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续奏

会议室有片刻诡异的安静，叶梵和左青都没有想到哪吒会直接这么说。

虽说话糙理不糙，但这话未免也太糙了一点。

哪吒不以为然，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谋算都没有意义，小月儿身上背负的东西，可是连诸神都要回避的禁忌。”

左青和叶梵对视一眼，叶梵迟疑片刻，微微颔首：“左青，你来说吧。”

左青思忖着开口：“在大夏，有很多避世而居的古老家族，契灵人一族就是这样的存在。”

“没有人知道契灵人一族是什么时候开始传承的，只是在传说里，他们能够行走两界，沟通灵魂。”

“十二年前，外神因为一则寓言兵临大夏，九华山的金蝉大法师提前预言到了这一事件，请动了避世而居的契灵人一族族长。”

“菜菜，也就是荣月，她是十二年前，跟着她的奶奶，契灵人一族的族长荣珂来到上京的。”

左青仔细的把荣月当年的事情讲了一遍，哪吒没有任何不耐烦，甚至问清楚了每一个细节，包括为什么荣月会被叫做“菜菜”这种小事。

直到说到荣月沧南失踪了三年。

“你是说盖亚直接用【湿婆怨】抹去了沧南市，而那个时候小月儿正好在沧南？”哪吒表情阴沉。

叶梵点头应是，说出了一个守夜人高层里都极少数有人知道的秘辛：“沧南被完全抹去后，我们的人曾前往沧南调查。整座城池，灰飞烟灭，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土地，以及唯一存活的林七夜。”

“当时他身边有一个裂开的手镯，一个破碎的水晶球，以及一枚被破坏的戒指。”

“在那之后，一夜之间，沧南以林七夜为锚点，再度复苏，所有人奇迹般的归来，”叶梵的手轻轻搭在台面上，即使是再次回忆起来，他的神色也并不轻松，“除了菜菜。”

“我们和当时跟菜菜在一起的守夜人江雅确认过，菜菜就在现场。”

“三年来她毫无音讯，直到三年后，她重新出现在沧南，”叶梵抿了抿唇，盯着哪吒，意味深长的说，“说来也巧，她出现的地方，正是当年她失踪的地方。”

当年菜菜给出的解释是她遇到了梅林，梅林带走了她，即便是小尾巴确实成了神明代理猫，但这个说法细究起来，并不能站的住。

叶梵看着哪吒，希望能从这位神明里，得到一些能解答当年疑惑的线索。

可哪吒只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然后默念了一句“印度神”，就问起了荣月回归之后的事。

看出哪吒只是想打听，而不是讨论，左青也就非常公式化的把荣月回归之后做的所有功绩念了一遍。

哪吒从听到荣月回来后，帮忙找返魂香开始就蹙起眉头，听着她忙前忙后为守夜人做了一许多事，又到处帮忙救火更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最后更是没听完就走了。

叶梵：……你小子，真是演都不演了。

左青看着哪吒离开时打开的窗户转头问叶梵：“司令，他最后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叶梵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像是说，‘真是吃什么东西吃傻了’。”

左青没吭声，他也是听到差不多的内容。

半晌，叶梵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我去趟九华山，上京这边就暂时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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