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传国玉玺
第508章 传国玉玺
羽林军守了一夜的墓,直到次日清晨才策马回京。
但他们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在五里外的官道上默默等待,等齐斟酌进京打探消息后再做打算。
李玄看向陈迹:「太子受伤身残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回京城,咱们作为御前禁军理应护他周全,如今他贵体受损,我等也算是职责有失……受罚肯定是免不了的,你可能会被褫夺爵位。」
陈迹随口道:「男爵换太子不亏的,反正这爵位也给不了多少俸禄。倒是此番拖累李大人了,你说不定会被革职。」
李玄遥遥看著地平线上的京城轮廓:「不碍事,真要免官了,我便独自去固原找胡钧羡讨个前程。」
陈迹不动声色:「与家里说过了吗?」
李玄轻叹一声却没接话。
到了辰时,齐斟酌疾驰而来。
李玄高声问道:「陈问德一事,朝廷可有定论?」
齐斟酌在阵前勒马而立,急促说到:「陈问德刚进京便自尽了!」
羽林军皆是一惊:「自尽了?」
齐斟酌解释道:「我寻了发小打听,他如今官居刑部郎中,陈问德死后,刑部的仵作也去了,消息应是真的。」
陈迹皱眉:「谁给的毒?如何确定是自尽?」
齐斟酌回忆道:「说是咬破嘴里毒囊而死。那个陈问德早把后槽牙拔了,在槽牙的位置藏了白蜡做的毒囊。如今朝廷将此事秘而不宣,将昌平之事定为景朝谍探刺杀景朝使臣,与陈家无关。」
羽林军将目光投向陈迹,心知这一关算是稀里糊涂的过了,却不知是如何过的。
只有陈迹清楚,定是白龙使了法子令陈问德自尽,可……白龙是如何使陈问德心甘情愿自尽的?
李玄看向陈迹:「如今就只剩太子一事,你打算怎么办?」
陈迹平静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玄回头对羽林军叮嘱道:「不论谁问起,提及陈问德一概不知。」
羽林军齐齐回答:「是。」
陈迹一马当先往南驰去:「回京。」
这一次,他们走的依然是安定门,但再也没人阻拦,五城兵马司只例行查验兵部火票便客气放行。
羽林军一身染血缓缓穿过城门洞,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城内行人一时间被气势所摄,竟默默退让路旁。
齐斟酌回头看向城门下的五城兵马司,啧啧称奇:「这次怎么不拦咱们了?」
陈迹平静道:「与野兽一样,领地都是打出来的,不是别人让出来的。」
待行至午门前,他们远远便看见金猪立于门外候著,似是专程在等他们。
陈迹翻身下马,金猪笑眯眯对羽林军将士说道:「诸位不必进宫了。传陛下口谕,卿等此番虽有功勋,然致使储君受伤,功过难抵。现罚没三年俸禄,留任原职,戴罪立功。」
齐斟酌瞪大眼睛,没想到大棒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只是罚了三年俸禄这么简单。
金猪挥了挥手:「陛下念及诸位奔波数十日尚且没有休整,特许休沐三日。三日后自去羽林军都督府应卯,诸位且散了吧,早些回去歇息……武襄县男留步。」
李玄看了陈迹一眼,陈迹默默点头,羽林军这才散去。
金猪看著羽林军离去的背影,感慨道:「才离京没多久,再回来好像上辈子的事了。你成了武襄县男,过继到陈家大房去,甚至还要与齐家女联姻了。回首半年前,你都还是太平医馆的小学徒呢。」
陈迹轻声道:「我倒是宁愿自己还在太平医馆。」
金猪劝慰道:「小子,人是要往前走的,不然到最后只剩你一个人被留在过去了。」
陈迹笑了起来:「金猪大人在说自己?」
金猪微微一怔。
陈迹往棋盘街走去,岔开话题:「一起吃碗面吧,聊聊你们生擒元城的事?我一直好奇你们是怎么捉住他的。」
两人来到棋盘街,陈迹思索两息,领著金猪进了便宜坊:「小二,两碗羊肉炝锅面,各加三两羊肉。」
金猪补充道:「我的再加二两羊杂。」
小二眉开眼笑的用肩上白帕子帮两人擦了擦八仙桌:「好嘞,两位客官稍等。」
待羊肉面上桌,金猪抽出一双筷子搓了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稀里糊涂捉到元城的。」
陈迹疑惑:「嗯?」
金猪回忆道:「平东军出海后扬两帆往高丽去,原本说是要从『富平浦』港口登岸。」
