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找人顶包


床上的姜阮,一动不动。

双目紧闭,没有丝毫呼吸起伏,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

“姜、姜小姐?!”

佣人颤抖着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腕。

没有脉搏。

一点都没有。

“啊——!!!”

佣人吓得尖叫起来,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疯了一样往楼下跑。

“先生!先生!不好了!姜小姐她、姜小姐她不行了——!!!”

刺耳的尖叫声,瞬间划破了整栋别墅的死寂。

张时眠正在书房处理文件,听到“姜小姐不行了”这几个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站起身,椅子“哐当”一声被撞倒在地。

他没有丝毫犹豫,疯了一样冲出书房,朝着二楼客房跑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不敢想。

他不敢去想,姜阮真的出事了。

他把她留在身边,拼尽全力保护她,不让她去非洲送死,不是为了让她死在他的家里,死在他的面前。

他说过,只要她活着,只要她安全。

他宁愿被她恨一辈子,宁愿被所有人指责,也只要她活着。

可现在……

张时眠冲进客房,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姜阮。

那一刻,他整个世界,彻底崩塌。

姜阮安静地躺在床上,没有呼吸,没有动静,脸色惨白得吓人,嘴唇青紫,浑身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生命迹象。

那个心高气傲、明艳耀眼、永远不肯低头的姜阮。

那个会冷着脸骂他、会绝食反抗他、会说“有本事你送我出去”的姜阮。

那个他守了十几年、爱了十几年、拼了命也要护着的姜阮。

现在,一动不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姜阮……?”

张时眠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连他自己都听不出来这是他的声音。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冰冷。

刺骨的冰冷。

“姜阮……”

“你别吓我……”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我让你走,我放你出国,我再也不拦你了,你睁开眼睛好不好……”

他语无伦次,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平日里沉稳冷冽的气场彻底破碎,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痛苦。

他伸手,把姜阮紧紧抱在怀里,用力到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可怀里的身体,轻得可怕,冷得可怕。

没有温度,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医生!!!叫医生!!!马上!!!”

张时眠突然嘶吼出声,声音撕心裂肺,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发抖,“所有医生!全部过来!快!!!”

佣人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去打电话。

顾清颜站在楼梯口,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时眠!怎么了?姜阮怎么了?!我刚刚还给她送了燕窝,她还好好的啊……”

张时眠猛地抬头,看向她,眼神猩红,戾气满满,吓得顾清颜瞬间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滚。”

张时眠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冰冷、残忍、没有一丝感情。

顾清颜吓得浑身一软,差点摔倒,不敢再靠近一步。

医生和救护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急救人员冲进房间,立刻对姜阮进行抢救。

心电监护仪、氧气、心肺复苏……所有能用的手段,全部用上。

“患者无自主呼吸,无心跳,瞳孔散大……”

“身体极度虚弱,长期未进食,器官衰竭,疑似急性中毒……”

“立刻送ICU!准备抢救!!”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姜阮被抬上担架,匆匆送上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

张时眠浑身冰冷,跟着冲上车,紧紧握着姜阮冰冷没有一丝力气的手,一遍一遍,低声重复:“我错了,我放你走,你只要活着……”

救护车在马路上飞驰,警笛声刺耳。

姜阮面色惨白,毫无生气,濒临死亡。

张时眠坐在她身边,看着那条冰冷的直线,整个人彻底坠入深渊。

他拼尽全力,用最极端、最残忍的方式,把她留在身边,只为了让她活着。

可现在,他却亲手,把她推向了死亡。

医院的灯光,惨白刺眼。

重症监护室的大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生死,也隔绝了他所有的希望。

顾清颜站在别墅的客厅里,浑身冰冷,瘫软在地。

她以为自己会开心,会解脱,可真正等到姜阮被抬走、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她杀了人。

而张时眠,绝不会放过她。

-

医院里。

张时眠就站在抢救室门外,一身深色西装早已皱巴巴,领口敞开,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青筋紧绷的手臂。

他从把姜阮抱上车开始,就没再动过。

四个小时里,医生护士进进出出,脚步匆匆,每个人脸上都是凝重。

他一句话没问,一声没吭,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只要目光够狠,就能把里面的人从鬼门关硬生生拽回来。

他这辈子从未这样怕过。

怕到指尖发冷,怕到呼吸发颤,怕到连“抢救中”这三个字都不敢看。

他明明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明明只是不想让她去非洲送死,明明只是想用最极端的方式,换她一条命。

可到头来,她却差点死在他最放心的家里。

“张总。”

终于,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主治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依旧凝重。

张时眠几乎是瞬间上前,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怎么样?”

“暂时……脱离危险了。”医生喘了口气,“但情况很不乐观。”

张时眠的心猛地一松,随即又被狠狠提起:“什么意思?”

“我们在患者血液和胃内容物里检测到了外来毒物成分。”

医生压低声音,语气严肃,“不是常见药物,是一种神经与心脏双重毒性的化合物,无色无味,很难第一时间察觉。”

“再晚送来半小时,就算洗胃也救不回来了。”

“中毒?”

