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7章 大清洗!
林家别墅的书房里,烟雾缭绕如浓墨。林建国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燃尽的雪茄,烟灰簌簌落在深色唐装的袖口上,他却浑然不觉。
谭孝天最终还是通过一个隐秘的渠道联系到了林建国,并且告诉了他沈青云受伤的消息。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焦糊味与绝望的气息,窗外的天色早已阴沉下来,狂风卷着落叶拍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催命的鼓点。
林建国的脸色比窗外的天色更沉,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多年来运筹帷幄沉淀的沉稳,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太清楚,公然谋害代理省长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权力博弈的小打小闹,是触碰中央底线的死罪,是将整个本土派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突然爆发,林建国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前阵阵发黑。
过度的愤怒与恐慌击溃了他本就不算硬朗的身体,他直直从太师椅上栽倒在地,手中的雪茄滚落在地毯上,火星溅起,又很快熄灭,如同他此刻残存的希望。
佣人听到动静冲进书房,见林建国昏迷在地,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拨打急救电话,又颤抖着拨通了林晓峰的电话。
此时此刻的林晓峰正躲在南山市的一个私人会所里,搂着嫩模喝酒,接到电话时还满不在乎地嗤笑:“多大点事,不就是撞了沈青云一下吗?他命大没死,难道还能吃了我不成?”
可当听到“老爷昏迷”四个字时,他脸上的浪荡瞬间褪去,抓起外套就往别墅赶。
急救医生赶来时,林建国已悠悠转醒,他躺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唇干裂,浑身虚弱无力。
医生检查后说只是情绪激动引发的低血糖,叮嘱好生静养,便匆匆离开。
别墅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林建国沉重的呼吸声。
“爸,您怎么样?”
林晓峰冲进客厅,看到父亲苍白的模样,语气中难得带着一丝慌张,却依旧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在沙发旁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不就是撞了沈青云吗?我安排的人事先换了套牌车,人也已经藏起来了,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刘方舒就算暴怒,没有证据,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林建国缓缓转过头,眼神冰冷地落在儿子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失望与绝望。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你给我跪下。”
林晓峰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不情愿的神色:“爸,您这是干什么?我又没做错事……”
“跪下!”
林建国猛地提高声音,语气中的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怒火,哪怕身体虚弱,周身的气场依旧让人胆寒。
林晓峰被父亲的气势震慑,不敢再反驳,不情不愿地跪在了地板上。
冰冷的地板透过裤子传来寒意,他却依旧嘴硬:“爸,我真的没事,沈青云没死,又没证据,顶多就是一场意外车祸,大不了赔点钱……”
“闭嘴!”
林建国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意外车祸?你当刘方舒是傻子?当中央是瞎子?光天化日之下,在省会主干道,撞的是省政府一号车,你告诉我这是意外?”
他抬手死死攥住沙发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以为做了套牌、藏了人,就没人知道是你干的?在权力面前,证据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上面要收拾我们,不需要确凿证据,只要有怀疑的大方向,就足以把我们连根拔起!”
林晓峰脸上的无所谓瞬间僵住,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之前的嚣张与侥幸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碎。
他从来没想过这一层:本土派之所以能在南关省立足,靠的是中央的默许与平衡,如今他公然挑战中央权威,就算没有证据,中央也会借题发挥,彻底清算本土派。
“可……可沈青云不是没死么?”
林晓峰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慌,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我又没杀了他,顶多就是故意伤害,大不了我去坐牢,几年就出来了……”
林建国看着儿子幼稚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期望也彻底破灭。
他缓缓闭上眼,长长的叹了口气,疲惫地摆了摆手,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林晓峰的愚蠢与冲动,不仅毁了自己,毁了林家,也毁了经营几十年的本土派。
刘方舒早已对本土派忍无可忍,沈青云遇袭就是最好的导火索,中央绝不会放过这个彻底清洗南关省官场的机会。
书房里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狂风依旧呼啸。
林建国靠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飞速闪过自己几十年的仕途沉浮:从基层干部到本土派大佬,从呼风唤雨到穷途末路,终究是一场空。
他沉默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儿子身上,语气平静得可怕:“马上去自首。”
“什么?”
林晓峰猛地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父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爸,您让我去自首?我要是自首了,不就等于承认是我干的吗?那我们林家就彻底完了!”
“现在还不够完吗?”
林建国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也带着一丝绝望,对林晓峰说道:“你以为你能躲得掉?刘方舒已经上报中央,很快就会全城搜捕你,就算你躲得过一时,也躲不过一世。去自首,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保住一条命。”
林晓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陷入剧烈的挣扎。
他害怕坐牢,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可一想到被抓后的后果,又忍不住浑身发抖。
他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冷汗顺着额头不停往下流。
“我……我不去!”
许久之后,林晓峰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疯狂的侥幸,大声说道:“我不能去自首!我去国外躲着,他们找不到我的!等风头过了,我再回来!”
