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科考

此时的县衙后院，曹谋正同其余几人说着话。

面前的人都是曹谋的心腹，包括县衙的人手，主簿等人均在。

“你是说周沉今日来县城吊丧了？这小子命可真大啊……”就连曹谋都不禁感慨，周沉就像是一只拍不死的小强。

周沉的推断没错，曹谋正是整个事件的串联者，也是在后续推波助澜的主要推手。

“大人，我们是不是要给他个下马威，这次他既然如此来科考……便有了由头。”身边的人说道。

曹谋摆了摆手说道：“既然他有本事熬过去，不管怎么说，潍州王钦点，此人我们就动不得，到时候，我们也不好给他交代。”

“本官本来就是属潍州王麾下，能如今随意度日可不就是仰赖潍州王，若是将这靠山得罪了，本官如何在此地立足？”

曹谋在屋中踱步，众多人手也不敢多说话，曹谋在当地权威很重，这也是他数年下来养成的势，众人不敢反抗他的话语。

唯独出了周沉这个异类。

曹谋也不是没想过渗透周沉周边的人，但周沉这人做事滴水不漏，他始终找不到破绽。

如今隐隐有养成气候的趋势了。

曹谋其实不笨，他甚至不是潍州王的附庸，而是只是单纯替他办事，从未加入过潍州王的阵营。

他本身野心不小，作为同与周沉一样的寒门出身，他韬光养晦多年，也不参与其他人的纷争。

如今一飞冲天，做到一地的父母官，大部分的时候就培养本家的亲信，同时大肆敛财。

他也知道自己这一辈的成就高不了！这是自古以来官宦制度的弊端，他这辈子就算努力往上爬，撑死了也就一个四品地方官，何况这件事他也远远没有落下！

真想位极人臣，就得仰赖后面几代人的努力。

而且曹谋也敏锐地感觉到这个王朝的大厦恐怕就要倾倒了。

赵氏倒台，李氏上位只是暂缓了这个朝代跌落的趋势，但根本上大部分时候，只是拖缓，根本没有解决问题。

他同样在给自己寻找后路，当这条大船沉没的时候，他恐怕是跑得最快的那一个。

“这次周沉的伏牛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周沉这榜首之位可算是稳了，他也在造势，你以为他是在吊丧，实际上就是以此聚集人气，让他的人气更上一层楼。”

“他在省内有自己的人脉，学政都是他的师弟，自然是稳妥得很了，你别以为他是个普通的书生就可以轻松拿捏，就连本官都失手了……”曹谋不是个认死理的人。

相反的是，他很容易变通，也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听他这么说，其余的县衙成员脸色有几分尴尬。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有个主簿问道。

“还怎么办？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去准备科考的事情，周沉我们已经管不住了，就放任他去，他是人中龙凤，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我们不必同他较真。”

“另外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自然不是什么周沉，而是流民，黄河口决堤，牵连甚广，数个地区都有流民，这些流民都在朝北方来，我们薄丘就在路径上，到时候弄不好要出大事。”

曹谋忧心忡忡，如今正是乱世开端，流民遍地，若是因为流民之事出了祸端，他头上的顶戴可就保不住了。

所以相较于一个野心勃勃的周沉，当然是流民更为要紧。

流民，山匪均是如此。

“着人下去，去叫李善常来，就说我与他有事情要说，这些团练当真无有大用，这功夫正要他们出力。”

……

话分两头，虽然县衙众人想得极多。

但事情还是要办，童试就在当地的学馆举行，就由县衙的文职当差处置。

周沉就是这群学子里最为显眼的一个，他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头盛放着的都是科考的材料，笔墨纸砚之类都是有的。

而他今天一身缟素，让周围的学子颇为侧目。

见得周沉来，左右的差役纷纷冲他示意，他们这些下层差役和曹谋不见得一条心的。

反而因为徐泾的原因，受过周沉不少好处，当然对周沉客气。

他们也听说了周沉家中的惨状，意思是叫周沉节哀，莫要伤心过度便是。

周沉一一谢过。

虽然客气，但搜身自然是不免的。

周沉自然顺利通过，倒是周围的书生检查出不少舞弊之辈。

“周书生您跟我来。”早有差役在前头领路。

“这些年，总有些人不老实，我们都见怪不怪了。”差役一边说，一边将周沉引到学院的席位上。

周沉再行谢过，已经坐下，周围的学子也陆陆续续入场，坐在上首的是个夫子，也是临时被叫来办事的。

夫子宣布了一下科场教条，都是老生常谈的事情，周沉听了个仔细，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哪怕是再微末的线索都不愿意放过，生怕考试出纰漏。

他本就是小镇做题家，如今的成绩都是出自考试，岂能不当回事？

很快，夫子已经宣布开始，题目也分发了下来，童试的题目不难，主要是针对一些《四书五经》方面出的题，这种就是议论文，还要写的辞藻好，若是能够引经据典，就能加分，最基础的要求是能够写的通畅，这要求不算高。

但对于童生还真是一道坎儿。

后续则是一道题，需要以各种文体来答题，这也是议论文，但题材限制没那么死。

周沉的原身就是答题的行家，不过分的说，周沉都觉得这货去考科举都绰绰有余。

只是郁郁不得志而已，这是大梁国体的问题，自上而下的腐败和混乱。

让多少人无法出头？

周沉叹了口气，已经按照记忆里的答卷开始作答。

只是饶是他都觉得有几分无奈，不过这些只会锦绣文章的人到底能否治国？周沉心里也得打个问号。

很快，一首诗和答卷已经跃然纸上，周沉确信无缺之后，放下了笔墨，静静等待考试结束的时候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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