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就像您一样
陈宴点头：“对，如果我也想操纵湮墟，那我就得是死亡。”
春生云皱眉：“为什么会这么说？”
陈宴：“因为湮墟是死亡的力量，当然只有死亡能操纵。”
春生云疯狂摇头：“你在讲什么呢？”
“小陈，你是不是太累了？”
“怎么人变笨了？”
陈宴又抓了抓杂乱的头发，心想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春生云咳咳嗓子，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回答我。”
“永生魂是永生血帝的力量，申屠龙帝为什么能用？”
陈宴：“哈？”
他眼睛放光：“你的意思是，湮墟只是一种道，而不是……”
春生云点头：“当然是一种道了。”
“就像是万劫帝尊的万劫帝念，那显然也是命运的一部分力量。”
“是命运道的一部分。”
“湮墟说不定也只是死亡道的一部分。”
“去悟一下就知道了，反正你这么能悟。”
陈宴轻轻点头。
这与叶老师的一样。
祂早就看见了问题的本质。
只有这条道上的人，才能用这条道上的武器。
这也与陈宴的成长路径不谋而合，他是在学会了命运永动之后，才能随心所欲的成为命运织体，现在，他需要一个更强的帝尊法，拥有掌握死亡的特性。
他走出真理实验室，回到叶府，问了下爷爷，哪有死亡道高手，答案在三千神域。
不过，爷爷建议他最好把关于鬼魂的道也了解一下，一切都是死亡的分支。
有一件事让陈宴有些讶异，因为他还以为夜来哥是死亡道，没想到是黑暗道。
不过夜来最近也闲着没事，决定陪陈宴逛一逛三千神域。
此刻，两人正走在大街小巷里，春风拂面，人来人往。
夜来压了压帽子，又望了一眼蔚蓝的天空，脚下展开一抹浅浅的黑，连太阳都照不进。
陈宴感觉有一团黑缠住了自己脚，他低头一看，眼神微变，不解夜来哥这是何意。
只听夜来哥自顾自的感慨道：“其实我不太喜欢永仁道域。”
“啊？”陈宴震惊：“为何？”
夜来笑道：“太有章法了。”
“我是浑人。”
“我喜欢永仁这种人，但我不希望活在这么有规矩的世界里。”
说罢，他手指眼前烟火弥漫的街道：“永仁就很少这种自然景观。”
“它家所有的街道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没有人，大家都用传送。”
“没有生活气息，让我觉得挺闷。”
“这里就挺好的，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个美女从某个巷子里冲出来，撞到你的怀里。”
说着，他露出笑容。
陈宴笑问道：“看来您是浪子呀。”
“不。”夜来摇头：“其实我比你还早结婚。”
“只是你知道的，男人嘛。”
他嘿嘿一笑：“出远门，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总会有些……浪漫的遐想，当然只是想想，想想而已。”
“事实上，就算发生了我也会从容的避开。”
陈宴看着夜来哥叠甲的样子，已经想到了他老婆凶猛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一声。
接着，夜来说道：“其实你爷爷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从小就不喜欢把自己的秘密往外说，尤其是软肋，但那天，你们家的叶老先生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了餐桌上，那是你们家最大的秘密，叶安坦坦荡荡的告诉了我，显然是把我当成了一家人。”
“这也说明，叶老先生非常的强大。”
陈宴点头：“祂当然无比强大，在我的记忆里，祂永远运筹帷幄。”
夜来：“你知道强大到什么程度吗？”
说罢，他低头看向路上覆盖两人身位的黑：“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展开规则吗？”
陈宴眼神微变：“为了避开……某些视线？”
“对。”夜来点头：“这是我过去不跟叶安他们说我老婆的原因，我当时还不知道什么命运。”
“但我从小就被人追杀，无论在哪总担心隔墙有耳，这也是我契合黑暗道的原因。”
说着，他抬头又看了一眼太阳：“记得儿时从来不抬头，也不看太阳，甚至不看前面，这样别人就看不到我的脸。”
陈宴看到了夜来哥的帽子，心想原来祂习惯戴帽子，是因为祂从小被追杀。
夜来哥继续说道：“然后我也不记得是哪天了，我忽然又敢堂堂正正的抬头看天了。”
“直到后来，我遇到了命运，我才意识到原来有人一直在盯着我。”
夜来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冷厉。
“我以为我能抬头望天了，所以当我知道这件事后，我当场就应激了，像是一头炸毛的野猫。”
“现在，我也只有展开我的规则后，才敢跟你说这些。”
“而叶老先生，显然也拥有这种级别的能力。”
陈宴闻言，鬼使神差的学着夜来哥抬头望天，但这次。他却不觉得天好看，反而觉得分外惊悚，仿佛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一双肉眼，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这太吓人了。
接着，夜来语重心长的说道：“有些事，你猜到了，我也猜到了，但无论猜到的是什么，对不对，都不要往外说。”
“我当然明白。”陈宴连忙说道。
夜来继续道：“但现在我们可以聊一聊。”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死亡道没有帝尊。”
陈宴点头：“发现了。”
夜来：“可命运道很奇怪，谢知行是命运道的帝尊，命运怎么会容许祂存在呢？”
“毕竟，谢知行再走一步就能威胁到祂的王座了。”
陈宴皱眉：“所以其实谢知行是命运的眷者？”
夜来轻笑一声：“这当然不可能了。”
“你也见过命运与死亡的眷者了，那两位显然不是什么拥有自我意识的人，也是完全不矛盾的人，他们的使命就是完成主人的使命，而谢知行看起来不是。”
“所以祂是个意外，是命运的眼中钉。”
陈宴呼吸急促：“所以，祂不得不选择……”
“嗯……”夜来轻轻点头：“我看过了你的履历，其实现在发生的一切，很像是你在你位面里发生的故事。”
“真理就是天道，祂不是什么好人，所有人都想除掉祂，但所有人又都在自相残杀。”
“为什么？”
陈宴眼神一凝：“因为除掉祂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成为祂。”
“对。”夜来笑道：“所以我不觉得命运是什么好东西。”
“祂处于弱势是真的，但我们帮祂取得优势了然后呢？”
“肯定变脸。”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你。”
夜来手指陈宴：“你是通往真理的钥匙，你有那个悟性，所以命运帮你，但帮你其实是为了替代你。”
“在你看清了所有前路之后，一脚踩在你的头上，走完你接下来的路。”
“明白吗？”
夜来满面严肃。
“无论是生命，命运，还是死亡，都他妈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有你自己家里的那些人真的在乎你。”
他加重语气：“明白吗？”
陈宴沉声道：“晚辈明白。”
“放心吧夜来哥，在我真的找到前路的时候，我绝对不会表现出来，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夜来眼神深邃：“包括我。”
陈宴却摇头：“不，我肯定会告诉您的。”
“为什么？”
“就像您告诉我您其实有老婆，有软肋那样。”
夜来哈哈一笑，轻拍陈宴的肩：“好小子，走，去看看死亡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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