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互相伤害
371.互相伤害
程一凡孤零零地站在屋外的空坝上，晚风轻抚着他那俊秀的脸庞。 晚霞特有的颜色染红了寂寞的天空，他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那里，一支接着一支，狠吸着烟。
远远看去很孤单，很无助，很落寂。
“一凡，你什么时候带我回A市啊？”李雪望着如山般巍立不动如雕塑的程一凡，笑嘻嘻地跑过去拉起她的手，眼里带着好奇的神色。
程一凡看到李雪的明媚的脸蛋，眼里的悲伤一瞬间溶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总是那么有感染力，她总能让他忘记掉忧愁，慢慢地，他的嘴角挂起了温润的笑容：“你真的想回A市吗？”“想啊，那些大婶们说，A市很繁华，还很热闹。不像这小山村一样，冷清。”李雪望着眼前的程一凡，她在心里已经幻想过好几十次A市的模样。
李雪记得她们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两眼里泛着向往的光晕。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心里感觉好生遗憾。
“也很虚浮，纯朴简单的她们，是不会懂的。她们眼里只有闪烁的霓虹，簇拥的行人，还有繁华便利的商业街，这些表面的东西。”程一凡望了一眼那慢慢下沉带着余晖的太阳，眼里泛着迷茫。
“一凡，我为什么会失忆呢？还有我的爸妈去哪里了？他们在A市吗？”李雪质疑的声音再次漂浮在程一凡的耳朵边，瞪着一又干净清澈的眸子望着眼前的程一凡。
听到她的问题，程一凡的神经又一次紧绷起来，不知道是天渐渐漆黑，村头烦燥狂吠的狗让他害怕，还是他担心李雪再次晕倒。
程一凡使劲地平息了一下自己心脏的压迫呼吸，伸出手温柔地揉着她的一头秀发：“等回到A市，好好检查一番，只要好好治疗，肯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你什么都会记起来。”
程一凡低沉而沙哑地默默望着眼前的李雪，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也许真的是他一厢情愿，李雪或许根本就不喜欢这里，不想呆在这个贫脊山村。
毕竟，李雪的爸妈跟程同杰他们，都是从这样的地方拼了命挤进A市生活。
谁还愿意放着那好日子不过，重新回到这么落后的地方生活。
程一凡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告诉李雪所有的事情，这两天她的身体状况很好。
只要不刺激，带她回A市，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脑袋里空空的，一片白，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很心慌，空落落的。”李雪嘟着嘴，报怨着，看问不出什么具体的情况，她有些不高兴：“那，我曾经在A市生活过吗？”
这个问题，程一凡应该不会觉得难回答吧。
“生活过。”夕阳的余光映照在他俊美的脸庞上，剑眉邪飞，乌黑的眸子含着冷清的眼神。
他稍加思考，认为这个不会对李雪产生什么刺激，平静地回答了她。
“那我们明天就回A市好不好？”李雪撒娇地拉着程一凡的手臂，脸上露出了纯真无邪的笑容，看上去像个哀求着要心爱玩具的孩童。
“好！”程一凡望着眼前的李雪，艰难地吐出这个字，他心里一直叫着不好。
李雪跟他顶多只算是朋友，他没有任何权利去阻止她回到A市。“太好喽，好希望快点回去A市。”李雪兴奋得像个孩子，开心地笑着跑向张开双手，作滑翔机样，欢快地在空坝里奔跑。
幕色中，程一凡却心情沉重，焦急如焚。
东子的劝说，他多少有些动心，却也很担心。
如果就这么把李雪交给白谦庄，他会不会善待她？
此时，他多希望李雪能早点记起曾经发生的所有事情来。
那样至少她会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如果就这样轻易让白谦庄找回去。
没有正式的嫁娶，甚至连起码的订婚都没有，他会待她如初，对她好？
程一凡无奈地抬头望向天边，那里一弯新月慢慢升起，洁白如玉。
“真的决定回A市了？”向暖慢慢走出房间，他们之间的谈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感觉得到，程一凡虽然对着李雪强撑着笑脸，心里其实很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她不知道。
也许，他是舍不得把到手的爱人，拱手再送回给白谦庄吧。
“你不也盼望着那样的结果吗？”程一凡心中带着积郁，语气听上去很不好听。
向暖听着这话，不禁呆怔在原地，她在他的心里就这么不堪？
难道她的表情太过明显，才会让程一凡一眼识破。
一股子浓浓的压抑感伴着侮辱性的挑衅问话，让她心里很难受，她仰起泛着薄雾的眸子：“我盼望了什么结果？你觉得我很犯贱是吧？非得屁颠颠跟着你才行？程一凡，别把别人的爱踩在脚底，你对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她爱你吗？你还不是跟我一样的卑微，何必说话这样伤人？”
向暖抹着眼泪，准备结束这段不愉快的对话，她也许真的应该跟他划清界限，转身离开。
“对不起，向暖。我不是故意想要说这些话来伤害你！”程一凡一把拉住她那纤瘦的手腕儿，脸上挂着痛心的表情。
他永远学不会跟她好好的说话，而向暖每一次都在他生气或者难过的时候出现，正好撞在他的坏脾气上。
想着这些，程一凡的心里越发难受。
“我觉得在你那里得到的全是伤害，我真怕这样下去，我对你的爱会一分分减少。”向暖没有回头，也没有挣扎着离开，两人就保持着那种拉扯的姿势，对话。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只是担心白谦庄会对她不好，如果他只是看着她肚子里孩子的面子，才企图接走李雪，那以后雪儿要怎么办？”程一凡听着向暖真诚的示爱话语，惭愧又深了几分，他放开了向暖的手。
主动地跟她聊起了自己心中的忧虑，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希望能得到向暖的原谅。
向暖望着眼前的程一凡，浓浓夜色中，他显得那么孤单而寂寞。
明明爱的人和爱他的人都同时陪在他身边，她却丝毫没感觉到他是快乐的。
反而让担忧，纠结占据了整个身心。
她心疼地转过身，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只要他跟她道歉，她就永远跟他生不起气来。
也许这就是爱情吧，就算互相伤害，也会爱着对方。
破天荒，程一凡也回拥过她，两人就那么伫立在黑夜之中。
“你们…...你们.....”李雪刚才听到要回A市，开心地朝着远处跑去。
这时大汗淋漓返回，却看到程一凡跟向暖紧紧拥抱在一起。
她有些傻眼了，指着两人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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