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 完结章


姜南晚和祈斯年是最先回去的。

而祈听澜却是最后出来的。

他听着微弱的声响,赶上了这珍奇烟花的后半场。

他刚接了一通公司里的电话,如果不是电话里也同时传来了烟花的燃烧声,他甚至可能会错过这场绚烂。

他安静的走到廊下,抬起头,满目明朗。

祈近寒一回头还吓了一跳。

只当他无声无息的走过来,就为了故意吓人的。

“要我说你们老祈家人就是蔫坏。”

祈近寒捂着耳朵,并非娇俏,而是冻得。

“你不出声是要吓死谁?”

祈听澜懒得跟他争吵自己到底是自己没出声,还是他自己没注意的问题。

他只是语气淡淡的提醒:

“你也姓祈。”

祈近寒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用你说啊?”

“……”

一错眼的功夫,祈近寒再扭头回去,就看见刚才还好好站着的两个人,竟然又莫名其妙开始吃嘴子了。

“哎呀,哎呀!”

祈近寒气的直接捂住眼转向祈听澜,他怒骂:“伤风败俗!没有素质!”

祈听澜:“……”

“那你为什么要对着我说?”

祈近寒疑惑的皱眉看向他,就仿佛在看一个脑子不好的傻子。

“这是重点吗?”

“重点难道不是你妹她——!”祈近寒指向祈愿,刚想扭头,却又不好意思。

最后,他气的扭头就走。

“有辱斯文!”

祈近寒是真没招了。

大过年的,他也不能拿把刀直接把宿怀给剁了吧?

先不说吉不吉利。

就按照祈愿现在这个上头的程度,她不拿着把刀追着自己砍,都算她恋爱脑还有的救。

祈近寒怨声载道的走了。

于是廊下便只剩下祈听澜一个人。

他静静的看着院子里祈愿非要闹着趴在宿怀背上,嘴里还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连天际上的烟花都慢慢消散了。

可巧的是,偏偏在此时,京市下雪了。

又或者说这雪其实早就下了,只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烟花上。

等到发现时,雪早就下大了。

祈愿很显然也发现下雪了,她指着宿怀的脸,不晓得看见了什么,笑的腰都弯下去了。

看着看着,祈听澜的眼神也慢慢柔和平缓了下来。

他垂眸,语气轻轻的不知道在回答谁。

“……开心就好。”

廊下最后一个人也消失不见,偌大的院子终于只剩下祈愿和宿怀两个人。

有的人皮肤薄,就比如宿怀,冻的久了,眼尾和颧骨最高处就会留下淡淡的薄红。

落下的雪沾在他的眉睫,晶莹剔透,恍惚时,甚至会让人误以为那是他落下的一滴泪。

最后一尾烟花的痕迹都消失在空中。

祈愿头往后一仰,整个人都靠在了宿怀怀里。

她闭了闭眼,笑着说:“有时候,我总觉得我是全世界命最苦的,但有的时候,我又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

祈愿睁开眼,望着远方重新遁入黑暗的夜空,她小声感慨。

“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我不是祈愿,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那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的?”

宿怀轻声语:“平平淡淡,或者真的走上冒险的征途,去找你心心念念的星辰大海。”

“其实我已经走过征途了。”

祈愿仰头看她:“有可能,我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直到突然有一天,因为某些意外,我被选为了某个故事里的勇者。”

“只不过其他勇者的目标,是消灭反派,打倒boss。”

“而我这个没什么出息,又小人得志的勇者却选择了加入他们。”

祈愿的话,宿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修长宽厚的手托住祈愿的下巴,好让她仰头时没有那么累。

“那在属于你的故事里,我应该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是勇者的宝剑,还是威胁勇者的魔头。”

祈愿唔的一声,思索片刻,她笑声道:

“都不是,宿怀就是宿怀,不是宝剑,也不是魔头。”

“你是宝宝,宝宝的宝宝。”

意料之外的回答,却又十分符合祈愿的风格。

因为她总能跳出规则和界限之外,说出让你意外又无奈的话。

“好吧。”

宿怀松开托着祈愿下巴的手,而祈愿也顺势故意捣乱的低下头。

哗啦哗啦——

仿佛是什么清脆的东西碰撞的声音。

祈愿眨眼的瞬间,一道仿佛能划破黑夜的璀璨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修长的手指缠绕着它的链子,而层层垂下的,是主次分明的耀目钻石。

而项链的最下面,一颗圆润硕大的钻石垂在尾部,足足有鸡蛋那么大,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有光芒在上面不断流转。

祈愿知道,这条项链,就是从xyy9上切割下来,浪费了无数原料才做成的。

xyy9最昂贵的,就是它的完整度和净度,而宿怀这样做,毫无疑问是舍本逐末,浪费了无数昂贵的钻石碎片。

或许钻石还剩下一部分,那部分或许被他做成了配套的戒指,也或许是耳坠。

答案未明,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它又会被宿怀拿出来,作为惊喜送给祈愿。

项链太重,祈愿怕摔了它,便郑重的双手去接,可也是在她伸手去接的时候,宿怀低沉而郑重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奖励勇者的礼物。”

“谢谢她没有对这个世界避之不及,反而迎难直上,一往无前。”

就像,迎阳而开的太阳花。

世界万物皆以为日光毒辣,或藏于阴影处,或被迫接受炙烤。

可万物之多,世事难料。

总有一朵花会冲破土壤,它摇摇晃晃的沐浴在日光下,光往哪走,它往哪追。

末了,还要肆无忌惮的说上一句——还有这边没照到,能不能重来一次?

