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有人欢喜有人忧
听了老爷子关于豺的分配方案后，牛胡来，石娃，乃至是耿虎都爽快地说道：“对着哩！”
对此他们没有任何意见，而唯独牛黑军瘪着嘴却什么话都没说，低垂着头，脸色幽怨的像谁欠他一万元。
看这孙子不高兴，老爷子也没含蓄，开口就调侃道：
“黑军你这家伙，你不高兴是不？爷就知道你不高兴，你想想当时你要是不那么贪的话，现在至少都有三头豺了，你看你现在，亏你达的，啥都没有了。”
“我知道！”牛黑军冷冷道。
“你知道个球！”老爷子立刻怼了回去！
这话，瞬间惹得在场人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牛黑军却是没一点脾气，斜过脸给他爷翻了个白眼儿。
老爷子依旧不依不饶道：“你瞪啥瞪，这就跟做人一样，太贪了，一贪事就瞎了。”
牛黑军因为痛失三头豺，又欠了两份人情，于是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就低头沉默了起来。
“好啦，现在咱就正式分灰雁！”老爷子严肃了起来，“这才是咱今晚的重头戏。”
“好，分灰雁。”牛胡来带头起哄道，他虽然没打到豺，但灰雁却是打下了不少，因此早都等不及了。
此时，蹲在架子车辕上的煤油灯被风吹的忽明忽暗，有几次都差点被风吹灭。
高蓝英见状急忙道：“且，且等一下，我回厦房去给你们把马灯拿来。”
她没有参与任何的狩猎，因此这一刻想着能在某个方面出点力。
“咳咳！你这死老婆子还知道啊，我还以为你瞎着哩！”老爷子抬嘴就是一句数落。
“你才瞎着哩！”高蓝英回头顶了一嘴。
现在可不像以前，她任她男人怎么骂她难听的话，现在她老四本事大了，日子过好了，自然她不用靠她男人，因此也就不用再看她男人脸色了。
老爷子没再搭腔，他的心思全放在了分配猎物上，面对眼前这些斤斤计较的人，他得替儿子稳住场子，哪怕哪里没分配均匀，惹到了人，也是他担着，与儿子无关。
这点人情世故他比谁都懂。
微微一顿，对在场的人说道：“咱快点弄，早点弄完早点睡觉。”
说完，他大步流星回窑去了。
这时高蓝英把马灯拿来了，但光线还是很暗，于是牛有铁想到了他的三轮车，便喊他媳妇回窑拿来钥匙，把车启动开，然后将车大灯照向灰雁堆。
老爷子从窑里出来了，他手里拿了一把小头勺子，然后坐在灰雁堆前开始检查确认了起来。
他先找到灰雁身上的枪眼儿，然后将勺子捅进去将枪子儿掏出来，再根据枪子儿大小分辨出是谁打的。
事实上，他们每个人所使用的枪子儿大小都不同，牛有铁的是16号霰弹，牛胡来是24号霰弹，耿虎的是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铅粒，因此就很容易分辨出是谁打的。
他每检查一只灰雁，在场人都会凑到跟前看上一眼，然后现场确定这头灰雁归谁所有。
一开始，老爷子连着检查了七八只，结果都是牛有铁的16号霰弹打的。
“好家伙，这全都是我四达打的呀！”牛黑军忍不住调侃道。
“咋可能？你这娃说话张口就来！”老爷子回头瞪了牛黑军一眼。
说完，接着就连开了两只，都是牛胡来的24号霰弹打的。
“看到了没？这是牛胡来的。”
牛黑军咧嘴一笑，不再吭声。
“这只，看，这是箭伤。”老爷子故意拿到牛黑军面前说。
“那这算谁的呀？”牛黑军有些茫然道。
因为他和石娃，以及老爷子都用的弓箭，一开始虽然没有放乱，但随着打下的灰雁数量越来越多，也就没分开乱放在一起了。
老爷子也没犹豫，直接道：“先放着，等弄完了再说。”
说完，他把那只灰雁撂在了脚边。
“这只是耿虎的，来，你们过来看，这是铅粒。”老爷子把掏出来的铅粒拿给在场的人看。
“对，是铅粒。”众人没有异议，耿虎便将那灰雁接到手中，顿时，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心里踏实了。
就这样，一大堆灰雁一只只确认完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但在场的却没有一个人困乏，都精神抖擞地守在现场，或站或蹲或把身子倚在架子车上。
这其中还包括高蓝英和范改花这两位年过六旬的老人，她们看的是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除了弓箭射到的很少外，其余几乎很大部分都是枪打的。
老爷子也很慷慨，把大头分给了牛黑军和石娃，只给自己留了两只。
事实上，他们仨加起来一共才射了18只，牛黑军得了10只，石娃得了6只。
牛胡来数完自己的灰雁后，看着老爷子，忍不住激动地道：“叔，我一共是23只。”
“不错不错，打的好。”老爷子夸赞道：“第一回就打下这么多。”
牛胡来腼腆一笑，他对自己的战果非常满意。
牛黑军看着牛胡来面前堆得像山一样高的灰雁堆，忍不住道：“你一个打的比我们仨加起来的都多！”
“我拿了枪的嘛！”牛胡来客气道。
“好吧，你真牛批！”牛黑军白了牛胡来一眼。
尽管他很嫉妒牛胡来，但想想，自己确实在武器上不如别人。
不过能分到8只他也满足了，至少他分了最多的。
“耿虎叔，你一共几只呀？”牛黑军接着又问道。
耿虎笑了笑，说：“比牛胡来少了两只。”
“那就是21只？”
“是啊！”耿虎自嘲地道：“我打了多年的牲，结果都没第一回打牲的牛胡来打得多。”
“是你的枪不行，换杆枪就好了。”
“可能是吧，等卖了灰雁我就换。”
这时，牛胡来瞅着牛有铁的灰雁，忍不住好奇问：“铁蛋哥，我估计你有七八十只了吧？”
他发现牛有铁面前堆了很大一堆，比他的堆场大了不止两倍。
“哪有那么多！”赵菊兰急忙道，一边麻利地往笼里装，生怕被人看见了似的。
牛有铁冲牛胡来微微一笑，岔开话题道：“你赶紧收拾你的，弄完了早点睡去。”
说着，他顺手给了牛胡来一个蛇皮袋子，示意他装在袋子里。
“好好，我这就收拾，铁蛋哥。”牛胡来感激道，接过袋子也麻利地装了起来。
“叔，明儿了就要拿去卖嘛？”耿虎突然开口问老爷子。
“估计要卖，呃，你问问我老四。”
“要卖。”牛有铁还没开口，赵菊兰就直接道：“明儿一早就去卖，这么多灰雁，不卖了，放着叫人心里慌。”
“哦哦，我就说嘛！”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等所有人都收拾完后，公鸡都打过三更鸣了。
“快睡快睡！”
“困死了困死了！”
分完了肉之后，一时间所有人都上来了浓浓的睡意，各自回房倒头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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