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赵沧

清晨七点，沧南市老城区一间略显拥挤但温馨的房子里，林七夜正站在灶台前，小心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

“爸爸，我的蝴蝶结呢？”

“爸爸，老三抢我的发卡！”

“爸——老五把牛奶洒我作业本上了！”

厨房外，女儿们的喧闹声此起彼伏。林七夜深吸一口气，熟练地将十八个煎蛋分别盛进十八个小盘子里，转头对着客厅方向喊道：“一个个来！老大，帮妹妹们梳头！老六，去拿抹布！”

十八个女儿，从六岁到十二岁，每天早晨都像一场小型战役。林七夜，这位曾经面对诡异与灾难都能面不改色的男人，如今最大的挑战是确保每个女儿准时上学、头发整齐、早餐不重样。

“老公，需要帮忙吗？”伽蓝揉着惺忪睡眼出现在厨房门口，宽松的睡衣掩不住她依然美丽的身姿。

林七夜回头看了一眼妻子，苦笑道：“不用，你去叫醒还在赖床的那几个吧。老八、老九和最小的三个肯定还在被窝里。”

伽蓝笑着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一吻：“辛苦啦，超级爸爸。”

这就是林七夜如今的生活——普通，忙碌，被十八个女儿包围。有时候他半夜醒来，看着身旁熟睡的妻子和门外轻微的鼾声，会恍惚觉得曾经那些与诡异对抗的日子像是一场梦。但更多时候，他被现实淹没：学校的家长会要分三场参加，女儿的才艺表演要录像十八份，还有永远洗不完的衣服和辅导不完的作业。

早餐过后，女儿们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冲出家门上学去。林七夜和伽蓝瘫坐在沙发上，享受一天中难得的宁静时刻。

“七夜，你有没有注意到老大最近有点不一样？”伽蓝突然开口，手里拿着一本粉色的日记本。

林七夜警觉地坐直身子：“什么不一样？生病了？还是在学校受欺负了？”

伽蓝摇摇头，表情复杂：“她开始写日记了，还上了锁。今天早晨我在她房间地上捡到的，可能是从书包里掉出来的。”

“你看了？”林七夜皱眉。

“锁是坏的，”伽蓝耸耸肩，翻开日记本，“而且作为母亲，我有责任了解女儿的内心世界。”

林七夜凑过去，只见最新一页上，用稚嫩的笔迹写着：

“3月15日，晴。今天体育课接力赛，赵沧跑得真快，像一阵风。他接过我的接力棒时，我们的手碰了一下，我的心跳得好快。他对我笑了，说‘跑得不错’。我要努力变得更好，这样也许他会更喜欢我。”

林七夜的眼睛瞪大了：“赵沧？哪个赵沧？该不会是...”

“六年级三班的赵沧，”伽蓝面色凝重，“红缨姐的儿子。”

空气突然凝固了。

林七夜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大才十二岁！六年级！这是早恋！早恋！”

伽蓝叹了口气，合上日记本：“冷静点，老公。十二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我当年也是这个年纪第一次...”

“第一次什么？”林七夜警惕地盯着妻子。

“没什么，”伽蓝连忙转移话题，“重点是，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林七夜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处理？当然要处理！我要去找那个小子谈谈！不，我要去找红缨姐，让她管好自己的儿子！”

“林七夜！”伽蓝站起身，“你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想想我们当年，如果有人阻止我们...”

“我们当年不一样！”林七夜激动地说，“我们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伽蓝挑眉看着他。

林七夜语塞了。他想起自己和伽蓝的初次相遇，想起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想起他们的感情如何在生死之间悄然萌芽。是啊，感情这种事情，哪有什么合适的年龄。

“至少，至少我们当时已经成年了！”林七夜无力地争辩，“老大还是个孩子，她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伽蓝走近他，轻轻握住他的手：“所以我们需要引导她，而不是粗暴地禁止。而且...”

“你知道女儿喜欢的那个男孩子是谁吗？”

林七夜木讷地问：“谁啊？不就是赵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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