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35

九婴碎片再-1。

溯清颜放开露芜衣，她已经知道露芜衣不仅是地珠版的宛宛类卿，还是九婴给自己留的后路之一。

露芜衣的记忆是错乱的，零碎的，不成体系，因她对自己的来历一无所知，也从未怀疑过这些记忆有异。

其他几只月相狐也是。

溯清颜检查一番，发现这些狐狸身上虽无九婴碎片，但记忆全都被九婴抠图剪辑过了。

九婴是真的很爱露芜衣——为了让露芜衣融入月相狐，编造了露芜衣的过去，将雾妄言等狐的记忆Ctrl＋x后，又Ctrl＋v，抠掉月相狐和溯清颜小唯相处过的画面，将脸换成了露芜衣。

还不辞辛苦的修复了名字和时间等bug，确保月相狐们发觉不了异常。

如果不是九婴的存在方式太过邪恶，溯清颜真的很想收下这个反派界的劳模，P图界的天才。

溯清颜用青莲宝色旗恢复了月相狐们的记忆。

一群狐先是大脑宕机，浑噩了片刻，随后大惊大怒。

“又是九婴！”

此刻她们看露芜衣的眼神也不再温柔。

雾妄言神情复杂，她作为无相月大祭司，天然喜爱每一只狐狸，哪怕她当年知道溯清颜不是蛾眉，都不忍心让她离开无相月，足以见雾妄言的心有多软，对自家姐妹有多宽厚。

可记忆一回拢，想起因为露芜衣而被九婴剥皮拆骨的惨痛经历，雾妄言又实在没有办法原谅。

主要也是因露芜衣真正诞生还不到两年，月相狐们和露芜衣做姐妹的时间太短了，感情没有多深。

露芜衣也想起来了，她泪眼婆娑的望着姐姐，祈求她能跟自己说说话，不要用这样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

雾妄言别开视线，寒声道：“露芜衣一共诞生了两次，我们也被扒皮拆骨了两次！”

“十年前，九婴第一次创造露芜衣。她说无相月的月相狐缺失太多，需要补充新月相，将我们逐一骗过去杀害，拆解了我们的血肉身躯，创造了露芜衣。”

原初圣泉是女娲为月相狐留的后手，不论她们遭受过多大的伤害，哪怕只剩一滴血，也能在原初圣泉复活，所以九婴杀起月相狐毫不手软。

在它眼里，月相狐都是可再生资源。

“可九婴万万没想到，原初圣泉出现了问题！”

雾妄言转头看向溯清颜，她猜是溯清颜离开无相月时，对原初圣泉动了手脚。

但她们当时都不知道，附身她的九婴也不知情。

所以……“第一个露芜衣刚被放入原初圣泉，就化了！”

“化、化了？！”落桐睁着那双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复述了一遍。

“对！就是化了，再也没爬出来！当时我还听见了九婴发出的惨叫，那圣泉里，应该是被你放了什么东西吧？”雾妄言如此问溯清颜。

溯清颜就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轻飘飘点头，“我离开无相月时，往谕戒石和圣泉里放了些天池圣水，那是至阳至纯之水，专克九婴。”

“怪不得。九婴不知此事，就此损失了第一个露芜衣，还篡改了我们的记忆，故意挑起我们对你、对妖庭的仇恨。”

“两年前它如法炮制了第二个露芜衣……九婴特意找了借口，允许露芜衣不进原初圣泉共享记忆，想来是那枚九婴碎片不能离开她的心脏，只能迂回避开圣泉里的危险。”雾妄言嘲弄的语气说道。

而此时，露芜衣也面露痛苦，那枚九婴碎片就等于为她充能的充电宝，失去了碎片，她也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和天赋神通，此刻随便一个无花法师都能将其斩杀。

看着露芜衣挣扎片刻，雾妄言终究不忍，上前输送了些许灵力，缓解她的痛苦。

小唯有些开心：“按照望月的说法，十年前，就有一枚九婴碎片消融了，那天下间岂不是只剩两枚九婴碎片？”

溯清颜却泼了盆冷水：“没有亲眼见到的事，不能轻易下结论。我在原初圣泉放的天池水都被圣泉稀释了，九婴若是拼死挣扎，未尝没有逃脱的机会，雾妄言她们当时迷迷糊糊，证词不一定准确。”

玄幻世界的铁律，杀人必须斩草除根，灭族的时候连鸡蛋都得摇散黄了，这枚碎片不是他们亲眼看着消散的，怎么能轻易相信呢？

螭吻也颔首，表示赞成这个说法。

九婴就是属蟑螂的，谁知道它到底是剩三枚碎片还是两枚。

对付这个家伙，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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