陈迹知道,富平浦便是他所知道的「仁川」,乃是宁朝与高丽往来的重要港口,汉城门户。
金猪继续说道:「第四天夜里,冯文正突然出现在王道圣身边出谋划策,平东军则改了航道,直奔旅顺,两天便到。我们第六天夜里悄悄靠近旅顺,奇怪的是整个港口都黑灯瞎火的,冯先生似乎也早就知道会是如此。待我等披甲登岸,姓冯的老小子竟领我们直奔元城祖宅,说是他老母亲八十大寿,元城专程从上京回来贺寿。」
金猪唏嘘道:「那一日我们杀得昏天暗地,一直杀到了日出时分。元家祖宅建的跟城池一样,易守难攻。平东军那天死了不少人,一层一层尸体摞得老高,我和天马最后是踩著尸体登上城墙的。我还记得自己刚登上城墙时,脑子里嗡嗡直响,杀红了眼,直到登上城墙看见日出的时候才清醒过来。」
「天马立在城墙上,流星箭雨压得元家亲随抬不起头来,我本以为大局已定,结果元家亲随退回城内与我等巷战,竟生生拖了两个时辰。那会儿所有人都很著急,因为按时辰,景朝中央禁军里的左金吾卫就在旅顺附近,那是元城嫡系,若叫他们驰援过来,大家都别想回家了。」
「我四处寻找冯文正,想问问对策,结果这老小子却不见了踪影。等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提著元城站在城楼上了。真是见了鬼了,这老小子神出鬼没,也不知道元城是怎么被他生擒的。」
陈迹默默吃了口面。
冯先生到了景朝也能如此算无遗策?是与陆谨有所勾连,还是早早布下先手?
他放下筷子问道:「冯先生呢,后来去了哪?」
金猪摇摇头:「没,他将元城交给平东军后就与我等分开了,不知去向,但我猜……」
陈迹神色一动:「猜到什么了?」
金猪低声道:「我猜他是去寻传国玉玺了。」
陈迹愕然:「传国玉玺?」
金猪点点头,神秘兮兮的说道:「你不知道吧,两朝分治南北以前是有传国玉玺的,据说是从上古一直流传下来,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八个虫鸟篆字,手持玉玺之人,可压得方圆两里地行官修为尽失,寻常步卒甲士血勇全无。早先徐术受命去了一趟北方,也是为寻此物,但没找到,只寻了一匹龙种战马回来……就是张二小姐那匹枣枣。」
陈迹恍然,他倒是听张夏说起过此事,但没说徐术去北方寻什么东西。
他思忖片刻后,疑惑问道:「玉玺是怎么丢的?」
金猪摇头:「不知,解烦楼里只记载著,当日太祖领兵杀进宫城,活捉拓跋老儿,但那拓跋老儿只称玉玺被盗,连他也不知道玉玺是谁偷走的,不然也不会败得这么惨。从此往后,传国玉玺便成了迷,只偶尔听说有行官途经某地,修为忽然全无,大家也都是按照这些线索去找的,但一直没有找到。」
陈迹陷入沉思,如此重要之物,竟会被盗?
他好奇道:「那现在宫里没有玉玺吗?」
金猪嘿嘿一笑:「不过是后人防制而已,总不能圣旨上连个印章都没吧。」
陈迹又问:「那你怎么知道冯先生是去找玉玺的?」
金猪吃完了面,抹了抹嘴:「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玩意值得那般人物亲自走一遭。」
言语间,金猪虽对冯先生颇有微词,却还是打心底里佩服的。
等等。
陈迹忽然在想,师父远走景朝,原本会不会也是要去寻传国玉玺的?
此时,金猪突然话锋一转:「你近来修行可有奇遇?」
陈迹不动声色道:「大人为何这么问?」
金猪含混道:「额……我是觉得你气质有变,仿佛一夜之间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陈迹心中一动,这是金猪的试探。
这些日子,他修行进境只有从五猖兵马那得来的百余盏炉火,算不上什么大境界,唯有吞掉香炉峰顶那柄剑,才算是真正的突飞猛进。
原来,剑种修行也能反馈给金猪。
陈迹也含混道:「某一日夜观天象,有所领悟。」
金猪感慨:「天赋异禀,连夜观天象都能修行……那你距离寻道境还有多远?」
陈迹笑著说道:「还早。」
金猪从袖子里取出两个盒子塞给陈迹:「这可是我从元家祖宅里顺出来的翡翠,拿去修行用。」
陈迹坦然将两个盒子收入怀中,笑著调侃道:「金猪大人倒是比我还关心我的行官境界。」
金猪起身拍拍屁股:「都说了嘛,咱们是朋友……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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