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妈妈这个苦命的名字
沈静经营的饭店至今还在营业。
如果过去为了抚养孩子，为了生活而工作的话。
现在的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
习惯了总是忙忙碌碌的身体，不允许自己呆在家里闲着。
今天，为了见大儿子，她关上饭店的门，出发了。
..........
无论她的心多么痛苦，世界与日常生活都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
过得很平凡。就像松鼠转圈那样。
“和他现有牙齿的颜色搭配起来很自然，对吧？”
握着牙镜的陆辰逸，仔细地查看着患者龋齿上的牙冠继续说道。
“嗯。好自然啊。”
因为张着嘴发音都漏了的患者，虽然口罩遮住了半边脸，还是瞟了一眼陆辰逸俊俏的外貌。
“辛苦了。这几天不要吃黏糊糊的东西。”
“好的，医生，谢谢您。”
他摘下口罩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进了院长室。他一坐到座位上，就拿出手机看了看与陆锌之间的对话内容。
陆辰逸：你那外国佬叔叔给你买什么了？
——我的儿子V：龙虾！
陆辰逸：好吃吗？
———我的儿子V：嗷嗷啊啊，啊啊！很好吃啊！
陆辰逸：下次和爸爸一起去吧，爸爸会给你买更好吃的。
———我的儿子V：有比龙虾更好吃的吗？
陆辰逸：你好像还太小，不太懂什么。这世上有那么多好吃的。
———我的儿子V：要是有那么多好吃的，怎么不早点给我买？怎么不给我买马卡龙？
“不要再说了，看你说话的样子？”
微微一笑的陆辰逸看到下面的信息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的儿子v：但是，爸爸，妈妈可以一起去吗？
陆辰逸低声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随着突然传来的敲门声，他吓得又把头转回了原来的位置。
“请进。”
一下子关得紧紧的门被打开走了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静。
“哦？妈妈？你怎么没联系我？就来了”
沈静想，看到儿子的脸，她要问的应该有很多。
“哥哥离婚后经常和这个女人、那个女人交往，是在说那是精神上的问题。”
他怎么得了这种难缠的病啊。到底是什么让你心里难受。
然而，面对儿子的脸，沈静喉咙干涩，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妈妈？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啊.....就...来了。”
她只是看着儿子，静静地微笑。
“妈妈，小心烫啊。”
沈静接过陆辰逸递过来的绿茶，静静地凝视着坐在“院长”牌子后面的儿子，最后强忍住了口气。
“正宪要和许意复婚，你听说了吗？”
“他这样说了吗？”
“你们一起生活的时候都不一起说这种话的吗？”
“妈妈，和那家伙说话的话寿命会缩短的。”
这些是真的吗？
沈静狠狠地盯着陆辰逸，“咔嚓”一下把手里的纸杯放到了桌子上。
“你觉得你弟弟复婚怎么样？只是妈妈不太乐意。”
嗯？把稍稍歪着头的陆辰逸慢慢靠在他的椅子上的身体坐直，并十指交叉。
“为什么呢？因为你曾经离过婚吗？”
“他们只一起生活了两年。他连那短暂的岁月都挺不住，我儿子和许意的关系一天一天变得恶劣，最后离开了，第二次会有大幅度的改变吗？人不会轻易变的。我们正宪给许意带来艰难的时间里，许意也是一样的。如果一起住的日子挺无法忍受，她就会再次离开。什么都困难都无法克服，而这是第一次都很难，两次会容易吗。可我们正宪，那个伤痛第二次感受不到。正宪和许意离婚后有多累，你也应该知道。”
“她？是吗？”
“像许意这样自我主张很强的孩子和我们正宪不般配。我们正宪，是善良，温顺的女人更般配。”
静静地听着沈静的话的陆辰逸在空中无可奈何地冷笑了一下，还将自己的背靠在了椅背上。
“妈妈。现在是远古时代吗？妈妈同是女人，却发表那种落后于时代的危险言论？妈妈，在别的地方说这样的话，就会被骂多管闲事的。”
“什么？多管闲事？”
“还有，这样的妈妈。善良又温顺吗？如果说自己主张很强的女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跟得上妈妈了。”
“你这个家伙？”
用连珠炮表达自己意见的陆辰逸，被沈静拿在手里的圆珠笔摸得动了动，吓了一跳，摆正了扭曲的坐姿。
“不管怎样，妈妈，我的意思是。”
手指交叉支着下巴，脸上布满红润的笑容，凝视着沈静的身影。
“我并不知道妈妈的心。像正宪这样的孩子能承受的女人也只有弟妹。妈妈，看看现在世界的样子吧。即使明天地球灭亡，也完全没有可什么奇怪的。去买咖啡的时候也可能被车碾死，这就是人微不足道的命运。”
“你到底想说什么？”
“就把两个人放着吧。妈妈说以后还要活多久才能把世界变得这么复杂……”
啊！
听到陆辰逸叫喊声的原因是，用圆珠笔砸在他脑袋上的沈静。
“哎呦，疼。”
刚擦过头顶的陆辰逸，瞟了一眼陷入沉思的沈静。
过了一段时间。
“我的妈妈，你变了很多。”
听到陆辰逸出乎意料的发言，沈静瞬间皱起了眉头。
“你觉得妈妈变了吗？”
“是啊，变了。”
“哪一点？”
