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鬼难缠
听周沉这般上道，几个捕快赶紧将周沉手里的木匣子接了过来。
其中一个笑道：“你脸生得很，是娶了封木村婆娘那穷书生吧？你小子当真晦气得很了，现在把她休了还来得及。”
周沉微微一笑：“小生觉得娘子好得很，不必诸位操心了。”
几个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木匣，旋即一颗滴溜溜的人头直接从匣子里滚了出来。
“啪”得一声掉在了地上，血污溅了几人一头一脸。
这些捕快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哇哇大叫。
“这这！你杀人了！杀人了！”这些都是小县城的捕快，这年头杀人犯少得很。
看到三人均是瞪大了眼睛，手指连连颤抖，指向周沉。
这喊声也惊动了屋里的众人，从里头跑出来一人。
“徐捕头！出人命案子了！”
见其中一人出来，这些捕快似乎来了救星，纷纷涌到此人身边去。
徐泾正屋内歇息，冷不丁见得衙门门前吵闹，便匆匆赶了出来，不想入眼的居然是周沉三人。
他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什么体统？”
周沉不紧不慢地拾起地上的头颅，重新放入匣中，看到这一幕，就连徐泾也微微皱眉。
“周童生，这是怎么回事？”
周沉一抱拳：“敢叫徐捕头知道，早间小生正要同娘子折返伏牛村，却听得山中猛兽咆哮，不知是什么生灵，我同娘子还有张家兄弟匆匆忙忙奔出，却在林间拾得这么一枚头颅。”
说着周沉将木匣子一献。
徐泾接过木匣，看了一眼，这颗头颅上有类似野兽抓痕的痕迹，就连面目都已经模糊，看得出死不瞑目。
这在当地也不算罕见的案子了，尤其从前的乡野不比现代，那是真的走兽横行。
饿了的虎豹熊罴甚至会趁夜进村吃人。
但徐泾看了两眼，顿时反应了过来。
“此人极为面熟……似乎与县令大人这几日嘱咐我等要张贴的通缉令上的要犯极为相似。”
徐泾又拿起头颅细看。
旁边的几个捕快嘀咕道：“这人怕不是这三人杀得，偏说是野兽咬杀吞吃的吧？”
徐泾狠狠瞪了这几人一眼：“没眼力劲的东西，周童生犯得着做这等事情？若是他杀的，怎的还送来府衙报案？”
那几人一被呵斥，也不敢多嘴。
还是周沉打了个圆场，笑眯眯地说道：“不知者无罪嘛，徐捕头。”
周沉也不想和这些捕快闹得太僵，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但周沉也只是适当客气，若是他们蹬鼻子上脸，他也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
徐泾越看越相像，忍不住说道：“周童生，你这恐怕是立了大功了，这可是要犯，便是通缉令的赏钱都有三十贯之巨，你且在这儿等我，我进去通禀大人。”
三十贯铜钱？
就连众多的捕快也都惊呆了，不过大部分捕快肠子那都快悔青了。
要是自己刚才没这么少见多怪，这人头落在自己手中，三十贯报酬岂不是自己的了？
徐泾急匆匆走了出来，面色也有点凝重：“周童生，只有这一枚头颅吗？其余别无他物？”
“嗯，我们赶到时候，就见得一个巨大的影子落荒而逃，不是熊罴就是大虫，我们也不敢再追，只能将这枚头颅先行收敛了。”周沉认真说道。
徐泾点头说道：“那也无法，今日县令大人不在府中，我已将头颅留下，若是确认无误，我再行将报酬送到伏牛村。”
“那就有劳徐捕头了。”
三十贯钱在古代已是巨款，足见柴道成的身份多么重要。
何况，这三十贯很可能已经被层层剥削过了。
甚至徐泾都拿了一笔。
徐泾看了看左右，对周沉说道：“周童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周沉让张文和张大成等一等，跟着徐泾走到了衙门边上的巷子内。
“周童生，这头颅当真是在山中拾得的？”徐泾开门见山地问道。
此事太过离奇，就算是徐泾信任周沉的人品，也不敢怠慢。
周沉也知道这么说出来太过离谱，但还是苦笑道：“赵哥，我也没理由瞒你，封木村近些日子便要揭不开锅了，都在冒险上山打猎，曹县令只叫村子里的人种那吃不饱饭的地……”
周沉长吁短叹，装作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徐泾知道周沉毕竟娶了封木村的人，同情村民也是应当，不疑有他。
“村子里的孩子都饿得皮包骨了，几月没沾点油星子了，大成和他几个兄弟一合计，便上山打猎，没成想猎物没打着，反而遇到这么个瘟东西。”
他义愤填膺地说道。
为了不让封木村脱离控制，曹县令有意无意都在干涉封木村的营生。
就连上山打猎，若是叫他知道了，也要被狠狠收拾。
徐泾也看得出周沉自己有所忧虑，他叹了口气：“周童生你也不必太担忧，若是此人当真是通缉令上的那人，这功劳足以抵消了。”
周沉假装不知，好奇地问道：“这头颅究竟是何人？怎么值这么多赏钱？”
徐泾笑了，抹了一把脸：“柴道成，赵家的走狗，凌云十将之一，朝廷缉捕他已久。”
周沉如梦初醒地一拍手：“原来是他，难怪……”
徐泾都觉得周沉这运气好得没边儿了。
若是日后周沉真的上位，斩杀过这样的狠角色，哪怕是捡来的功绩，那也是值得大书特书的。
他看得出周沉日后成就不会限量，不见得会受限于小小的薄丘县。
到时候，这份功劳曹县令是保不住的，最终会落在周沉的头顶。
“还有……就是封木村后面要去的地界，你也不必担心，这次并非是他们独自前去。”
徐泾这话，本是好心，但一下子让周沉警觉了起来。
他也没想到凭空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我听县令大人同上头来的大人说过，这次封木村的诸位只是打个下手，另有要人承办此事。。”
周沉赶忙挤出个笑容来，问道：“这次究竟是谁来为主？有人能帮衬着便是再好不过了。”
徐泾犹豫了一下，这本也算是秘密行动，但他也想卖个好处给周沉，最终还是说道：“周童生，你听没听过哨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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