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毒蛇归巢,这画皮老子亲手扒!
西单百货大楼外,寒风卷着雪沫子,把路人的脸刮得生疼。
江卫国骑着二八大杠,脚下蹬得飞快,车轮在冻硬的路面上碾出两道白印。
丫丫坐在横梁上,怀里紧紧抱着那几尺鲜艳的花布,小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大眼睛。
“爷爷,那个大婶……真的很凶。”丫丫闷声闷气地说道,显然刚才江红梅那副吃人的模样给她留下了阴影。
“凶?”江卫国冷笑一声,目光盯着前方灰蒙蒙的街道,“那是蠢。咬人的狗不可怕,最怕的是那种平时冲你摇尾巴,趁你睡着了往你心窝子捅刀子的毒蛇。”
他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街角瞥见的那道身影。
林雪。
前世,这个养女是家里学历最高、看着最体面,也是嘴最甜的一个。
她不像江建军那样明抢,也不像江红梅那样撒泼。
她总是温温柔柔地叫着“爸”,给他买最便宜的烟丝,却在他瘫痪在床时,微笑着在协议书上按着他的手印,夺走了他最后一点养老钱。
“爸,这房子留着也是浪费,不如卖了给我做生意,赚了钱带您去大城市享福。”
那句温软的话,成了前世冻死他在街头的最后一道催命符。
这一世,她回来了。
而且看那身呢子大衣和高跟皮鞋,混得比前世还要早、还要好。
“既然回来了,那就别想全须全尾地走。”江卫国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回到仓库,天已经擦黑了。
李秀莲正在屋里纳鞋底,见爷孙俩回来,赶紧迎上来接东西。
当她看见那几尺的确良和那一兜子文具时,手都在哆嗦。
“爸……这也太破费了……”
“给丫丫的,不叫破费。”江卫国把车停好,进屋洗了把手,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秀莲,把手里的活放一放,听我说。”
李秀莲心里一咯噔,赶紧让丫丫抱着新铅笔去暖阁里玩,自己规规矩矩地站在桌边。
“还记得林雪吗?”
李秀莲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眼神有些复杂:“记得……她是您收养的闺女,后来去南方读卫校了,好几年没信儿了。”
在李秀莲的印象里,这个小姑子知书达理,说话细声细气的,跟那个咋咋呼呼的江红梅完全不一样。
“她回来了。”江卫国坐在紫檀木的小书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如果她找上门,不管她说什么,哪怕是跪在地上哭出血来,你都不许开门,更不许信她半个标点符号。”
“啊?为什么?”李秀莲有些不解,“雪儿她……以前对咱们还挺客气的……”
“客气?”江卫国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窖,“建军和红梅是明着坏,她是阴着毒。这几天发生的事,她要是真有心,早就该知道了。可她没露面,而是在暗处看着。”
“记住,在这个家里,除了我、你、丫丫,剩下的全是仇人。”
李秀莲看着公公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但出于对江卫国绝对的信任,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爸,我记住了。只要是那边的,我一概不理。”
话音刚落,门外的黑子突然低低地咆哮了一声。
那声音不像是在示警,倒像是在面对某种让它感到不安的东西。
紧接着,一阵轻柔、甚至带着几分礼貌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笃、笃、笃。”
很有节奏,不急不躁。
“爸,是我,雪儿。”
门外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透着一股子久别重逢的激动和委屈,“我听说家里出事了,特意赶回来看您。”
李秀莲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看向江卫国。
江卫国坐在凳子上,纹丝未动。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慢慢点上,深吸了一口,任由烟雾在灯光下缭绕。
门外的声音继续传来:“爸,我知道您在生气。大哥和红梅是不懂事,惹您伤心了。但我跟他们不一样啊,我是您一手带大的,我心里只有您这个父亲。”
“外头雪大,您开开门,让我进去给您磕个头,行吗?”
那声音听着真诚极了,甚至带着一丝哽咽,让人听了忍不住心软。
如果是上一世的江卫国,恐怕早就老泪纵横地去开门了。
但这辈子的江卫国,只是冷冷地盯着那扇加固后的钢板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演,接着演。”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并没有开门,而是拉开了门上的观察窗。
借着屋里透出去的光,他看见林雪正站在雪地里。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红围巾,手里提着两盒京八件的点心,脸上挂着两行清泪,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比电影明星还能演。
看见观察窗开了,林雪眼睛一亮,赶紧凑过来:“爸!您终于肯见我了!您看,我给您买了您最爱吃的点心……”
“林雪。”
江卫国打断了她,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你那两滴猫尿,留着去坟头上哭吧。”
林雪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露出一副受伤的神色:“爸,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大老远从南方赶回来……”
“从南方赶回来?”江卫国隔着铁丝网,眼神如刀,“那你身上的香水味,怎么跟百货大楼里那股子骚味一模一样?”
林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还有,你既然这么孝顺,怎么不去四合院把那把锁撬开?怎么不去公厕里把你那个正在掏大粪的大哥接走?”
江卫国冷笑一声,“跑到我这废仓库来,是闻着肉味了,还是听说我手里有那三百块钱?”
林雪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委屈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深沉。
她确实是重生的。
前世,她靠着吸干江卫国的血,拿着卖房款下海经商,成了所谓的“女强人”。
但这辈子一睁眼,却发现剧本变了。
那个任人拿捏的老头子,竟然把家搬空了,还把两个亲生子女整得生不如死。
她不信邪。
她觉得这老头子就是一时气愤,只要自己使出“糖衣炮弹”,肯定能拿下。
可现在,看着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这老头,不对劲。
“爸,您真是误会我了。”林雪迅速调整策略,压低了声音,“我是来帮您的。我知道以后这地皮值钱,也知道未来的政策。只要您让我进屋,咱们父女联手,以后这京城就是咱们的天下。”
她抛出了诱饵。
她相信,没有哪个穷怕了的老工人能拒绝这种“先知”的诱惑。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盆冷水。
不是比喻,是真的水。
江卫国端起炉子上那盆用来加湿的水,顺着观察窗泼了出去。
虽然水温不高,但在零下二十度的室外,这一泼,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啊!”林雪尖叫一声,那身昂贵的呢子大衣瞬间湿了一片,精致的妆容也花了。
“滚。”
江卫国关上观察窗,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一股子雷霆万钧的决绝。
“别跟我谈什么未来。在老子这儿,你没有未来。”
“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放狗。”
“汪——!”屋里的黑子配合地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爪子抓挠着门板,听得人心惊肉跳。
林雪狼狈地后退了几步,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眼里的怨毒终于不再掩饰。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咬着牙,声音阴狠:“江卫国……你个老不死的,给脸不要脸。”
“既然你做得这么绝,那就别怪我不念父女情分。”
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去。
屋里,李秀莲听着外面的动静,大气都不敢出。
“爸……她走了?”
“走了。”江卫国坐回桌边,拿起刻刀,继续雕琢那块紫檀木,“苍蝇赶跑了,咱们继续过日子。”
但他心里清楚,林雪这只苍蝇,比那两只老虎要难缠得多。
她既然亮了底牌,接下来,肯定会有更阴损的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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