他知道父亲说得对,可对牢狱的恐惧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只想逃离这个绝境。
林建国看着儿子决绝的模样,没有再劝说,只是眼神愈发冰冷,心中最后一丝父子情分也渐渐消散。
他早该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被宠坏了,自私又懦弱,遇事只会逃避,根本成不了大事。
林晓峰见父亲不再说话,心中一慌,却也不敢停留。
他转身就往门外跑,脚步慌乱,甚至撞到了门框,却也顾不上疼痛,跌跌撞撞地冲出客厅,直奔车库。
引擎声轰鸣响起,一辆黑色跑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别墅大门,消失在狂风暴雨中。
林建国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旁,看着儿子逃跑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里,包含了失望、绝望,还有一丝解脱。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雨幕,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不再打算理会外界的任何事情,也不再想挽救本土派的命运。
一切都已成定局,挣扎不过是徒劳,南关省的官场,终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洗,而他和林家,注定是这场清洗中的牺牲品。
他转身走回书房,将桌上与本土派往来的密件、账目全部扔进垃圾桶,又点燃一支雪茄,静静坐在太师椅上。
烟雾缭绕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仿佛在等待着最终审判的降临。
………………
林建国没有猜错,中央在得知沈青云遇袭的消息后,震怒不已。
燕京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中央领导神色凝重,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公然谋害省级干部,是对中央权威的公然挑衅,必须严惩不贷!”
一位领导拍桌而起,语气中满是怒火,毫不客气的说道:“南关省本土派势力猖獗,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借此机会,彻底清查南关省官场,打掉这颗毒瘤!”
会议很快达成共识,当即下达两道指令:一是责成南关省委书记刘方舒牵头,调动全省公安力量,全力抓捕犯罪嫌疑人林晓峰,封锁所有交通要道,严防其潜逃出境。
二是由中组部的负责人赵俊文牵头,公安部和中纪委的骨干力量参与,组建联合调查组,以最快速度赶赴南关省,全面接管沈青云遇袭案及龙山系列贪腐案,彻查本土派与黑恶势力勾结的问题,对南关省官场进行全面清洗。
指令下达后,联合调查组迅速组建完毕。
深夜的燕京国际机场,一架专机缓缓升空,朝着南关省方向飞去。
机舱内,调查组成员神情严肃,手中拿着厚厚的卷宗,里面是前期掌握的龙山重工贪腐、环宇公司违法犯罪、本土派干部勾结等初步线索。
“这次去南关,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赵俊文看着众人,语气郑重的说道:“一定要查清所有真相,将涉案人员一网打尽,还南关省一个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
与此同时,南关省省委大楼依旧灯火通明。刘方舒接到中央指令后,立刻召集省公安厅、省纪委相关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部署抓捕与安保工作。
“全省进入一级戒备,封锁机场、高铁站、高速公路出入口,严查所有出境、出省车辆和人员,务必在联合调查组抵达前,控制住林晓峰的行踪!”
刘方舒的语气坚定,眼神中满是决绝:“另外,加强对沈省长的安保,严防本土派再次行凶;同步冻结龙山重工及关联人员的所有资产,防止资金转移。”
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连忙应声:“刘书记放心,我们已经调动全省警力,组建了专项抓捕小组,对林晓峰可能藏匿的地点进行全面排查,同时监控其所有亲属、同伙的行踪,绝不让他逃脱。”
会议进行到深夜,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如同这场即将席卷南关省的风暴。
刘方舒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联合调查组的到来,意味着这场反腐风暴将进入决战阶段,本土派的末日已然来临。而沈青云遇袭案,不过是压垮本土派的最后一根稻草,南关省官场的大清洗,终于要正式拉开帷幕。
凌晨三点,联合调查组的专机缓缓降落在南山市国际机场。
停机坪上,刘方舒、李正民早已等候在那里,两人神情凝重,身后跟着省厅、省纪委的核心骨干。
飞机舱门打开,调查组成员鱼贯而出,赵俊文与刘方舒紧紧握手:“刘书记,我们奉命而来,接下来的工作,还请省委全力配合。”
“一定全力配合!”
刘方舒点点头,语气郑重的说道:“调查组的办公地点已经安排好,相关线索也已整理完毕,随时可以移交。目前我们正在全力抓捕林晓峰,已有初步线索显示,他可能藏匿在城郊的私人别墅里。”
“好。”
赵俊文立刻下令道:“调查组分成两组,一组立刻对接省厅,接管抓捕工作,务必尽快抓获林晓峰;另一组与省纪委对接,即刻启动对林建国、谭孝天、钱洪斌等本土派核心人物的调查,封存相关账目与证据,防止有人销毁罪证。”
指令下达后,联合调查组立刻投入工作。
警车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机场,朝着市区、城郊方向疾驰而去,车灯划破漆黑的雨幕,如同利剑,直插本土派的心脏。南山市的夜空,因为这场雷霆行动,显得格外沉重。
林家别墅里,林建国依旧坐在书房里,雪茄早已燃尽。
他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知道抓捕已经开始,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幅珍藏多年的字画,字画背后是一个隐藏的暗格,里面放着一张银行卡和一封早已写好的遗书。
他拿起遗书,看了一眼,便扔进了垃圾桶,随后将银行卡揣进怀里,静静等待着调查组的到来。
雨还在下,风还在刮。南关省的这场政治风暴,已然进入最激烈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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