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个洗手间我为你承包了
第五章 这个洗手间我为你承包了
林亦宸支着耳朵听着，凌丫丫一声不响的任英妙妙羞辱。林亦宸很吃惊：这丫头什么性格啊！就这么低头挨骂？太没劲了！这样叫他怎么报复她啊？难道他把她捉来，冲她破口大骂，她就这么呆呆的听着？他骂得不过瘾，难道还动手打她？她跟小猫一样呜咽两三声，他还真活活打死她不成？
太遗憾啊！就算有那无辜胎儿的血债……他林亦宸仍然做不到以牙还牙，把她扒了皮、打折腿、掏出心来还债。
他总该想一个更适合她还债的方式。
这边儿英妙妙骂了半天，凌丫丫终于说话了：“你渴不渴？”“——渴！”妙妙恶狠狠道。
“我给你拿杯水？”
“哦谢谢，”妙妙一时竟然有点欢喜，家教不是白教养的，第一反应是道谢，然后脑子终于转过来了，“呀呸！拿水？叫我放你回会场是吧？”
“不然怎么样呢？”凌丫丫道，“你把我赶出去吗？我一哭，把人家引来是肯定的。”
“引来又怎么样？”妙妙冷笑，“还当以前，长辈都护着你？你现在就吃你那一碗杂粮小米饭，知足吧！告诉你哥哥也知道，别痴心妄想再往上爬了。你不累？我看着都累得慌！”
凌丫丫道：“说不定会有哪位公子少爷看我楚楚可怜，对我一见钟情，约定一生保护我呢？”
擦！林亦宸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活体的贱人！每天就是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啊！“擦！”妙妙骂出了林亦宸的心声，“你神经病啊！整天就想着勾引别人娶你？你不喜欢的人你也嫁啊？！”
“嫁。”凌丫丫平静的——在林亦宸眼里是很恬不知耻的——回答妙妙道，“我这个地步，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了吧？”
结果妙妙骂骂咧咧的，只能不情不愿的侧过身，让凌丫丫过去了。她到底不想闹出大动静来、让凌丫丫得偿所愿。
这时候有人认出了林亦宸，满眼都是“难道那是活体的林公子？天哪我不是做梦吧？我要上去搭讪！天哪我的头发毛不毛？胸针正不正？我要怎么去搭讪？”——那种惊喜惊慌不知所措的样子。
林亦宸冷下脸来，信步走开了。
“咦？！”妙妙也看见了林亦宸，脱口而出，“这不是你的心上人？”林亦宸回头。
凌丫丫正好也回头。
他定睛看她。她却已经忙忙把扭过头去对墙。他只看到她低垂的脖颈，垂那么低，像要折断的花茎。
这时候他心里有了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并不明确。他朝她走近两步。
她逃跑了。
真正的慌不择路、落荒而逃。
也许他可以几步追上去，揪住她的脖子。但是妙妙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贴近他：“林公子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其他的“名媛千金”们，也都粘过来了。
凌丫丫一路逃进洗手间。等她终于打开门出来，应该至少一刻钟之后的事了。
猝不及防当头一眼，她就看见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不耐烦的在洗手台前等着。刹那间来不及低垂掩饰，她的心情在她的目光里都流泻出来了。
这朵花儿把它的花心献出来了。
她怕他，怕得要死呢！她手无缚鸡之力，又逃不掉，只好任他为所欲为，是这样的怕呢！林亦宸觉得，妙妙说她喜欢他？怕是弄错了。喜欢他的女人这样多。那种喜欢上一个人的眼神，他是知道的。怎么会怕成这个样子呢？
这样一来也好。他想的报复法子就更好使了。多合适哪！把这朵胆怯的花蕊揉碎、烧作他未出世孩儿灵台前的祭品、捧给聂敏仪、好抚慰聂敏仪心头伤痕之万一。
凌丫丫终于再次低下眼睛，不再看他。如沙漠里的人不敢抬头看太强烈的太阳。她看着墙角，讷讷道：“你怎么进得来……”
她刚才打开的门，是女洗手间单间的门。洗手间里有很多单间。而这洗手池，也是女洗手间里的——总而言之，他们现在踩的，还是女洗手间的地面！林亦宸怎么可以站在这里呢？
“哦，我清场了。”林亦宸简简单单道。
连洗手间都能清场吗？还真是……霸道总裁的范儿啊！就是用得不是地方。凌丫丫忽然想起一句台词：“我要所有人知道，这个洗手间我为你承包了！”她不合时宜的想笑。
“我来是为一件事。”林亦宸道，“你把聂小姐推下了楼梯。”举起手阻止凌丫丫说话，“我知道她大度，不追究你。”——其实未必是聂敏仪大度。应该是他的母亲去跟聂敏仪交涉，严防聂敏仪借此嫁给他，最后两家长辈估计达成了共识，对此冷处理。为了保证事件不酿成新闻，他母亲很可能给了聂家一大笔钱，于是聂家也懒得追究凌丫丫的责任了——反正本来就是石头里榨不出血来！
林亦宸虽然没有目睹，但他自己推测，八九不离十。此事细节，凌丫丫未必清楚，他也懒得在她面前讨论，只问她：“你打算怎么赔呢？”凌丫丫嗫嚅道：“你说……怎么赔？”
林亦宸道：“我娶你，你答不答应。”
凌丫丫愕然，泥塑木雕大概有一世纪之久，然后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了，第一个动作就是转过身、并抬起手紧紧捂住了脸、双肩也微微颤抖着。
别看她在妙妙面前说起什么钓金龟婿的事儿，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在林亦宸的面前却这样害羞。她在他面前真是一点防御的能力都没有。
林亦宸已经确定自己的计划会成功了。他冷笑道：“你别以为我是对你好。我有契约准备给你，你要签。我对你提要求，你要做到。我的家产一分也没有你的份。你听到了没有。”
她仍然紧紧的握着脸，似乎完全没有勇气面对他。他等得不耐烦，都要上前扒开她的手了，终于听见她的声音轻轻在指缝里传出来：“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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