“呜呜呜呜呜……”

祈愿很明显感动的都快哭了。

她抓着项链,因为怕在外面不小心哭出来会冻伤脸。

祈愿二话不说,拉着宿怀就往屋里走。

“祈斯年!老妈!老大老二,还有特别懒得那个臭老头!”

祈愿眼睛亮晶晶:“看我的新项链,一个世纪只有一条的新项链!”

就在踩上台阶的那一刻,原本跟着祈愿走的宿怀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祈愿疑惑回头,便见宿怀缓缓抬眸。

“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世界。”

“……”

“你叫什么名字?”

祈愿清亮乌黑的瞳孔慢慢缩起,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慢慢勾起唇角。

——“祈愿。”

任由笑意越来越深,祈愿看着他,圆滚的眼睛弯成盈盈的弧度。

“祈愿的祈,愿望的愿。”

夜色下,雪色中,宿怀承认,他心脏中剧烈流淌的情绪,是曾有过千次万次的心动,亦或说,是震撼。

原来心动,是心甘情愿被俘虏。

恰逢此时,玄关后的走廊传来了有人叫她的声音。

“祈愿——!”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

宿怀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迫切的跟上去牵住了她的手。

而回应他的,是祈愿同样用力回握的力度,她的手心始终带着温热的柔软触感,传到心脏时,是几下急速的跳动。

祈愿直接窜了出去,带动宿怀,进门时褪去一身风雪。

“来了!来了我来了!”

因为被牵着,她的背影竟然变得那么近。

宿怀听见两人的对话。

祈近寒:“你干什么去了?”

祈愿:“你管我干什么去了?”

祈近寒简直快被气笑了,他抱着胳膊,直接把头偏过去了。

“你以为我多爱管你呢?”

“不然呢,你舍得不管我吗?”

“笑话,怎么舍不得?”

”不行!你必须得管我。”

祈近寒闭着眼一个劲的摇头。

“不管不管。”

“你管你管!”

两人吵了不停,一直进了客厅也不消停,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又在吵什么,于是便干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最后,一向又爱玩又玩不起的祈愿直接开始“威胁”了。

“你不管我就告诉爸妈!”

“你告吧。”

祈愿直接耍无赖了:“不行!你是我哥,你必须管!”

祈近寒就差拿下巴看人了,他傲娇的冷哼一声:“你不是还有一个哥呢吗?”

祈听澜:“?”

莫名其妙被卷进这场兄妹战争。

祈听澜简直无辜极了。

于是他推了推镜框,淡淡的表示:“我的确要管你们俩,但不代表连这种事都管。”

吵架最怕吵不赢,谁先破防谁就输。

祈愿气鼓鼓的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噜噜个脸开始翻白眼耍脾气。

“我不管,我生气了。”

祈近寒贱嗖嗖的撑着头看她。

“生气啦?来让我看看。”

他伸手就要去掐祈愿的脸,却在快碰到的时候被人打掉手。

祈愿握紧拳头,非要幼稚的吵出个输赢来。

“哪有你这样的!你管不管?”

“不是,祈愿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上辈子没有,这辈子欠了。”

祈愿还记仇呢,当年一碗之仇,她下辈子都不可能忘。

就算有天祈近寒死了,她都要拿着个碗去敲他的棺材,问他错没错,管不管。

祈近寒简直无语死了。

书柜的角落,祈斯年和姜南晚坐在一起,手边还放着那本翻译到一半的原文书。

听着那边叽叽喳喳不停的争吵,两人对视一眼,却只能挑挑眉,没有阻止。

祈愿上辈子可能是八爪鱼转世的。

她锁着祈近寒的胳膊,任凭祈近寒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最后问你一次,管不管?”

“……”

无奈的叹了口气。

“管,我管你一辈子。”

——或许从某个万物复苏的春季,勇者正式踏上征程。

她或许小肚鸡肠,或许吊儿郎当。

而她走过的路,原本贫瘠干涸的土壤,也有根茎破土而出,绽放出摇摇晃晃,朝光而去的太阳花。

【正文,完。】

愿我们都能拥有如太阳花般顽强旺盛的生命力,迎阳而开,无论任何挫折,无惧艰难险阻,迎难而上,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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