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4章 我给不了你幸福

苏衡的话，一句一句，清晰地传入赵明娟的耳朵里，像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进她的心底，驱散了她心底的寒凉与自卑，也彻底打破了她所有的伪装与防备。

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从肩膀，到指尖，再到全身，都在无法控制地颤抖着，眼底的泪水，再次忍不住，顺着脸颊，汹涌而出，再也无法抑制。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真挚、这样动人的告白，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坚定地选择过，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珍惜过，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清晰地看到过自己的闪光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心疼过。

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算计与伪装里，一直被利益裹挟着，一直独自承受着所有的委屈与脆弱，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拥有一场虚假的婚姻，都只能在孤独与冷漠中，走完这一生。

可苏衡的出现，苏衡的告白，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让她感受到了一丝温暖，让她忍不住，想要放下所有的防备，想要接受这份真挚的感情。

可心底的理智，却又在不停地提醒她，不能这样，不能冲动，不能被感情冲昏头脑。

她是赵家的大小姐，她肩上扛着赵家的责任，她不能有软肋，不能有感情，不能因为苏衡，放弃自己多年的坚持，不能因为一份虚无缥缈的喜欢，毁掉自己辛苦打拼下来的一切。

苏衡没有背景，没有势力，和他在一起，不仅不能给她任何助力，反而可能会拖累她，会让她陷入更多的麻烦之中，会让赵家陷入危机。沈洛俞虽然是个人渣，但他有利用价值，和他在一起，她才能巩固赵家的势力，才能实现自己的野心，才能保护好赵家的一切。

心底的挣扎与矛盾，几乎要将她撕裂。一边是真挚的感情，是温暖的守护，是她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幸福；一边是家族的责任，是自己的野心，是她必须坚守的底线。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不知道该如何平衡，只能任由泪水，不停地滑落，只能任由自己，陷入无尽的挣扎之中。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地转过身，目光落在苏衡的脸上。

她的眼睛，已经哭得通红，眼底布满了血丝，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显得格外狼狈，却又格外动人。她的唇瓣，不停地颤抖着，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嘴角微微抿着，带着一丝深深的无奈与挣扎。

她看着苏衡的眼睛，那双眼眸，清澈而明亮，里面满是温柔、心疼、坚定与执念，没有丝毫的算计，没有丝毫的虚伪，只有满满的真诚，只有对她的喜欢与守护。那样的眼神，让她心动，让她动摇，让她忍不住，想要相信他，想要依赖他。

可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缓缓地开口，一字一句，像是从心底艰难地挤出来：“别闹了……苏衡，真的，别闹了，我开不起这个玩笑。”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漠，像是在拒绝他，像是在否定他的告白，可那微微颤抖的唇瓣，还有眼底未消的泪水，都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实情绪。

她不是不心动，不是不感动，只是她不敢，不敢接受，不敢冒险，不敢拿赵家的未来，拿自己的人生，去赌一份虚无缥缈的感情。

她只能用“开玩笑”这三个字，来掩饰自己的心动与挣扎，来拒绝苏衡的告白，来推开他，来守护自己的底线，来坚守自己的计划。

她以为，这样，就能让苏衡放弃，就能让自己彻底死心，就能回到之前的生活，继续伪装自己，继续和沈洛俞逢场作戏，继续为了赵家的利益，拼尽全力。

苏衡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看着她颤抖的唇瓣，看着她眼底的无奈与挣扎，心里疼得无以复加。

他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在害怕，是在挣扎，是在拒绝。

可他没有放弃，也不会放弃，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而认真，没有丝毫的动摇，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没开玩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传入赵明娟的耳朵里，像是在告诉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他对她的心意都是真的，他不会因为她的拒绝就放弃，不会因为她的退缩就退缩。

赵明娟听到他的话，身体又是一震，眼底的挣扎，愈发强烈。

她猛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那笑容，带着深深的无奈，带着浓浓的自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的否定：“不，你是在开玩笑。”

她像是在说服苏衡，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一遍遍地重复着：“你一定是在开玩笑，苏衡我们之间不可能的，真的不可能的。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值得更好的人，值得一个能给你幸福，能和你并肩同行，能没有任何顾虑地和你在一起的人，而不是我，不是我这样一个被利益裹挟、浑身是棱角、不敢有感情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哽咽，泪水，又开始不停地滑落，滴在洁白的连衣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格外刺眼。

“我给不了你幸福，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感情，我只能给你无尽的麻烦，只能给你虚假的婚姻，只能让你跟着我，一起承受那些算计与纷争。苏衡别傻了，放弃吧，找一个更好的人过更好的生活，别再为我浪费时间，别再为我付出了。”

苏衡看着她眼底的绝望与无奈，看着她拼命想要推开自己的样子，心脏的疼痛感，愈发强烈，像是被反复撕扯着，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上前一步，想要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好好安慰她，可他又怕，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她更加慌乱，会让她更加抗拒，只能硬生生忍住自己的冲动，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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