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欲言又止

场内一片安静。

玄静瑶不明所以，凑到高阳耳边低声问道：“刚才高月那一招叫啥啊？”

突然就多一个“分身”出来，不要太酷炫。

“目前……还无法命名。”高阳笑着回忆高月向他描述的一切，淡淡道，“要看成长。如果能成长到我心目中的样子，那将是了不得的术法。”

“多了不得？”

“独一无二，威力无穷，全屏攻击。”高阳给出了三个描述词。

玄静瑶嘴巴渐渐张大。

“这么厉害？”

“当然，我高阳的徒弟岂能是泛泛之辈？”高阳手指在背后掐算，呵呵一笑，“这一路，我们大概能见到高月的成长。”

“老公，我和梦貘的事儿是怎么回事？”玄静瑶想起自家问题，不由忧心忡忡。

“我想起一个掌故。”高阳抿着嘴唇，好像在搜索记忆。

玄静瑶忽然紧张起来。

高阳每当露出这种表情，就说明事情可能有点儿麻烦。

“师尊曾经跟我说过这样一件事。”高阳缓缓开口，“百多年前，西南有一位寿元将尽的老术师无意间得到一只猴子精怪。”

说到这里，高阳下意识看了高鹤林一眼。

此刻人猿高鹤林跪在地上，等待高月的回复。

“然后呢？”玄静瑶把高阳的话头拉回来。

“那位老术师想要延长寿元，就开始研究和精怪合二为一的术法。”

“什么？那不是跟高鹤林一样？”玄静瑶惊讶不已。

“很有可能，高鹤林的术法就是那位老术师流传下来的。但那位老术师并未打算变成半人半精怪，而是想要和精怪共享思维，共享术法，直至共享寿命。”高阳认真道，“不得不说，这个思路其实是很不错的。”

“是，就像给自己加了一个外接蓄电池。”

“没错，根据术师圈子流传的记录，那位老术师确实也做到了和精怪共享思维。”高阳深深看了玄静瑶一眼。

“那不是和我一样？我一个念头，梦貘就知道了。”玄静瑶看了一眼肩头。

梦貘趴在她的肩膀上睡得正香，小小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

“可是梦貘的想法，你并不知道。”高阳笑着安慰，“那位前辈术师能和精怪共享思维，留下了不少修行心得，其中有一篇讲述了术师单方面融合精怪的办法。高鹤林是相互融合，而我说的是单方面融合。术师拥有精怪的本命术法，精怪消失，只剩术师。”

玄静瑶张着嘴，半晌才缓缓道：“那不就是抢走了精怪的本事？”

“是。”高阳点点头，“前辈术师有一种说法，我们的思维也是由灵炁催动的，如果是共享思维，那么术师和精怪双方都在损耗灵炁。但如果是单方面解读，就只有解读方损耗灵炁。梦貘解读你的心思，所有消耗都算在它身上，而你反而会因为经常被梦貘的灵炁主动连接，会渐渐适应它的灵炁格调，然后……吸收，同化。等到精怪灵炁不足以支撑它的实体形态，它就会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没有任何后遗症。”

玄静瑶看看梦貘，苦着脸摇头：“我不要。虽然我很想当术师，但我知道我没那个天分，梦貘肯选择做我的伙伴我已经很开心了，让它成为我的一部分，我从来没想过，我宁肯它离开我，只要它自由自在。”

不知不觉间，玄静瑶泪流满面。

高阳皱起眉头：“你怎么哭了？”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很难过。”

高阳视线落在梦貘身上，淡淡道：“是它在影响你的思维，难过的情绪应该是梦貘的。”

“它怎么了？”玄静瑶忍不住伸手去摸。

高阳抓住玄静瑶的手，摇头：“不要动它，让它休息吧。”

“老公，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玄静瑶感觉何其敏锐，高阳眼底的一丝异样被她稳稳抓住。

高阳叹息一声，刚要说话，那边高月站起身，淡淡道：“高鹤林，再有下次，我会破掉你的术法，让你变成普通人。”

高鹤林哪里还有刚才的趾高气昂，闻言大声道：“一切听从月师安排。”

他本是高月的长辈，被高月的奇异术法所震慑，低下高昂的头颅，按照白山派内规矩，称呼高月为“师”。从今天起，他要唯高月马首是瞻。

“师父，以后让高鹤林喊你祖师，好不好？”高月笑嘻嘻道。

“还是不要了，我怕折寿。”高阳笑着摆手拒绝。

他可犯不上给自己加这么一段无聊的因果，会平白增加很多麻烦。

“月师，您刚才的术法是身外化身吗？”高鹤林起身后，依然微微弓着腰，是真的对高月心服口服外加小心翼翼。

“不是。”高月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是，月师。”高鹤林立刻认怂。

接下来，饭局得以正常进行，玄静瑶连续追问高阳，高阳打个哈哈含混过去，这让玄静瑶很不爽。她只是想知道为啥梦貘能与她心意相通，臭高阳总是卖关子。

宴会结束后，术师和精怪结成对子的仪式开始。

和玄静瑶预想的不同，结对子的仪式……就是没有仪式，简单得就像大型相亲会，精怪一排，术师一排，高鹤林将精怪同伴的本领简单说明一下，然后双方互选。

最后，仅有不到十位白山派术师有了精怪伙伴。

未来的修炼和巡山途中，他们除了同门之外，还有精怪陪伴，漫长的修行路不会孤单。

其余几十只精怪没有选择术师，将跟随五仙门人回到五仙门，然后再进行一次互选。

最后争取所有精怪都能分到关外的各个法脉。

因为精怪本就是一个很难操控的群体，现在化整为零，会让整个关外的玄门正宗法脉的压力都小一点，而且精怪和术师相伴修行，能学到一些人类的法门，也会有意外之喜。

宴会结束，双方道别。

高阳玄静瑶两口子，带着高月和高鹤林等人与五仙门人和精怪们乘坐一辆大巴车，离开白山派山门，踏上去往五仙门法坛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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