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解气
文武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将粮食运到灾难地后，朝廷在下发圣旨，说恢复粮价，你们是商户的话，选择就地贩卖，还是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拿回去卖？”
这话一出，柳仲儒倒抽凉气，欣赏的看向秦川。
“老朽佩服，佩服至极，小公公的才能，确实是大才，而非小才。”
“柳宰相严重，小人侥幸出得良策罢了。”
秦川就是如此，谁对我好，我对谁好，所以对待柳仲儒，秦川还是很尊敬的。
柳仲儒看他谦卑的模样，越发满意。
有才，有才，不仅有才，还不恃才傲物，果然是大才，大才也，哈哈哈。
王大臣脸色通红，像是吃了一百只苍蝇一样，难看无比。
齐开究和齐王的脸，也没好到哪里去，阴沉如水，气急败坏。
今日早朝吃了一个大亏，准备的刁难问题不仅被秦川轻而易举的化解，还给他涨了声望。
但无法否认，秦川的计策，确实是良策，将彻底解决灾民问题。
王大臣不愿承认自己输了，干脆将矛头直接指向秦川。
“即便你的计策有用又如何？别忘了，你是宦官，宦官不得妄议朝政，乃祖宗规矩，而你竟是蛊惑陛下，该杀。”
紧接着，他将目光转向赵无双，拱手，继续义正言辞。
“陛下，此贼包藏祸心，献计的目的在于讨好陛下，动机不纯，望陛下将此贼诛杀。”
王大臣的理智，已被怒火吞噬，不管怎样，今天都要弄死秦川。
赵无双眉头紧皱，对王大臣非常不满，但她闭嘴不言，想知道秦川会如何处理难关。
秦川见赵无双不说话，一下就知她心中在想什么，嘲讽大笑。
“众所周知，捉贼捉赃，捉奸见双，你说我蛊惑陛下，请你拿出证据。倘若真拿得出证据，以理服人，本公公用不着谁来杀，直接就在此自尽。”
话落，文武脸色巨变。
秦川的话，杀人诛心，分明是暗中嘲讽某些心中无主，不将赵无双放在眼中，觉得凭自己一言就能定谁生死的贼臣。
齐开究和王大臣的脸越来越难看。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所以有些人只会做乱臣贼子的事，不敢摆在明面上说。
中立派震惊的看着秦川，狠狠吞下一口唾沫。
这太监，还真是狗胆包天，什么话都敢说。
赵无双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秦川，干的漂亮，给她出了恶气，妥妥的漂亮。
王大臣品过味来，脸色煞白，愤怒的遥指秦川。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黄毛小儿，竟敢污蔑老朽，对陛下指手画脚，简直放肆！”
“谁污蔑你了？分明是你污蔑本公公，一上来就信口开河想弄死本公公！你那么牛，倘若哪天齐大人得罪了你，你是不是也可以用同样一套话恳请陛下弄死齐大人？毕竟，你这张嘴胜过律法，胜过陛下，随便一张，无需证据，就能要求陛下杀人！”
顿时，王大臣额头渗出冷汗，震惊到不行，被秦川被气得够呛。
而秦川面色无常，压根没将这种小角色放在眼中。
“宦官妄议朝政，罪该当诛。”
“本公公哪里妄议朝政了？我一个宦官，朝政和我有个屁的关系？若非你们无能，陛下找不到人商讨，又如何会与我一个宦官讨论灾情的问题？”
“放屁。简直放屁！你一个死太监，竟敢污蔑我们？”
“谁污蔑了，我是说实话，在座的大体都是无能之辈，包括你王大人。”秦川冷笑，“你们就是无能，否则江南向来富饶，为何时常出现灾情，连粮食都拿不出？你们高坐庙堂，可有作为？上供上来的粮食、钱，都去哪了？要我说来，与其说流民是天灾造成，还不如是你们弄出来的人祸。”
这番话，说的文武脸色不太自然。
王大臣也没想到，秦川那么刚，硬着头皮回怼。
“灾难是老天降下的，人力终有尽也，如何可以控制？”
“这话不假，但灾难已经发生，为何还会出现有的人有粮，有的人没粮，被屯走的粮是什么时候屯的？你们高坐庙堂为何无所作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准许哄抬价格，谋取暴利？”
太敢说了，这是直接把事情都拿到明面上来了。
官商勾结，当官的睁只眼闭只眼，容许下边有利益牵扯的人压榨百姓，哄抬价格。
说到底，灾难苦的只有底层百姓，而有利益牵扯的，只会从中谋取大暴利！
不过，这番话，就算是柳仲儒都未必敢说。
赵无双愣住了，没想到秦川会这么讲，但讲的她很解气，很满意。
王大臣官服被汗水浸湿，先前分明是他大义凛然的质问秦川，结果情况反转过来。
他的眼神充满怨毒，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栽在一个小公公手中，悔恨交加。
早知秦川能言善辩，他怎么也不可能出来发难。
见好就收，否则狗急跳墙，现在的赵无双还没到和齐开究彻底撕破脸的地步，便大袖一挥。
“行了，吵吵闹闹的也够了。小川子有一句话说的对，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只要是能人，都能委以重任，给朝廷出谋划策，如此我朝才能越发昌盛。既然灾民的事情已经落实，而漠北的贡品也先后抵达，便发兵剑南道吧。”
柳仲儒跟着转移话题。
“陛下说的不错，剑南道山匪盘踞数年，经过几次发兵，不仅没剿灭，反而越做越大。趁着灾民解决，老臣赞同发兵剑南道，剿灭匪患，好来个双喜临门。”
“很好，既然宰相大人都那么说了，朕决定发兵。”
说到这，齐王清楚来机会了，急忙出列拱手。
“陛下，本王愿赴……”
赵无双斜眼看去，眯眼，齐王和齐开究穿同一条裤子，前几次各种掏空国库，发兵剑南道，最后无功而返！
钱倒是没少拿。
柳仲儒和赵无双都不蠢，急忙拒绝。
“齐皇叔这次就不要出征了，毕竟作战和缴匪区别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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