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传24
苏樱站在门口观雨,屋里头稚奴兄妹三个抱头痛哭。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三人叙话。
稚奴震惊的发现,苏樱赵文元赵文竹的进度领先他好几百年。
“庄芦隐!曹静贤!”稚奴眼底有戾气蔓延,那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赵文元将苏樱当初的揣测说来:“蒯家命案牵连的不止蒯家上下十几口人,还有附近三户人家,三十多条性命。天子脚下,发生如此惨绝人寰的灭门惨案,京中却没有掀起什么水花,本身就是一个诡异的现象。”
稚奴与赵文元对视一眼:“所以,你们怀疑除了庄曹二人之外,他们还有同谋?”
“皇帝就很有嫌疑。”赵文竹语气里毫无恭敬,甚至有些嫌弃。
稚奴却摇了摇头:“我了解父亲,他对庄芦隐能严守口风,誓死不提一句宝物的秘密,但对皇上却是忠心耿耿,如果皇上问他要东西,他不可能不给……等等!”
这一刻,他纷乱的思绪,像是打结的毛线团突然找到了线头,稚奴低喃:“不可能不给……皇上?”
他抓住赵文元的袖子,急急问道:“观风师兄,你刚才说父亲他是从哪个方向骑马回家的?”
那晚的一切都深深印在赵文元脑子里,他不假思索道:“西南面!”
“!”稚奴双眸圆睁,呼吸急促,“我知道那件宝物的下落了!”
赵文元赵文竹一头雾水,还没想明白,稚奴是怎么通过寥寥一个方位确定宝物下落的。
苏樱侧身接住凉丝丝的雨水,檐角滴答,像是琉璃串成的帘幕,透明朦胧。
“蒯铎原本在北面冬夏建封禅台,如果是从北面赶回京城,应该是走长崂山一带,不可能经过观风砍柴的山,更不可能从西南面而来。西南方位,应该是……”苏樱老神在在的看了眼稚奴,颇为赞赏。
“皇宫!”
稚奴的目光透着肯定。
只有皇帝,才能让蒯铎宁死也要保守秘密。
然而,皇帝辜负了蒯铎。
甚至在蒯家灭门后,皇帝连个体面的后事都没给办,更别提查找真凶,还蒯家一个公道了。
稚奴心痛如绞,这一刻,他对皇帝那本就为数不多敬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迁怒和怨愤。
他爹效忠的,竟是这么个薄情寡恩的玩意?
赵文竹却是一脸早有预料,“先生早些年就说,皇帝就算不是帮凶,也一定是知情人。果不其然。”
“冷眼旁观之人,总不会比庄芦隐和曹静贤更可恶了。”
“说的对,如果师父带回来的宝物真是给了皇帝,那皇帝顶多算见死不救……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庄、曹二獠可恨。”
赵文元脑子转的没稚奴兄妹俩快,只能抓细节。
“你们说,那个和庄芦隐交往甚密的五品员外郎赵秉文,会不会也是同谋之一?”
“赵秉文又是谁?”稚奴眨眨眼,不解的问。
“一个五品户部员外郎,先生审那个庄府大管事时,从他嘴里得知,赵秉文与庄芦隐有密切往来,很是神秘。”
说起来,这些年走南闯北,不止苏樱结识了各路朋友,赵文元也认识了不少人,结合官邸明报和数条信息网,他得到了自己一直想得到的情报。
比如那个五品员外郎赵秉文的生平。
“这赵秉文在前朝的官途一直不顺,武合年间数次被贬,几乎一直在县令之位上打转,朝中没人知道他。
后来贞顺三年到五年,突然就起势了,从七品县令一跃成了五品员外郎,还是户部那样重要的地方……”
赵文元有些想叹气:“不过贞顺九年,蒯家出事那阵子,这个赵秉文并不在京城,而是去了岳州赈灾,看起来跟庄曹两个不是一伙的……可这人和庄芦隐有秘密往来也是真的……唉,我是真的猜不透。”
“稚奴,你怎么看?”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稚奴冷声:“待我回京,只要拿着宝物的消息一试,怕是能炸出不少大鱼。”
赵文元恍然,拍着胸脯说:“你太小了,此刻还不知道救你的面具人打什么鬼主意,你先别轻举妄动。等我过两年进京考武举,让我先试试水。”
“啊!”赵文元惨叫一声,一捧水突然泼到了脑门上,冷的他打了个寒颤。
他哀怨的目光看向苏樱:“先生……”
苏樱收回手,无语道:“少说大话,你那点心眼子,也就适合在武将里头打转,跟文官斗,八百条命都不够你搭的。”
自己教出来的孩子,能不知道他几斤几两?
赵文元敢怒不敢言,委委屈屈的接过赵文竹的手帕,将脸擦干净,“我这不有稚奴和阿竹嘛,我负责冲锋陷阵,他们负责出谋划策,我们师兄妹三个,定能纵横京城!”
赵文竹有不同见解:“斗得死去活来有什么用?不如让我一把毒药喂下去……”
赵文元忙拦着她:“师妹,手下留情,你的毒敌我不分啊。”
“无妨,我有解药。”
“可遭罪啊。”
师兄妹两个开始辩论,是严刑逼供庄曹,还是用计套话更合适。
藏海歪了下头,看着他俩抿唇笑,神情放松。
余光蓦然扫到廊下的苏樱,怔然许久。
(https://www.xlwxww.cc/3580/3580997/39706139.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xlwxw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lwxw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