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姜野按季开阳给的地址。

来到了监狱的医务室。

季开阳也在。

屋里，姜癞子正躺在病床上呻吟，他因为冻伤截掉了两只脚和一个手，如今又不知犯了什么病，整个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

饶是如此，他还是絮絮叨叨。

气息一点儿也不比从前弱。

他一会儿让救负责看守他的人送他去医院，一会儿要吃罐头。还说他现在是病人，有权力接受优待。

姜野不知他哪来的脸提这些。

到了近前，问他：“你找我什么事？”

他看到姜野，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斟酌着第一句话该怎么开口。

片刻后，扯着嗓门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要知道你是个白眼狼，养了也白养，我当初就不该救你，让人在山上被狼吃了算了。”

姜野转身要走。

姜癞子又着急的喊她别走。

甚至想拉住她。

一翻身，身体不受控制的摔下床，疼的他“哎吆哎吆”叫唤起来。

看守和医生一起把他抬回床上。

看守半是提醒半是警告的说：“你老实点儿，有话就说。”

医生则是叫住了姜野：“同志，他这身体状况你也看到了，就有点耐心，听他把话说完吧。”

姜野应下。

又走了回来：“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姜癞子说：“你带我去医院，给我治病，我就告诉你。”

姜野淡漠的开口：“你去不去医院，我说了不算，负责看管监狱的公安同志说了才算。”

姜癞子：“不行，我是你爹，你不能不管我。”

姜野耐心失了一半：“说不说随便你，我还在上班，请假出来的，没时间跟你耗着。你不说，我现在就走了。”

作势要走。

姜癞子在后面喊：“前些年，有个姓了陆的女人来找过我。”

姜野脚步停下。

回到病房里，问姜癞子：“是陆白薇吗？”

姜癞子：“我不知道她叫陆啥，只知道她很有钱，随便一出手，就是一百块钱。”

姜野：“她找你干什么？”

姜癞子：“让我给你找个没出息的男人当婆娘。”

姜野：“什么时候的事？”

姜癞子：“就你结婚前几个月的事儿，要不是她催的急，我哪舍得那么早把你嫁出去？”

原来陆白薇早就找上自己了。

姜野问：“他让你找个没出息的，你为什么找了方家？”

方家家境不好，但也算不上太差。

姜癞子哼了哼：“哪个没出息的男人，能出得起五十块钱彩礼钱？方家虽然不怎么富裕，可李巧绿那个老太婆懂钻营，手里多多少少攒了点儿钱。她家大儿媳妇刚生了个闺女，她肯定想赶紧给老二讨老婆，快点生儿子。”

原来她当初是这么被卖的。

姜野说：“我跟方国锋已经离婚了，你现在说这些没用了。”

姜癞子反驳：“谁说没用？”

满是疤赖坑坑洼洼的脸上布满狞笑，说：“你结婚那天被人算计了，只要你肯定送我去医院治病，我就告诉你，算计你的人是谁。”

提起结婚……

其实和姜野结婚，方国锋并没有反对。

一来母亲李巧绿催的紧，加上那时候林文静看上了隗广成，跟他跑了。

方国锋心灰意冷，觉得娶谁都一样。

结婚那天，姜野印象最深的是在床头坐了整整一天。

疲腰酸背痛的疲惫混合着水米未进和饥饿，她几乎快要坐不住，又怕坏了规矩，不敢乱动。

直到三更半夜，男人推门进来。

她又渴又饿，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男人压在身下，要了一次又一次。

男人的疯狂掠夺。

几欲让她承受不住。

那天于她而言一点都不美好。

甚至，第二天她醒来，身子还是疼的无法动弹，可又不得不听从李巧绿的安排，起床给一家人准备早饭。

饭桌上她没看到方国锋。

后来才知道，他接到入伍通知，一大早就收拾行李离开了。

回忆涌上脑海。

姜野目光黯了几分。

刚要开口，看守姜癞子的公安发了话：“同志，你不用听他的话，犯人需要保外就医的，我们会安排。何况他刚才的话里有威胁和引诱的成分在，你就算答应了，我们也不会同意。”

姜癞子顿时急了。

嚷嚷起来。

他仗着身体不好，又有残疾，时不时就跟看守对着干一次。被收拾了老实几天，但几天过后，又犯。

看守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顾医生漆黑的脸，直接对姜野说：“犯人情绪不稳定，不适合继续探视，同志请回吧。”

姜野对姜癞子的话并不抱希望，转身离开了。

房门关上。

里面传出姜癞子惨叫的声音。

季开阳还等在门外。

见她出来，迎了过来：“这几天，陆白薇又露过面吗？”

姜野摇了摇头。

问他：“那封信上有什么发现吗？”

季开阳：“在信纸上化验出了带有蔷薇味道的香水，我们去查了百货商店的销售记录，最近半年来，这款香水就卖出去过一瓶。因为太稀少，售货员印象比较深，通过她的描述，基本可以确实购买人就是陆白薇。”

陆白薇真的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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