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逝去的真相
乔乔出生了，母女平安。
向阳坐在姐姐床前，愧疚的说了一句：“姐姐辛苦了！”
他差一点，就错过了姐姐人生中这么重要的时刻。现在想起来，更觉得愧疚不已。
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小小的粉红娃娃，暗影激动落泪，连日来积攒的情绪一时间全部爆发，喷涌而出。
“哭什么？当爹的人了！”刚刚赶到了墨璟琛撇了撇嘴，偷偷看了一眼暗影怀里宝贝似的小婴儿，小小的，粉粉的，像小天使一样，好可爱！心里油然而生的羡慕。
转头看到路曼正在看着他，赶紧靠了过去，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摸着她的肚子，宽慰自己：有什么了不起，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一只手抱一个了！
……
新生儿降生的欣喜和热闹过后，对暗影来说，更多的是手忙脚乱。
月子中心的医生和护士把她们照顾的很好，可是暗影仍然是抱着初为人父的心情，忙这忙那，帮不上忙，倒添了几分乱。
半夜里，又给乔乔喂过了奶。等到向月和乔乔都睡熟了，暗影悄悄穿上外套出了门。
从乔乔出生，他这几天都守在她们母女身边，没有离开过。
夜色朦胧，寒气逼人。
暗影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望向远处无尽的黑暗，他不禁想起了乔不然，他的哥哥。
那天离开以后，他没有一个晚上是睡得好的，常常梦见哥哥，梦见他们小时候，还有那场让他家破人亡的大火。
……
不知不觉，他已经站在八号当铺外面了。
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进去了又该说些什么……
就这么在冷风里，站了半个小时。
他还是抑制不住的走进了那扇黑色的透着幽光的大门。
一进去，他就看见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乔不然身穿黑色睡袍，胸口微微袒露，半长的头发遮住了半张白皙的面庞，站在黑色的木制吧台前，手里拿着一杯腥红的红酒。
暗影人还没走过去，一瓶红酒就砸了过来。
还好暗影身手足够的敏捷，不然还真的接不下来。
酒瓶的瓶塞已经拔掉，几滴狸红的酒水溅了出来，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暗影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柜台前的乔不然，仰起头，毫不犹豫的将整瓶红酒一口气喝光。
喝下了最后一口的时候，他盯着乔不然，刚要开口。
又一瓶红酒砸了过来。
暗影连发愣的时间都没有，赶紧接住。
“哥……”
“不喝就滚，滚回你的主子身边去！”乔不然斜睨了他一眼，略带沙哑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暗影连想都没想，立即将酒瓶子举起，又大口大口的灌了起来。
等他灌完了第二瓶，第三瓶又已经扔到了他的面前……
暗影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现在他的衣领已经被揪了起来。
他浑浑噩噩的被拖到了后院，很快，后院的夜色之下，两道高大的身影便纠打了起来。
一连吃了好几拳之后，暗影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本能的一边躲闪，一边开始还手。
“哥，当年的事到底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好痛！乔不然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拳头还挺硬，多挨几下，也是有些吃不消的。
“你不是不关心那些了吗？还来问我干嘛？”乔不然紧盯着他的脸，不屑的问。
暗影的眼框里面全是红丝，在乔不然那一脚即将要踹上他的时候，他低吼道：“我那时才五岁！”
乔不然伸出去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
垂眸看着他，眼底闪烁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幽深。
暗影挺了挺脊背，用更低也更无奈的声音低诉：“一个五岁的孩子，连记忆都是支离破碎的，你让我怎么办？”
乔不然沉默了。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
一个年幼的孤儿，是怎么死里逃生的活着，怎么摸爬滚打的成长，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转身回到房间里，坐在吧台前，继续喝酒。
暗影也默默的跟着他，安分的站在他的身后。
乔不然不羁的脸上，找不到任何情绪。修长的腿随意搁在高凳上，完美的大长腿，足以让天底下任何女人发狂。
他不说话，闷闷的喝酒，也自带着一种禁欲系的性感。
暗影安静的站在那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打破眼前的宁静。就像他这二十五年的日常一样，如若隐形。
但，他心里清楚。
乔不然不但长像随了母亲，他的个性也跟母亲一模一样。过不了多久，他便会先开口说话。
暗影的沉默，让乔不然很生气，一又丹凤眼斜睨着他，像要冒出火来。
半晌，乔不然收回目光，懒得看他。举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
暗影还在拼命思考，该怎么说。
没想到，乔不然灌完酒之后，竟然哑哑的开了口。
“当年……我们都太小了！即帮不上他们的忙，也救不了他们！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积攒着力量，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他们报仇……我不会放过那些迫害过我们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尤其是墨家！”
“呃……”暗影想开口，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难道，当年的火灾并不是意外？
可是……
“你这是什么眼神？”乔不然星眸眯起，看到他眼底的疑惑，整个人顿时又暴躁了起来！“我告诉你，有些事，不是你不愿意接受，它就真的不存在。”
乔不然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
当中，还掺杂着一丝丝狼狈！
暗影心头一紧，额头也冒出一细汗来。
“你的意思是，墨家……也和那件事有关？”
乔不然冷冷哼了哼，“紧张吗？你一直把他当成救命恩人，死心塌地的跟从他，守护着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他当年为什么会在现场？为什么那么巧救了你？这其中又有什么联系？”
“联系？”暗影的脑回路有些不够用了。
乔不然挑了下眉，盯着他，“那天，他们墨家正是那场宴会的座上宾，而他墨璟琛是跟着墨琦一起来参加晚宴的。”
暗影的脸色微微变了。
晚宴……这些年就算是做梦，他都常常会梦到那场晚宴。
乔家最后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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