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舍不得他走

“没听清。”顾庭樾故意说道。

程月宁气急，张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没舍得用力，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顾庭樾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狗吠。

卧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化不开的气息。

程月宁像一条脱水的鱼，瘫软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顾庭樾翻身下床。他披上白衬衫，没有扣扣子，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左侧被汗浸湿的纱布。

他走到角落的脸盆架旁，拿起红双喜暖水瓶，将热水倒进搪瓷盆里，升腾起白色的雾气。

拧了一把热毛巾，顾庭樾走回床边，掀开被子一角，仔细地替她擦拭身体。

程月宁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任由他伺候。毛巾温热的触感扫过肌肤，缓解了些许酸痛。

“太长时间不锻炼，体力有点差。”顾庭樾一边擦，一边暗有所指地说道。

程月宁气结，想抬腿踢他，但没力气，强撑着睁开眼睛瞪他！

顾庭樾低笑，转身将毛巾扔进盆里，发出“哗啦”一声水响。

他匆匆给自己的伤口上包扎一下，重新上床，扯过薄被盖在两人身上，顺手将她捞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右臂。

“伤口……”程月宁闭着眼睛，还不忘伸手去摸他的左侧腰。

顾庭樾抓住她的手，放进被窝里盖好。

“没裂，好好的。”他低声说道。

程月宁听到伤口没事，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一路奔波，加上刚才的长时间消耗，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庭樾……”程月宁声音已经带上了浓浓的睡意，“老张的事，军区那边怎么处理的？”

顾庭樾顿了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缓缓道：“老张没事，但被剥夺了科研资格，过几天就会放他出来。”

“嗯……”程月宁应了一声。

顾庭樾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白皙的脸上。

顾庭樾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睡吧，等他出来，我带你去见她。”他低声呢喃，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程月宁又含糊地应了一声，把脸埋进顾庭樾的胸膛里，沉沉的睡去。

——阳光穿透半开的窗帘缝隙，在卧室的木地板上投下金黄的光斑。

程月宁睁开眼。

视线在天花板上停留了几秒，意识逐渐回笼。她转过头，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床单上没有留存体温，人应该已经起了一段时间。被子的四个角被仔细掖好，没有透出一丝初春早晨的凉风。

程月宁动了动胳膊，酸痛感顺着骨缝往外钻，腰部尤为明显。

僵了一会儿，她掀开被子，穿上拖鞋下床。双腿刚落地，膝盖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程月宁伸手扶住实木床头柜，站稳身体。她深吸一口气，缓了几秒，走出卧室。

楼梯的木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一楼很安静，厨房方向传来油锅煎炸的滋啦声。

程月宁顺着走廊，走到厨房门口停下脚步。

顾庭樾站在灶台前。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和一层常年握枪磨出的粗糙老茧。

他右手拿着锅铲，动作熟练地翻动铁锅里的煎蛋。

程月宁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在军区里铁血冷峻的首长，此刻正站在自家的厨房里，为她做早饭。这种极致的反差，让程月宁的心底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踏实。

顾庭樾早就听到身后传来程月宁的脚步声，他微微侧头，招呼道：“饭好了，快过来吃。”

程月宁没有惊讶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站在身后，他的侦察能力和环境敏锐度极高，脚步声瞒不过他的耳朵。

她转身走向餐桌。

木制餐桌上已经摆着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粥，旁边放着一盘腌制好的爽口小菜。

顾庭樾端着两个白瓷盘走出来，放在她面前。

盘子里是两个焦边煎蛋，外圈煎得金黄酥脆，中间的蛋黄刚刚凝固，火候掌握得极好。

程月宁拉开椅子坐下。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煎蛋送进嘴里。焦香味在口腔中散开，蛋黄软糯。她咽下煎蛋，胃里泛起一阵暖意，说不出的满足。

顾庭樾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多吃点，补补体力。”

他明明语气平静，说话也正常，可程月宁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头瞪了他一眼。

顾庭樾见她杏眸微睁，才意识到她想到什么，低低的笑了起来。

程月宁听着他的笑，心里的火更重，重重的哼了一声，低头喝粥，不再理他。

顾庭樾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端起粥碗开始吃饭。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屋外的麻雀在院子里的树枝上叽叽喳喳。

“叮铃铃——”

一楼书房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顾庭樾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向书房。

不一会儿，他回到餐桌前坐下。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小菜。

“谁的电话？”

程月宁微微蹙了一下眉。

顾庭樾去接电话，没叫她，那肯定是找他的。

不会是让他去执行任务吧？

她心底蓦地升起不舍和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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