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言外之意
秦川站在原地，摇摇欲坠，有些迷迷糊糊之感，晕过去前，下令。
“把季留莽绑起来，和陛下报喜。”
两天后，京城北门，人流量相当庞大。
毕竟北门最靠近城外官道。
千牛卫校尉才从头牌床上爬起，过来上岗。
想起昨夜的伺候，暗道一声老妖……
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往高处俯瞰下去，看着出城的若泽不绝人流。
“老子要回去休息休息，补补精气，有事情再来找我。”
属下谄媚的拱手：“小人明白，校尉尽管休息便是，小人在此处看着。”
忽然，官道上，极远的地方，飞奔而来一支队伍，吓的百姓连连尖叫。
校尉皱眉。
“哪个不长眼的……”
还没说完，浑身一震。
“赶紧疏散人群，那是天使，八百里加急的天使，闪开，闪开。”
八百里加急，路上撞死人都是白死。
士兵迅速维持秩序，分开两旁，方便天使通过。
“牛头山大捷！”
信使振臂高呼，大吼着冲进京城。
“什么？牛头山大捷？不对吧？朝廷前两年，不断派人马屡次攻打剑南道，都失败多少次不曾打下，现在说大捷就大捷？哪支队伍如此厉害？”
牛头山也被打下来了？校尉目瞪口呆。
不可能吧？
他当然知道去攻打牛头山的是谁，城防部。
城防部是五军中最弱的一军，也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军，不过负责京城各个码头维持部分秩序的杂军罢了，有什么能耐拿得下牛头山？连他们千牛卫都办不到。
先前的剑南山，他一直觉得是老天掉馅饼掉，给城防部，可短短半个来月，老天再次降下馅饼给城防部？
不可能啊。一次可以理解为好运，两次他是猪才会继续理解为好运？
校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想起数天前差点和城防部产生矛盾，就拍拍胸脯，松了口气，觉得幸运。
幸好机灵。
不行，得回去问问，看看现在转投城防部还合不合适。
城防部屡立大功，现在转投过去，将来不比在这当校尉香？
御书房。
齐王这派的人，特地进宫，面见赵无双，各种弹劾城防部以及秦川。
“陛下，您也该给我们交代了吧？五天前秦川殴打户部管事，更是在兵部外头杀害军官，此乃罪大恶极，应当斩首示众。当时陛下可是说会给交代的，不知交代思索的如何了？
还有，城防部代理将军常知习，伙同秦川藐视朝廷律法，应该处于极刑，以儆效尤。”
“老臣附议。”
赵无双看着这群人义正言辞的模样，并不表态。
齐王端着茶杯，坐在一旁，好像这件事跟他无任何关系似的。
齐开究老态龙钟，更是表现出和他没屁点关系的模样，微微闭着眼睛，似乎随时都能驾鹤西去。
赵无双肯定不可能被他们的假象蒙蔽，都是修炼成妖的老狐狸，在这互相装模作样。
有段时间消失不见的巡捕司大统领也在这，一字不说，不知想些什么。
本来凭他的身份，是没资格在未受召见的时候进入御书房的，谁让人家那天兵部产生冲突的时候，也在场，所以就被一道喊来了。
赵无双当然不会让齐开究坐山观虎斗，冷冷的看了过去。
“齐阁老是怎么看待的？”
“回陛下，户部管事吴大海贪赃枉法，收受贿赂，恶意克扣城防军饷，这几天刑部一直在调查，他的对错先不论，可兵部的看门将被秦川说杀就杀，人家并无过错，只是老实本分的守门罢了，所以陛下理应按规章制度办事。”
“齐阁老公平公正，老臣附议。”
“不错，老臣也附议。”
不少人站出来支持。
赵无双皱眉，心中不爽。
就在这时，赵无双听到外头传来喊大捷的声音。
“大捷，大捷，牛头山大捷。”
赵无双美眸一亮，迅速起身。
原本喧闹的御书房，顿时鸦雀无声。
传信兵高举战报，冲进御书房。
“陛下，牛头山大胜，活捉山匪头子，铲除悍匪两千余人。”
在场的文武倒抽凉气。
赵无双取过早报，确定内容后，哈哈大笑，交给大臣传阅。
大臣们神色各异，齐王差点没从凳子上摔下来，脸色煞白。
他暗地扶持的剑南道，就这么彻底没了？
季留莽还被抓了……不行，他被抓了，一定会把秘密抖露出来，得让他死。
想到之后每年少挣百万两，齐王就心痛到难以自拔，偏偏现在还要装出高兴的模样。
秦川立了大功，赵无双险些喜极而泣，激动澎湃。
这样一来，收缴的辎重，加上国库以及内库的钱财，可以考虑发兵女真，一雪前耻了！
她激动到浑身颤抖，不知道怎么奖励秦川是好。
秦川这么色，喜欢美人，不如把朕的后宫美人全部给他？
反正不满足妃子们，她们也要作妖搞事。
手中有了季留莽这筹码，想必齐王不可能死鸭子嘴硬。
至于勋贵，压根就是墙头草，废物，随风倒，不足畏惧。
赵无双冷笑一声。
“还有没有人要弹劾秦川以及常知习的？人家可是立了大功……”
立了大功，四个字，飘荡御书房，人人低垂脑袋，不敢再搭话。
人家秦川平的剑南道，等同于再次打通商道，加强贸易往来，立下大功，替城防部要本就该得的军饷，区区小过错，何足挂齿？
再继续弹劾，就说不过去了。
“那诸位爱卿，退下吧，朕累了。”
……
回京路上。
秦川昏迷了整整两天。
醒来的时候，人在马车上。
“哎呦，川公公，您可算是醒了。”常知习激动到喜极而泣。
秦川揉了揉脑袋，张嘴就问：“季留莽呢？”
“川公公放心，那狗东西已经被我将挑断手脚筋，彻底废了，没有能耐继续作妖。”
秦川闻言松了口气。
“很好，把他看好，交到陛下手中前如果死了，可得小心点你自己的把。”
常知习忍不住一夹脚，狠狠吞咽一口唾沫，品味到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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