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挨打的刘光福

刘海中背着手，慢悠悠的朝着后院走去，从今天起，他刘海中，在这个院子里，乃至在轧钢厂，都将是个人物了！再也不是那个只能在院里摆摆大爷架子，在厂里埋头轮大锤的刘师傅了。

他准备先去何大清面前炫耀一番。来到中院。

果然，何大清依旧躺在那个躺椅上面，眯缝着眼睛，似睡非睡，手边的小凳子上还放着搪瓷缸子。姿态与昨天一般无二，仿佛外界的一切风云变幻，都与他这个老头子无关。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膛，故意把脚步踏得重了些，走到何大清近前。

“老何，躺着呢？”刘海中上前打招呼道。

何大清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敷衍的态度让刘海中心头火起，但他强压住了，反而脸上堆起一丝看似宽容的笑意：“我说老何啊，你这小日子过得倒是清闲。不过啊，现在外面可是天翻地覆喽，咱们这些老家伙，也得紧跟形势，不能掉队啊。”

他顿了顿，期待何大清能接话，或者至少露出一点好奇的神色。但何大清依旧毫无反应，甚至微微侧了侧身，好像嫌他吵。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他决定直接亮出底牌，他就不信震不住这个老梆子！然后继续炫耀起来：

“我相信你也得到消息了把？呵呵，承蒙组织上信任，李主任抬爱，让我担任咱们厂工人纠察队第一小队的队长。这可是个重要的岗位啊，关系到厂里的革命秩序和生产安全，责任重大！你说我厉害不厉害”

他特意加重了“李主任”、“队长”、这几个词的语气，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着何大清的反应。他期待着看到何大清脸上出现惊讶、敬畏，甚至是一丝惶恐。

然而，何大清只是缓缓睁开了眼睛，然后在刘海中脸上扫了一下，那眼神里  只有一种看耍猴似的淡漠，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他慢悠悠地拿起旁边的搪瓷缸，吹了吹浮沫，吸溜了一口茶水，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沙哑：

“哦，当官了？好事儿啊。”

就这？完了？

刘海中感觉自己蓄满力量的一拳，打在了厚厚的棉花上，不仅毫无反应，反而憋得自己胸口发闷。

他准备了满肚子关于权力、责任、斗争的话，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眼，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何大清这反应，比直接骂他两句还让他难受！

“何大清！”刘海中的脸瞬间涨红了，声音也拔高了好几度，官腔也顾不得打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轧钢厂的纠察队队长，你……你这是什么表情，什么表情？！”

何大清放下茶缸，重新眯起眼睛，懒洋洋地说：“我听着呢，不就是个轧钢厂的纠察队长，我以为你当厂长了，再说了，你轧钢厂的管得了我吗？我是轧钢厂的人马？”

“你……”刘海中气得手指头都有点发抖。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蔑视和挑战！同时没有想到，何大清这老东西居然是这副死德行！他环顾中院，空荡荡的，除了他和何大清，连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

他这一腔怒火，连个见证他发威的观众都找不到，更别提找个由头发泄到何大清身上了。

这种被彻底无视、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让刘海中憋屈得几乎要爆炸。

他狠狠瞪了何大清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何大清，你行！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猛地一甩手，怒气冲冲地转身往后院方向走去。

一进自家屋门，他一眼就看见了正端着碗“咕咚咕咚”喝水的小儿子刘光福。刘光福见他爹脸色铁青地进来，吓得一哆嗦，喝水的声音都顿住了。

“喝喝喝！就知道喝！像个水桶似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刘海中所有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几步冲过去，劈手就把刘光福手里的碗打落在地。

“啪嚓！”一声，粗瓷碗摔得粉碎，水溅了一地。

“爸……我……”刘光福吓得脸都白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我什么我！看见老子回来也不知道问一声？整天游手好闲，没个正形！老子在外面为革命工作操心劳力，你倒好，在家享清福！”

刘海中越说越气，抽出皮带就朝着刘光福身上抽去，“我叫你喝！我叫你没出息！我叫你不争气！”

皮带落在刘光福的背上、胳膊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躲，只能抱着头缩着身子，嘴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老子今天当上了队长，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你瞧瞧你这副德行，配当我刘海中的儿子吗？！给老子丢人现眼！”刘海中一边打一边骂，似乎要把在何大清那里受的所有屈辱，都通过这顿暴打转移出去。

二大妈在一旁看着，心疼得直抽抽，却也不敢上前阻拦，只能小声劝道：“他爹，别打了，光福知道错了……你刚当上队长，注意影响……”

“影响？什么影响！老子教育自己儿子，天经地义！”刘海中吼了一句，又狠狠抽了几下，直到自己气喘吁吁，才把皮带收回，指着刘光福骂道：“滚回屋里去！看着你就来气！”

刘光福如蒙大赦，忍着疼，一溜烟跑回了里屋。

刘海中喘着粗气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打了儿子一顿，心里的憋闷似乎舒缓了一些，但何大清那张老脸脸，在他脑海里不停的出现。不行，这口气不出，他刘海中寝食难安！老的他暂时动不了，小的还收拾不了吗？

对，傻柱！就从傻柱下手！李主任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要收拾这个不服管教的厨子！这正是公报私仇……不，是执行革命任务的最佳突破口！

想到这里，刘海中的眼神变得阴鸷起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傻柱在他面前低头认罪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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