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木法沙完全看不懂，他将整个内场都清空了，而外场看不见内场座位席。
桑茉莉一开始还好，可是不到二十分钟，人就开始恍惚发抖。
她闭上眼睛，忽然觉得身体一轻，男人展开双臂，竟然将她整个人搂抱进自己怀里，面朝舞台，抱坐在大腿上。
“别怕，我在。”他的大掌覆盖住茉莉阖上却不断颤抖的眼皮，“茉宝宝，这幕戏你不陌生吧。”
小姑娘抽噎点头。
“宝贝真棒，是什么时候跳过？”
“高三……升学考的时候。”她讲话闷闷的并不精神，小手攀住那浑厚的壮臂，以此来获取安全感。
“还记得那时候跳舞的感受吗，嗯？”木法沙用平生最温柔的声调跟她缓缓低语。
小姑娘仿佛陷入了某种情绪之中，睫毛擦着他的掌心，颤动如蝶。
她的思绪如潮涌，漫延过三年不敢触碰的回忆地带。
茉莉整个人都锁在木法沙宽阔的怀里，她瘦弱的肩膀一抽一噎，“我，我没有忘记过……”
一次都没有。
“宝贝，我想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吗？”男人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小姑娘的后脖，那氤氲软香无时无刻不在诱惑他。
茉莉莹白如玉的小脸，布满泪痕，“我……我不要想！回去吧……”她抬手推搡遮住眼的手，她不要在这里了！
男人沉甸甸的胳膊收紧。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想！”根本不给她躲闪的机会，捏住两只细腕子，摁在腿上。
木法沙的手很厚很大很糙，一层厚茧，抓得她手腕生疼。
小姑娘泪珠开始从眼眶中‘啪嗒啪嗒’往下掉，越掉越凶。
“你放开，你混蛋。”
“乖一点，不乖就日你。”
桑茉莉人一抖，视线垂落在他箍住自己腰肢，粗到能掐死自己的胳膊上。
然后哭得更狠了。
这个男人一点信用也没有，无论她乖不乖，回去从来逃不过被吃抹干净的命运。
她委屈地闭上眼睛深呼吸回忆。
站在舞台上的感受……她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了。
连回忆也没有。
茉莉有自己的习惯，她上台前先穿袜子，然后再精细地系好绑带，将舞衣换上。
最后穿上她的芭蕾舞鞋。
“灯光绚烂，注视它的时候有片刻眩晕，我很享受舞台聚光灯下轻盈踮脚起舞的时刻……跳跃，旋转，像风一样快乐自由。”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不算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经常不爱说话，也没有朋友，妈妈很严格，爸爸忙事业。他们不常见面，却一见面就吵架。”
“我的天赋不足以让妈妈从骨子里骄傲，我必须非常非常努力才可以……可是我……”小姑娘呜咽哭腔，缓缓睁开沉静的杏眸，她眼前是男人的掌心。
“我小的时候一个人，真的会害怕……我也想去游乐园也想放学回家跟爸爸妈妈聊趣事……”
“情绪无法共鸣的时候，渐渐的，我习惯用跳舞来表达。”
一点一点，视线展开了。
桑茉莉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中满是向往与胆怯。
舞台不知何时已经空无一人，小姑娘缓缓转过头，男人细致抚摸她眼角泪水。
“茉宝宝很勇敢，都敢回忆了。”
下一刻，茉莉拽住他袖子，软糯的声音嘤嘤泣泣，“木法沙，我做到了，我竟然……我竟然没有情绪崩溃，我……”
听着她撒娇一般的话语，男人手臂一勾，她‘呀’了一声，人跌入他怀中。
小脑袋刚仰起来，他放肆滚烫的吻便蛮悍地落了下来。
过了许久，男人才揉揉她的小耳朵放过她，哑着粗嗓道：“那我们宝贝，站上去……”
极其诱惑性的引导桑茉莉，她下意识摇头，被咬得嫣红的唇瓣开始褪去血色：“不不不行的，我会崩溃的，木法沙，这个我真的害怕……我试过，我试过无数次根本支撑不了多久。”翕动软唇，步子不断后挪。
可是男人健硕雄伟的身躯硬生生抵在她身后，她根本退无可退。
“不去吗？不去你的病永远也好不了。”
他话语一出，桑茉莉顿步在原地。
“好不了也不错，宝贝，你乖乖守着老子，给老子怀个种。”男人弯下脊梁，拥住她，在她耳边狠声低语。
“不，不……”她不要做没有价值，只会依附男人生孩子的人。
小姑娘潋滟水光的眸子微闪，她把住钳住自己下巴的手背：“木法沙，我上去，我要站上舞台。”
惊弱软兔子的目光，无比坚定。
木法沙不动神色挑了挑唇，手劲松开，“牵着我，我……”
“我要自己去。”
她抚开木法沙的手，一步步走上舞台。
是熟悉的灯束，是熟悉的地板，是熟悉光下微尘。
除了舞台中央，四周昏暗。
她站了很久很久，慢慢的像是被某种灵魂深处的情感所牵引，她抬手，踮脚，腰背软软压下，再次抬起，如琴弦般柔韧，充满表现力。
可下一秒，耳鼓膜开始尖锐刺痛——
她慌乱摸索，握在横条栏杆道具上，深深喘息。
但这次持续的时间极短，小姑娘惊慌睁眸，看着远处阔步跑来的男人。
她愣怔的注视他，心脏震颤地厉害。
它疯狂跳动，就在茉莉用力按住胸口，那暖融融的情绪开始扩散漫延全身。
“木法沙……”
突然好想，好想紧紧抱住他。
“木法沙。”她仰脸看他，澄净的眼含了水雾，朝他伸开胳膊。
男人宠溺看她，两步上前，握住环握住她的手腕，粗粝掌心轻磨细嫩肌肤。
他用力将人拉入怀里，“真棒，我的宝。”
桑茉莉手腕握得发热，心口更是热的发胀。
紧闭双眼，浑身发颤的小姑娘忽然用力抱住男人壮硕精悍的腰背。
暴烈野蛮的糙汉子向来不太能琢磨出她敏感的情绪，他在她头顶沉语：“怎么了？”
“我想……抱抱你。”
木法沙有片刻的呆滞。
可是茉莉不管，她脸埋在男人健实的胸膛，此时他的体温，他身上熟悉的强势气息，甚至那强健心跳，都让桑茉莉无比安心。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少年。”
“他很坏很嚣张，可是他却那么好，总在我需要他的时候出现。”
“他不是我的骑士，是我的守护神。”
木法沙，那个人是你。
对不对？
小姑娘泪眼汪汪，雾蒙蒙的瞳仁像水晶珠子，里面是细碎动人的小星星。
木法沙的心，瞬间就软了个稀巴烂。
“你，都记起来了？”
茉莉抽了下泛酸的鼻子，嗓子热滚滚的：“……我没有完全记起来，只有一些片段记忆。”
脑海中曾经模糊的少年，渐渐与面前的男人合二为一。
木法沙沉喉叹息，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下来，悍匪一样的糙莽，撒气啃噬她唇瓣，吮咬她舌尖。
“还没记起来，宝贝，你得把老子忘记到什么时候。”
手指深入她稠密发间，小姑娘被吻得眼眸迷离，软绵绵喘息。
她凑上去，挺起细腰主动再次吻上。
前所未有的主动，踮起脚尖，笨拙地像猫儿一样亲他。
“对不起呀。”她滚烫粉颊贴在男人胸口：“亲亲你，补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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