“为什么呢，就像电视剧里出现的那些坏的、恶毒的，有钱的吉普赛人妈妈。”
“你这家伙想死吗？”
陆辰逸急忙伸手抓住了沈静粗糙的手。这里面有两个理由，一个是害怕打自己，另一个是就想抓住。
陆辰逸深情地望着自己的妈妈，用微微弯曲的嘴唇说道。
“即使别人都变了妈妈也不要改变。妈妈是个帅气的女人。所以正宪和我都是尊敬妈妈的。”
传来的暖流使沈静的下巴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你呢。”
突然有一股滚烫的东西像熔岩一样喷涌而出。
“你过得什么都没变吗？没出什么事吗？”
一直在脑子里打转的话终于逃到了嘴边。
“突然间，这又是什么话题呢？”
陆辰逸根本不知道沈静现在内心焦急的想法，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妈妈的大儿子太平安了。所以不要担心我，妈妈祝你幸福。就那样就行了。”
总是说没关系，所以真的以为不错。
“还有，妈妈。不管正宪选择什么，就让他自己看着办吧。你知道正宪现在多大了吗？我们两个人，不需要监护人了，都是成年人了，我知道妈妈是怎么把我们养育大的，但现在我们，还是把我们从怀里放开吧。”
有时，觉得比小儿子还不懂事，过得还舒心。所以就真的以为是那样了。
“从现在起妈妈，开始自己的人生吧。”
但是现在才看到了。
“你已经这么做了这么多了，现在够了。”
眼睛里掩藏着长子的真心。
“光笑着生活也太短暂了。”
那个从小开始就凝聚成一团自己舔舐伤口的孩子。
“真的是那样。”
做妈妈的竟然这么不了解儿子。
或许他这样的孩子，总是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忍耐一定要隐藏自己痛苦的感情。
空荡荡空虚的心早就已经习惯了。
在伤口上也能会有磷。
所以他才会有这样心理病…
或许，她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一直都是一个糟糕的母亲。
她的生活很累，以自己的儿子为借口，放任儿子们不管的母亲。
那时候都怪自己的儿子们。
“妈妈。”
眼前的陆辰逸总是阴沉沉的。
“妈妈？”
眼界动摇炙热的东西开始覆盖她的眼睛。
“妈妈！”
从座位上慌慌张张地站起来，留下惊慌失措的儿子后转身离开了。
毕竟，今天她还是没有对自己的儿子说。
妈妈是一个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的乏味的母亲。
..........
人迹罕至的黑茫茫的深夜。
唯独沈静的餐馆里亮着灯光。
坐在角落独自喝着烧酒的沈静，随着“嗒嗒”一声把门打开了，视线转向了方向。
“！”
当沈静看到站在门口的自己的小儿子时，眼睛瞪大了，但马上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你来干什么？又想用什么话给你妈妈心里面钉钉子。”
沈静气呼呼地把视线从陆正宪身上移开，往空杯子里哗哗地倒了酒。
步履蹒跚，步履不稳的步伐走过来的他，在沈静有一定距离的桌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哈啊。”
他向后仰着头叹气后，突然发出了一声哑然的笑声。他的呼吸散发出淡淡的酒味。
“餐厅的工作准备做到什么时候。”
沈静无视这些问题，推了推椅子，站起来开始简单整理桌子。
“都说了算了，你真的不听话。”
他随意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然后又把头向后一仰，闭上了眼睛。
“现在有没有欺负人的家伙吗？”
“.........”
“如果你有的话，告诉我，情况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
“小的时候，应该像傻子一样看着遭受打击的妈妈。但是现在……”
无论被喝醉的男人如何戏弄，都经常在他们面前安静地微笑的妈妈。
“现在呢，妈妈。”
小陆正宪看得很清楚，虽然她表面上若无其事地和他们对视，但是她的手却非常颤抖。
“现在的我很有钱。”
“..........”
“也很有力量。”
“.........”
“因为我可以把所有的坏东西都让他们跪在妈妈的脚下。”
这样说着的陆正宪，头渐渐地往下掉了下来。
“我失去了很多东西，但我不后悔。”
“........”
“可是妈妈。”
这时，与平时不同的沈静默默地望着自己的小儿子，低声叹了一口气，正要背对着他走向厨房。
“我不能失去许意。如果没有她我一定会死的。”
他真诚的声音紧紧地抓住了沈静的脚腕儿。
“妈妈的儿子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
“请相信我，让我们重归于好吧。”
“........”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他的要点上没有废话，这正是他的性格。
“天哪，该死的。是我生完那些孩子后良心都把他们都吃光了。”
很长一段时间背对着陆正宪的沈静，现在郁闷地捶打着胸口，消失在厨房。
“........”
陆正宪像罪人一样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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