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夫人发动了，快送去产房！”

一群人连忙将周年湘簇拥着送进早已布置好的产房，秦妈妈随手抓住一人便让她去将安置在隔壁院子的稳婆叫来，随后又吩咐着其他没有跟进产房的人立刻去准备热水。

正院一下就热闹起来，秦妈妈换了一口气，正要往产房走便又想到什么，叫来茯苓让她快些去前院通知一趟，再去大房将杨氏请来。

蒹葭守着周年湘完全不愿意离开，原本要歇息的白露和豆蔻被院内的声音吵醒，也匆忙穿上衣衫出了屋子。

听到周年湘发动了，白露的脸便是一白，脚步慌乱的就跑进了产房。

豆蔻则是被还未进去的秦妈妈叫住，让她去小厨房盯着热水。

正院的下人在秦妈妈的安排下，虽然有些慌乱但还是井井有条。

稳婆已经在查看着周年湘的情况，虽然已经破水，但是还未到真正生产的时候，便对围着她的蒹葭和白露说到，

“将夫人扶起来，在屋内走几圈，否则到时候更不好生。”

本就心疼周年湘的两人听了稳婆的话更是手脚发软，秦妈妈正好走进来便冷静吩咐着其他人上前将周年湘扶起。

因为动作牵动肚子的周年湘发出一声哀嚎，让蒹葭和白露更是无措，伸着手却不敢触碰。

秦妈妈见状也并未呵斥她们，只是监督着搀扶着周年湘的几人，让她们一定小心。

在周年湘实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稳婆才开了口让她又回到产床上。

蒹葭和白露忍着眼泪替周年湘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将自己的手放在她手中，让她借着力。

“年湘！”

齐绍瑞的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眼见着门帘就要被掀开，秦妈妈连忙上前将他拦在了外面。

隔着秦妈妈的肩头，齐绍瑞只能看见被众人围着产床，却是一点都看不见周年湘。

秦妈妈伸手将他往后面推了推，一边出声劝着，

“您现在进去只会让夫人更为难受，夫人如今不能被分散了注意力，有您守着夫人也会更安心一些。”

好言好语总算是将齐绍瑞劝住不再试图进去，却是守在门口怎么也不愿意离开。

得了消息的杨氏和康氏这时也赶了过来，刚抬进院门便听到一声痛呼，两人皆变了变脸色。

瞧见守在门口的齐绍瑞，便连忙上前问着，

“绍瑞，情况如何了？可是开始生了？”

齐绍瑞还未来得及回答，听到声音的秦妈妈又走了出来，见状杨氏便看向她询问着。

“夫人，世子夫人，还未到时候，只能先等着。”

杨氏这才点点头，吩咐着她进去照看着，随后看了一眼目不转睛盯着产房的齐绍瑞，便也劝慰到，

“年湘这胎养得很好，虽然是头胎，生产的时间会久一些，但一定会无事的，你且放宽心些。”

齐绍瑞却是抓住她的话，语气有些慌乱地追问到，

“头胎会久一些？”

杨氏没料想到他会在意这句话，见他掩饰不住的紧张，忙又回到，

“你放心，稳婆都是有经验的，定不会拖太久。”

齐绍瑞却是听着产房内时不时的一声痛呼攥紧了双手。

杨氏和康氏见状便也不再开口，倒是也守在门口。

正端着热水要往里送的侍女瞧见，倒是忙对屋里守着的秦妈妈说了一声。

于是她便掀开门帘走出来，齐绍瑞便下意识要开口询问，见她摇头眉头便又加深了几分。

杨氏和康氏见她出来也以为有什么事，却见她行着礼，

“奴婢招待不周，还请夫人，世子夫人到厅屋落座。”

齐绍瑞这也才反应过来，一脸歉意。

“是侄儿失礼，还请大伯母原谅。”

杨氏倒是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年湘的生产重要，我们守着也安心些。”

康氏也附和地点点头，并开口让秦妈妈先进去，她们无碍。

秦妈妈见状也未再劝说着，而是让侍女端来几张凳子，随后行了一礼便又进去了。

杨氏和康氏便坐到了圆凳上守着，齐绍瑞则是依旧站着。

时间不断流过，齐绍瑞甚至都感觉到身子有些僵硬，终于听到一声，

“夫人，用力！”

还坐着的杨氏和康氏也站了起来，面上带上一丝喜悦和担忧。

齐绍瑞立刻也看向她们，眼中带着询问，杨氏见状便点头回着，

“这是开生了。”

齐绍瑞便又重重呼出一口气  ，调动着全身关注着屋内的动静，却只听到了稳婆的声音，周年湘的声音却是再听不到。

心中焦急却立刻按了下去，只是攥紧的手又用了几分力。

今日的阳光难得有些烈，偶尔只有几丝微风拂过，在稳婆催促的声音中更显焦躁。

血腥味不知不觉因着侍女的进出传了一些出来，离得最近的齐绍瑞自然感受得到。

眼见着他就要动了身子，杨氏和康氏也站起了身，一道稚嫩的哭声便在屋内响起，紧接着便是带着喜悦的声音响起，

“生了！”

齐绍瑞突然就软了身子，踉跄了两步扶住墙将身子站稳。

杨氏和康氏也满是喜悦，向他祝贺着，

“绍瑞/九弟，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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