”我说。
“不止是鬼差，”三十七说：“这间精神病院里，有许多和我一样带身份的人，他们在这里蛰伏，当然也有邪魔。现在是谁露头谁死，我在这里藏身，不能让他们觉察到。”
我和肖瑶只好在这里等着，听外面的声音。
王大夫问：“小马和小肖呢？”
苏珊道：“刚才进那间病房了？”
“哪间病房？”王大夫问。
苏珊道：“就是这间，三十七号。”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这苏珊哪都好，就是嘴太快。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她也不知道三十七忌讳这件事。
三十七的脸色更加苍白。
只听脚步声响，王大夫已经来到门前。
肖瑶有些惊慌：“我们要保护三十七，马玄，咱俩先躲起来。”
我看着逼仄的病房，大概就十来平米，往哪躲啊，连个耗子洞都没有。
三十七紧紧盯着门，脸色更加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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