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妨碍
钱承书看着秦川离去的背影，无奈一笑。
这家伙，本事是有点，就是胆子太肥。
如果今天不是天子下圣旨，怕他是落不得好。
回到城防部后，朝廷送来的粮食、军饷，没多久也来了。
秦川喝了杯热水，看着在领军响的士兵，呵呵一笑。
其实，朝廷官员真想办事，动作还是很快的，马不停蹄就送来了，包括给的器械也都到了。
领完粮食、军饷，士兵们自发到秦川帐篷外跪地感谢，把他弄得手足无措。
“干什么，都起来，这本来就是你们应得的军饷，谢本公公干嘛。”
不管如何阻拦，都没人听，依旧跪下谢恩。
秦川一边感叹，一边扶人。
好兵。好兵。
吃过晚饭后，秦川和常知习出发剑南道。
两天后，中军大帐。
时间紧迫，牛头山的老巢已被封锁，无法再靠密探打探任何消息，怕是会有变故。
秦川个人没觉得什么，但理解赵无双想攻打女真的心情，所以急迫要他们出兵。
不过，他清楚，仓促出兵只会中对方阴谋诡计。
在朝堂上，赵无双或许天赋异禀，可在战事上，并非赵无双强项，不是靠些情报就能万无一失，百战百胜的。
即便上了战场，都还瞬息万变，随便一个小因素都能改变状况。
晚上，夜风凉凉，秦川在火堆旁烤手，被劣质的木炭熏到眼泪横流。
太落后了，劣质的木炭太落后了，很难用，很呛人，有时间改造改造。
旁边，常知习和战士们聊的如火如荼。
讲真，此人真是当将军的一把好手，做人做事非常有一套，行军打仗，粮草安排，物质善后，有模有样，井井有条。
不过，剑南道前后折损数万军人，其中还死过不少大将，给了常知习极大压力。
秦川侧头，开口。
“剑南山作为牛头山的后援，上次被咱们剿灭了，他们不可能苦守。老常，你想想，倘若你是山匪头子，会如何做？”
常知习想了想，道：“公公的意思是，山贼想先消耗咱们，之后再跑？”
秦川走到地图前，指着牛头山。
“怕是早就已经转移了，然而咱们没办法找到山寨出口，无法拦截。”
一众将士面面相觑，气氛陷入诡异。
牛头上很大，就他们这些人，根本没办法慢慢搜索。
秦川眉头紧皱，看着地图。
这场仗不能输，绝对不能输，赵无双也输不起。
若非为了睡遍后宫的计划，他才懒管。
“此地是何处？”
片刻后，秦川指着剑南山和牛头山交界的地方。
一个副将看过去，解释：“雪谷，位处偏僻，猛兽飞行，连猎户都视为禁区。”
秦川眼睛大亮。
“若本公公是山匪头子，就往这处跑。”
“监军，您怕是没明白雪谷是什么地方，只要守着谷口，四面环壁，插翅难飞，相当于自投罗网。”
“你说的对，可你刚才说，那处连猎户都不敢去，人迹罕至，照常人想法他们不可能往那处逃，而往别处逃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水路也好，陆路也罢，都难以保证会被咱们追击，故而逃亡雪谷最合适。只要等咱们退走，他们就能逃之夭夭。”
常知习若有所思的点头。
“不错，末将觉得川公公说的对，不如和上次一样，兵分两队，一队假装攻击牛头山，一队围困雪谷，现在就起兵，避免夜长梦多。”
顿时，一众将士热闹起来，士兵们队列整齐，开始出动。
进入牛头山边界后，分出三千精锐士兵，由一个副将带领前往雪谷。
临别之前，秦川各种叮嘱，让他们不要做大，到达雪谷周围，立刻埋伏动静，要小心，别被山匪发现，一切等大军过来后再展开行动。
副将刘虎猛拍胸脯，“川公公放心，若出任何差错，卑职自杀谢罪。”
秦川看着三千人马，消失在小道上，才追赶大军。
牛头山，临近官道，四周峭壁，易守难攻，否则不会成为赵无双头疼的存在。
这次发兵，并没有秘密进行，因为目标太大了，根本隐瞒不住。
而齐王也不是废物，离开的时候怕是就已得到消息。
一直来到山下，都不见一个暗哨，可见对方已做好所有准备。
忽然，秦川心中扬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太顺利了，顺利的好诡异。
猛然间闻到一股烈油味道，瞳孔猛缩。
“不好，加快速度，冲出林子！”
……
齐王府。
齐王正抱着美人躺下，正想深入交流一番的时候，外头传来敲门声。
“麻痹的，谁敢找本王不痛快？”
相信没有一个人想在自己跨马的时候，被打断。
“王爷，飞鸽传来消息，城防部已经抵达山下，开始进攻。
“那又怎么了？不是让季留莽转移到雪谷去了么？”
“是去了，城防部兵分两路，其中一路不知去向。”
“那又怎样？不要来妨碍本王！该不会还以为能像上次一样兵分两路，一路假装攻击吧，呵，想得美！”
管家还想说些什么，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片刻后，就听里头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似乎已经在兴头上了，再说话怕是齐王会冲出来，把他一刀砍了。
算了，跟他有个鸟的关系，反正上头大人物都已经制定好了，计划必然万无一失。
天子要求平匪多少次了，哪一次成功了？不都被齐阁老哥和自家王爷挣的盆满钵满？
秦川那边。
刚才他闻到烈油的味道，幸好鼻子灵敏，城防部幸免遇难。
遥望后方，一片火海的林子，常知习浑身冷汗。
若不是川公公，必然损失惨重。
川公公确实是上天派下来的大福星。
整军完毕，继续出击。
这一次，大家胸口都堵着一股火，山匪手段无耻，打下牛头山后肯定要让他们尝尝被折磨的味道。
数百米外，一双眼睛，隐在黑夜中，紧紧盯着秦川。
狗太监，鼻子真是狗。
声音俏丽，骂完不再多留，立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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