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古怪盆景
第八章 古怪盆景
谢老爸两条眉毛拧在一起，急促地问谢青桑：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人怪事？有没有失落什么东西？有没有拿到什么古怪的东西？
谢青桑一概否认，局促得要哭起来。她班里的师生、还有别班的师生，陆续走出门，三五成群，凝视这对古怪的父女，那目光叫谢青桑喘不过气。
谢老爸终于一无所获地走了。谢青桑熬完这一天的功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才想起来：那个被擦干净的指印，一定要说古怪的话，倒有点儿古怪。她忘了告诉老爸。
算了，这应该不重要。
谢青桑回到家，谢老爸已经做好饭。他一直会做饭，方式也跟做实验一样，配料甲1份、配料乙0.4份，加热至多少度，搅拌均匀，盛起备用。
这样做出来的菜，味道还过得去，一板一眼，没有大差错。但谢青桑更愿意吃她妈妈做的有时生、有时糊、搭配想像力爆棚的菜。
谢妈妈已经有好久不在家了。
谢青桑问老爸：“妈妈去哪了？怎么我都联系不上她。”
谢老爸回答：“出长差了。在国外她就关手机了。”
说得俨然真有那么一回事。可是谢青桑的妈妈从来没出过长差。
仔细想想，谢青桑妈妈“出长差”那天，正好是谢老爸迷上古怪盆景的那天。这代表什么？顺着这个念头探究下去就太夸张了，谢青桑身上发冷，赶紧把它丢开。第二天她上学时，打开柜门，发现她特意留下来的那张纸巾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很可爱的一个小蛋糕，上面浇着红酱。
呀！原来蛋糕上面的不是花汁，而是花酱。那个蛋糕看起来是手工烘培的，花酱也是自己做的吗？谢青桑没有吃过这么别致的点心。
“咦，我怎么把陌生人留的点心吃了？也许人家不是给我的呢？”谢青桑想起来时，她已经把小蛋糕吃下去了。
谢老爸早晨突然又像通了电似的跳起来，把他自己关进实验室去了，对住那盆红珊瑚似的植物，就像巫师对住水晶球，生死攸关，连早饭都忘了做。谢青桑糊弄着吃了点东西，没有饱，实在拒绝不了这块小蛋糕的诱惑。
她觉得应该给夜校的同学留一份回礼。留个什么好呢？想了半天，有一面小镜子，是她身边难得女孩子气的精美物品。谢老爸不知道怎么照顾女儿，她妈妈也迷糊得很，不太会给女儿买一些少女的小配件，这面镜子倒是谢青桑表姐去年送给她的，比校门口小店卖的东西都精致，又只有巴掌大，最适合女生放在口袋里用。谢青桑把它留在柜子里。
夜校同学一定会喜欢的吧？也许，她从此可以有了个朋友呢？谢青桑想着，就忍不住微微笑。
她心情难得变好，就像灰暗的天气里，照进来一缕光。
可是谢老爸就更紧张了。谢青桑离开房间片刻，回头一看，吓一跳：她老爸趴在她书包上翻找，几乎把鼻子都埋进去！
“爸你在干嘛！”谢青桑的声音拔得非常尖锐。
“你没有拿别人的什么东西吗？你没有弄丢什么东西？”谢老爸表情简直要哭出来了。
谢青桑本来想发一顿脾气的，看到老爸这样，心软了：“爸你怎么回事？实验不顺利？”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谢老爸研究失败，就会直着眼睛发几天神经。
谢老爸呜咽着搓手，像一只绝望的狗，四处伸着鼻子。他笃定这个世界有什么东西不对了！也不一定是在女儿身上失去的，可是这个家，肯定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了！
为了安慰老爸，谢青桑帮他把家里的东西都拍了照片。也许这可以给他多一点安全感。实验室里，她也去拍了。
在一个架子上，她发现了一个很小的摄像头。是谢老爸实验用的器材，就玻璃弹珠那么大，可以实施无线传播信号。谢青桑不知怎么心念一动，把摄像头攥在了手心里。
“怎么了？”谢老爸在房间另一头紧张地喊。
谢青桑脸一红，遮掩着说：“全拍好了！现在你就可以对照照片，看家里东西是不是都在原处啦！——呃？”
她发现桌上那盆“珊瑚虫”盆景，好像有点变化，那些火红的虫子头位置变了变。对照照片，果然如此！她忙指给谢老爸看。谢老爸干咳一声：“这个，是我移了一下盆子。角度问题。好了，你出去吧！要小心啊！别接受陌生人东西！有怪人跟你说话，你赶紧告诉我！现在坏人多！”
当谢青桑是小孩子一样，千叮万嘱的，把她拽离了实验室。
而那天，少年科学家对着柜子发愣：人家送了他一个小蛋糕啊？
真的是小蛋糕吧？他记得，那是个果酱蛋糕，看起来很好吃。
他当场就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人家又给了他几个。最后还剩下一个，他就先放在柜子里了。现在，小蛋糕怎么不见了呢？
为什么，并且还多出了一把镜子？而且还是女生的镜子哎！
他拿着那镜子问：是谁丢的？没人认领。
而且人家还打趣：哟，除了我们的天才之外，还有别人这么丢三拉四的吗！
少年科学家拿着镜子经过一个仪器时，那仪器的指针微弱的扭转了一下。非常轻微，但被少年科学家发现了。
少年科学家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全面开工了！吃饭睡觉都别叫他了！
而女生谢青桑，还是要上学。那天上学路上，下起了急雨。谢青桑没听天气预报，忘了带伞，被淋得狼狈不堪。路上有个女同学看了过意不去，招呼她来共伞。谢青桑到学校，第一件就就是忙着打开柜门，看见小镜子已经不见了，却多了一块毛巾。
毛巾是男式的。她打开它，擦着淋湿的头发，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像海洋里飘来的气息，就包裹住了她。
谢青桑的脸一点一点红起来。
她一直以为晚上用这个柜子的，是个女生，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是男性。
他是多大年纪、什么相貌？他一定手很巧、声音很温柔、人也很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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