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考前准备，临时抱佛脚大有用处
周沉挠了挠头，看着这个小姑娘。
赵思南心里早就被复仇填满了，复国对她来说极为重要。
周沉也知道她打小接受的就是这种教育，想短时间扭转也不大可能。
再说了，他对改变赵思南的想法也没啥兴趣。
他笑道：“造反啊？没啥兴趣，我说了只是报仇，走了，明日我就要上相川书院求学，得睡个早觉了。”
赵思南一阵无语，只是周沉说得也不像是假的。
要是他想造反，恐怕早就无心仕途，怎么还忙着去书院求学。
但周沉此人一举一动都充斥着矛盾。
她忍不住嘀咕道：“先生要去书院求学便是，只是日日见先生忙前忙后捣鼓神药，却不见皓首穷经，韦编三绝，若是能入夫子法眼就有鬼了！”
周沉听她难得使些小性子，也不以为然，只是哈哈一笑：“天生我材必有用，书素来不是靠读的，而是靠悟，读书进学也并非单是学海无涯苦作舟，自有一套说法。”
说罢，大摇大摆地往前行去。
赵思南一跺脚，见周沉说得油滑，一副嬉笑怒骂，对寒窗苦读不屑一顾的模样。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胸怀大才，还真是狂妄无边了。
但这番模样落在赵思南眼里，却让她又对周沉多了几分好感，一时之间有些痴了。
见得周沉走远了，才赶忙追上去。
周沉倒也不是光忙活青霉素了，一到家中，见张文手提菜篮子正从外头回来。
“相公，可是辛苦了，奴家这便去给你斟茶。”
张文喜滋滋地放下手里的菜篮，忙不迭去给周沉收拾。
周沉赶忙拦住她，自己这个娘子什么都好，就是事事上心，尤其是对自己太过恭顺。
“娘子，你随我去一下邻村，去寻下林童生。”
张文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看了看在一旁等着的赵思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夫君，奴家有些事……”
张文虽是遇上很多事情都当仁不让，是真正的女中豪杰，但唯独遇上风雅事情显得有几分怯懦。
周沉当然明白，板起脸说道：“什么事有相公我的事情大？”
张文有些为难，看着赵思南，想着小丫头帮着解围。
但周沉已经发了话：“去取两条腊肉来，相公有事相问，不好空手而去。”
见赵思南无动于衷，张文也泄了气，乖巧地应了一声：“是……”
林童生住在邻村，三乡村。
距离伏牛村三里地，三乡村盛产菜籽油，人口比伏牛村还多些。
“夫君，我们去寻那林童生作甚？”
张文走在周沉身边，手里提着两条腊肉还有一小盒糕点。
“林童生是为夫的半个同事了，他几次应试相川书院，算是个活百科了，我有些话要同他唠唠。”周沉回答道。
他这几日抽空寻村里人了解一下情况，结合原身的经验，知道这个林荀飞其人。
林童生年纪颇大，已经四十来岁了，和周沉一样，都靠着在村中教书育人糊口。
张文对读书人都很尊重，听闻这事儿也板正起来了。
“那我们就带这些东西上门是不是少了些，夫君。”
张文有些紧张。
“读书人往来，讲得从来不是礼厚不厚，当年孔夫子收徒也不过要十条肉条而已。”
周沉笑着解释道。
“不对，这不对……”
张文摇了摇小脑瓜：“奴家听大成提起过，那些书生若是想要考秀才，便要走门路，什么学政县令都得要钱，哪是夫君你说得那样。”
周沉刮了一下张文的琼鼻。
“同县令往来，便不算是读书人之间，那是买卖，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他们寒窗苦读那么多年，家里人供养他们开销甚巨，岂有不贪之理？对得起父母，对得起族人否？”
张文听得更迷糊了：“那夫君是支持他们索贿的吗？照夫君这么说，那些贪官岂不是情有可原了？”
周沉说道：“若是把此事比作买卖，这贪污索贿都在情理之中，但当官并非如此，贪污也好，清廉也罢，当官看的是办事的能力，是否心向百姓。自然没有那么简单分出曲直了。”
周沉这些道理都是打短视频里看来的，而且历史上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
他对这些人也是辩证看待，不再一味否定和认同了。
张文自然没有周沉这些见识，似懂非懂地沉思着。
周沉笑了笑：“不过正因为有这些有缝的蛋，你夫君我才能有所钻营。”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三乡村，菜油飘香。
林童生住在村尾，一间小院内，一个中年妇人正晾晒衣物。
还有几个扎着小辫的孩儿满地乱跑。
“是林兄台的家吗？”周沉一拱手，轻声问道。
“是来找荀飞的，你是……是周童生，里面请里面请。”
那妇人显然认得周沉，赶忙擦了擦手，热情地将周沉迎进屋子里去。
听到夫人叫唤，门内也走出来一个手持泛黄书页的中年人。
不过他此时已经满头白发，满脸也爬着皱纹，看着活像是个老态龙钟的垂暮之年的老人。
“是周兄，周兄许久不见，听闻你近来喜结良缘，老哥得信已晚，不然高低得去伏牛村讨一杯水酒。”
林童生一拱手，摇头晃脑地说道。
“林兄客气了，我这也是带着家妻上门叨扰。”周沉也一拱手。
“哈哈，不叨扰不叨扰，请进请进，茶水已泡好，正待周兄呢。”
张文将礼品递给了林家嫂子，几个孩子开开心心地拍着手，绕着张文打圈。
“敬文，敬览，莫要闹了，敬德将你弟弟妹妹领去，今日功课再温个几遍，待爹爹会完了客，再行考较，若是答不出来，今晚没饭吃。”
林童生板起脸，对着几个孩子教训道。
听到林童生的话，这些孩子立马黑了脸。
从内屋走出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将孩子们一道领进去了。
张文贼兮兮地看着这些小孩儿，有一些艳羡。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要偷小孩儿。
趁林家夫妇没注意，张文偷偷在周沉耳边说道：“夫君，奴家也想生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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