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忙到飞起
“爹，你怎么醒了。”‘好大儿’明知故问。
“阿晏忙了一夜。”
虽然一睁眼就见沈晏乖乖睡着，但沈知梧对儿子什么时候躺下的清晰知晓。
自进了岛，他总觉自己多了几分被动的急迫，却不是受沈晏影响。
沈知梧说不清原由，只当是自己不想见儿子辛苦，才生出迫切心思希望边南一切早日走上正轨。
“我没怎么动呢爹，活都叫秦开他们干的。”
修仙之人十天半月不睡都算寻常，只是沈晏从小睡惯了懒觉而已。
父子俩洗漱完去灶房吃早饭，苍叁炫了半盆鹿肉，蹲椅上啊呜啊呜嚼。
沈晏喝完粥，将昨夜的情况告知他爹。
“阿晏今日，什么打算？”
“得先将越州城周边清理干净了。”沈晏剥了颗鸡蛋喂狼，“下午还要回一趟崖口。”
李禄昌当初为了方便管理和享受，抽调边南境内众多人口，集中到崖口以及越州城附近，当牛做马。
崖口县隶属越州，而九万大山连着北城外那一小片算一个县，往南，越州还有两个下辖县，人口稀少。
这两个下辖县，沈晏决定视情况，若监军陶慎得用，便交予他去解决。
而越州往南，还有两个州——清州和永州，这两块地盘，沈晏打算亲自带兵过去清剿。
越州城只能由沈知梧这个学政暂时坐镇：“好，阿晏放心就是，城中事务，有爹安排。”
父子俩一件一件商量。
说到施粥，沈晏提起北城外的粥棚，他已经打过招呼，今日继续供粥。
“爹在崖口时问过，往年这个时节岛上少雨，倒先不用急着收稻。”他们来得巧，正是边南稻田收割季，田地里的稻子不会自己飞进粮仓，需要大量劳力。
可百姓，饥劳已久......
沈晏点头，他也早有考虑。
那些田地，虽多是黄李等人强占百姓得来，但收上来的粮食，他却不打算无偿发放或让百姓在田里自收自取，那样的话，秩序就乱了。
人心中的邪念贪念一旦被勾起，沈晏自觉没那个本事祛除，便是有那个本事，他也没那个耐心。
他不准备做一个‘好’官。
“沈小大人有何想法？”沈学政问。
“唔，先施三日粥吧。”得让百姓休养了缓过来，才能谈其他。沈·小知府·晏捋捋自个下巴上不存在的胡须：
“给百姓分田之前，需将稻子全部收割完，不如雇佣他们收割，按三倍酬劳结算给粮，每日一结。雇工的消息，可在施粥时通知下去。”
非无偿，但三倍不算多，且本就是他们应得的。
沈晏装模作样地询问他爹意见：“沈大人以为如何？可有补充？”
沈知梧摇头失笑。
苍叁蹲在中间，看看这个，瞧瞧那个，搞不懂这父子俩，又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府衙后堂灶房食材可谓丰足，但昨夜抄黄启仁府邸见到的那些山珍野味，才叫人咋舌。
太奢靡了！
沈晏收了笑：“爹，粥里适量加些荤蔬进去吧，就抄的那些。”那么多，天热也放不住，正好物尽其用。
“好。”沈知梧问，“另外三个城门，午时开始施粥当来得及？”
“差不多，我先从城东外边村子开始。”
……
如此，越州城的内政暂由沈知梧这个学政看顾，沈晏不操心了。
绕城墙蛙跳三圈的那三百余兵，昨夜完成惩罚后，准许入城休息，沈晏绕道瞧了他们一眼。
这些兵一个个不用催眠，要么睡得昏天暗地，要么醒了却瘫倒不起，揉着大腿嘶嘶鬼叫，再没有一点惹是生非的劲头。
瞧他们都安分，沈晏没再为难，抽了今日当值的兵士二百人，出城去清理黄李二党放在周边奴役百姓的走狗。
城中总不能一直戒严，他的时间不多，但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
只不过什么事到了沈晏这，都跟开了加速键似的。
越州城东外面的山多，山谷地里开辟出一片片稻田，大片的绿里点缀一团一团金黄。
监工身上挂着“李”字腰牌，站在谷地高处的树荫底下，挥着鞭子指挥村民割稻，唾沫星子横飞。
“都给老子手脚麻利点，谁他*的敢偷懒，老子饿他个三天三夜!.....”
“咻——！”
一颗石子朝他激射而来。
监工嗷的捂住一边脸，吐出一口血水混着两颗大牙，又惊又怒地四处张望嚎叫：“什、什么人？ ！给老子滚出来！”
从山弯处的小路拐进来一队带刀的兵，二话不说，麻利地往他身上缠麻绳。
“干什么干什么，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是李大老爷的人，你们难道想造李大老爷的反不成?.....”
李老爷的监工在惊惧中被堵住嘴。
不久后，在下一个村子，见到同样懵逼惊惧的黄老爷家的倒霉蛋。
一个村子接一个村子。
沈晏：“将他们绑在一块，串成串押回去。”
“...府尊，牢里关不下了。”
沈晏：……
“那就塞进州衙的其他空屋子。”
“是！”
“还有，去找个锣，沿路敲，敲响点，大路小路都敲三遍。”
“告诉百姓们，稻子暂时不用收，李老爷黄老爷倒台了，冯知府回京了。”
“新来的知府要雇他们收稻子，稻子收割前，越州各大城门会供粥三日。”
“是！”
……
午时未到，监军陶慎带着五百兵，隐在越州城外不远的山里。
“头儿，你快闻闻，粥里是不是有肉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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