两个字,从张时眠牙缝里挤出来,冷得像冰。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不是绝食衰竭。

不是身体垮掉。

是被人下毒。

是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要姜阮的命。

一股滔天戾气从胸腔炸开,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撕碎。

他死死攥紧拳头。

“谁干的。”

不是问句,是宣判。

“现在还在进一步化验,但可以确定,毒物是近期摄入的。”

医生道,“我们已经给她彻底洗胃、用了解毒剂,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但还没脱离危险期,必须立刻转入ICU重症监护,24小时看护。”

“进去。”张时眠声音沙哑,“我要见她。”

“三爷,现在还不行——”

“我说,我要见她。”

他眼神冷得吓人,那是一种濒临失控、随时会毁天灭地的狠戾。

医生不敢再拦,只能点了点头,让人简单清理后,放他进去。

ICU内一片雪白,仪器冰冷。

姜阮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呼吸依靠呼吸机辅助,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闭着眼,眉头微蹙,像是还在痛苦里挣扎。

那个心高气傲、宁折不弯的姜阮,此刻脆弱得像一触就碎的玻璃。

张时眠走到床边,缓缓蹲下身,轻轻握住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冰凉,单薄,没有力气。

“我查到了。”他声音极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谁对你做的,我让他,百倍偿还。”

“你撑住。”

“只要你活着,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放你走,我不拦你,我再也不囚禁你,你想去哪,我都不拦你……”

他一遍一遍,低声重复,像忏悔,像发誓,像绝望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曾经以为,只要把她锁在身边,就是安全。

现在才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他亲手为她造的牢笼。

半小时后,姜阮被平稳转入ICU重症监护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张时眠站在走廊,整个人气场彻底沉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查。”

“查姜阮今天吃过什么、喝过什么,接触过谁,谁进过她房间,谁给她送过东西。”

“从内到外,一个不漏。”

“我要所有监控,所有记录,所有人的口供。”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是谁下的毒。”

电话那头恭敬应声:“是,张总。”

他挂了电话,靠在墙壁上,闭上眼,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放那天的画面。

姜阮被他带回来,不吃不喝,抗拒一切。

除了佣人,只有一个人频繁靠近她——

顾清颜。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狠狠掐断。

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胆量,在他家里下毒。

一定是外面的人。

是冲着姜阮来的,是想借他的手,毁掉他在意的人。

张时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一丝不安,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他要回别墅。

他要亲自查。

同一时间,张家别墅。

顾清颜坐在客厅沙发上,浑身冰冷,手脚发软,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姜阮被抬上救护车时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医生凝重的表情,佣人惊慌失措的尖叫,还有张时眠看她时那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眼神……

一幕一幕,在她脑海里疯狂回放。

她怕得快要窒息。

她原本以为,一切都会天衣无缝。

姜阮本就绝食多天,身体虚弱,就算突然死亡,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器官衰竭,是自己把自己耗死的。谁会想到,是她这个温柔懂事的未婚妻,下了毒?

可她万万没料到,姜阮竟然没死。

竟然被抢救回来了。

更可怕的是——

查出来是中毒。

中毒两个字,像两把尖刀,狠狠扎进顾清颜的心脏。

一旦查下去,顺着食物、顺着燕窝、顺着接触的人,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她。

她亲手端上去的燕窝。

她亲手灌进姜阮嘴里。

她是最后一个近距离接触姜阮的人。

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张时眠的手段,她太清楚。

那个人平时看着沉稳,可一旦触及底线,疯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如果让他知道,是她下毒要姜阮的命,他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不会有一丝一毫留情。

“不行……不能被发现……”

顾清颜喃喃自语,脸色惨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她不能坐牢,不能身败名裂,不能失去一切,不能让张时眠恨她。

她必须想办法。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底迅速成型。

——找人顶包。

她必须找一个人,替她扛下所有罪名。

那个人,必须是有机会接触姜阮、有机会下毒、身份普通、就算出事也不会引起太大怀疑的人。

顾清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负责二楼客房卫生、每天给姜阮送水送饭的女佣——阿梅。

阿梅老实、胆小、家境不好,家里还有生病的母亲和上学的弟弟,全靠她这份工资养活。

最关键的是——

今天下午,是阿梅最后一个发现姜阮昏迷,也是阿梅第一个尖叫呼救。

所有人都会觉得,她有机会,也有时间下手。

顾清颜咬着唇,压下心底的恐惧和愧疚,拿出备用手机,拨通一个早就存好的号码。

电话接通,她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

“是我。”

“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找个人,替我顶罪。”

“钱,我给双倍。”

“只要他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说是他自己恨姜阮,是他偷偷下的毒,和任何人无关。”

“人我已经选好了,叫阿梅。”

“你去安排,威胁也好,利诱也好,让她一口咬定,人是她毒的。”

“今晚之内,必须搞定。”

对方沉默几秒,低声道:“顾小姐,这事风险很大,一旦暴露——”

“不会暴露。”

顾清颜打断他,语气带着狠戾,“只要他咬死不说,张时眠就算查,也查不到我头上。”

“事成之后,我给她家里一笔钱,足够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如果她不答应……”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那她家里人,也别想好过。”


  (https://www.xlwxww.cc/3333/3333950/39179275.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xlwxw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lwxw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