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倒抽凉气
“连命根都没有的废物，有何资格嘲讽我等？”
“不错，嘲讽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不男不女，不阴不阳，无品无德。对了，我一直很好奇太监是站着尿尿还是蹲着尿尿？平常会不会因为心里阴暗就擦胭脂水粉，穿漂亮的小裙裙？”
顿时，哄堂大笑。
读书人的尖酸刻薄，比市井刁妇有过之而无不及，毫不留情，直击秦川痛点，言辞激烈。
本以为如此攻击，可以让秦川知难而退，可惜他们想多了，秦川根本就不是人家说两句便气急败坏的人。
堂堂正正的男人，怎会被弱智言语激怒到丧失理智？
他立刻舌战群儒，双手叉腰，比泼妇还泼妇。
口水仗噼里啪啦，一个人力挑群雄，碾压众人一头。
“一群大男人，寒窗苦读数十年，败光家里积蓄，连秀才都考不上，还在这参加狗屁的文会！拜托，别闹了，赶紧收拾收拾，把书都当废品拿去卖，还能换个几文钱，买包种子回去务农。
废物摇头晃脑的，知道的以为你们是读书，不知道的还以为吃了摇头药呢！
普通人垃圾泡屎能当化肥，你们拉出来的屎连狗都不要吃。”
和秦川对骂的书生，气急败坏。旁边观战的千金小姐，面红耳赤。
秦川一张嘴，简直粗鄙，出乎意料。
看起来眉清目秀帅到掉渣的公公，讲粗俗的话都不用过脑，张嘴就来。
一个书生被秦川刺激到不行。
“什么叫寒窗苦读数十年，败坏家里基业，却连秀才都考不上？”
他的理智被怒火吞噬，凄厉咆哮。
“死太监，别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可知考秀才有多难，有本事你去考啊！你若能考得上，何苦进宫当太监？先前你不是吹牛皮，说你所做的五首诗词全场最佳么？行，有那个才华，现场就再随便写一篇，让我等看看啊！”
陈志康头皮发麻，顿时意识到情况不对，怕秦川还没江郎才尽，当场创造佳作，那就麻烦了。
他刚想岔开话题时，秦川豪迈的上前两步。
终于等来了他一直想要的机会，得意一笑。
“行啊，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让本公公现场创作，本公公就大发慈悲的给你们创！随便出个题目吧。狄仁杰，来，你出！”
狄仁杰一通尴尬，暗骂秦川的狡猾，恶意制造陷阱，把局势逼到此等地步。
面对众人投射而来的视线，他无法多说，只能硬着头皮缓缓站起，瞥见陈志康那犀利的目光，心尖直打颤。
要知道，陈志康后台很硬，可以的话，谁都不想和他撕破脸皮。
他脑筋急转，终于想到一个既不得罪陈志康又能满足要求的题目，微微一笑。
“行吧，川公公竟然诗兴大发，老朽便出个题，但是……”
话锋一转，笑容更深。
“今晚我等欣赏了很多好词，要不然展现展现八句佳诗，让我等品鉴，如何？”
狄仁杰想法巧妙。
秦川作词能力，他有所了解，倘若写词，只要水平和先前一样，侧面证明陈志康确实弄虚作假。
狄仁杰不想和陈志康破脸，故而从词变成诗。
陈志康的脸，终归好看不少。
八句诗和四句诗，以及词，看似差不多，实际本质差很大。
纵使你秦川写普通诗词厉害，总不可能八句诗也信手拈来吧。
秦川毫不犹豫的拿起笔，“出题。”
他的自信，强大澎湃，带着稳操胜券，似乎是有让众学子感受诗词文化的宽阔海洋。
他的自信，让众人愕然。
狄仁杰撇了撇嘴，最后幸灾乐祸道：“那便写首描绘男女感情的八句诗吧，最低八句，上不封顶。”
这话一出，众人哄笑，笑声带着讥讽。
“让没根的太监写男女感情的诗词，妥妥的讽刺。”
包括唐小虎，也忍不住笑出声。
狄仁杰真麻痹有意思啊。
“行了，写吧。”一个书生讥讽，“只是怕川公公没有体会过男女感情……毕竟是个没把的太监！不过，也不一定，搞不好在割掉之前也经历过感情，割掉后那食髓知味的感受，会让你有别样感触。”
不远处的富家千金，听到这话，同样笑出声，觉得让太监写男女感情，相当不可思议。
秦川对他们的嘲讽，不置一词，提笔就写。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洄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底。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漪。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大片大片的芦苇，青苍苍，清晨露水转变成霜。
心上人啊，我所怀念的那心上人，就在河对岸。
逆流去找他，即便道路漫长险阻！
顺流去找他，他却有时候在水中央……
这诗，令众人震惊。
曲曲太监，真有此等才华？
前排才子安静，连呼吸都快忘却。
看着蒹葭，先前所看的所有诗词，似乎不值一提。
“睁大狗眼看清楚，这便是本公公的诗。”秦川哈哈大笑，毛笔随手一丢，转身就要走。
“陈志康，你那肮脏的一万两白银，本公公根本看不上。”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背影给人无限拔高的感觉。
同样，也有人气愤。
“死太监，这么狂，让我看看他写的是啥破玩意儿。”
后方的书生挤不进去，并没看到秦川所作，挤进人群去看诗词，等看过后表情震惊，倒抽凉气。
唐小虎惊叹万分，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念。
美，美，太美了，大美的诗。
吴三用激动大叫。
“此乃男女之间真挚感情，最美写法。即便道路弯曲而又艰险，顺流也好，逆流也罢，寻寻觅觅，都要将其找到！啊，我所怀念的心上人啊，这首诗词，必然流芳百世，流芳百世。”
陈志康脸色煞白，手脚冰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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