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诸天影视从四合院开始 > 第二十章 祛魅

第二十章 祛魅


朱锁锁被拘留后,没有给舅舅家里打去电话,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舅妈对自己冷淡的态度,她怕因为这件事情等自己出来的时候,连舅舅家都回不去了。

可惜这种事情不以她的个人意志为转移,即便是当事人不去通知家里,派出所也会第一时间把情况通告家属。

骆家接到电话的时候,一家人正围坐在饭桌前吃早饭。

骆佳明的妈妈习惯把早餐弄得像正餐一样丰盛,毕竟儿子是做IT的码农,平日里用脑居多,宠溺儿子的她,唯恐儿子在营养上跟不上。

白粥,酱菜,煎蛋,油条一碟,从隔壁熟食店买来的酱牛肉,还有她自己腌的糖蒜,蒜瓣在透明的玻璃罐里泡了两个月,早就褪去了生蒜的辛辣,变成了一种透明的带着琥珀色光泽的酸甜口感。

这些食物摆在碎花桌布的餐桌上,碗筷碟勺整整齐齐,像一幅被精心布置过的静物画。

桌布是骆妈妈上个月刚从拼夕夕上买的,浅蓝色的底,印着白色的小雏菊,她很喜欢这块桌布,铺上的第一天就拍了三张照片,发了朋友圈,还让儿子给她点赞。

骆佳明当时虽然点了赞,但他打心底里觉得那块桌布的颜色跟餐厅的墙漆根本不搭,但他没有去破坏母亲的好心情。

电话是座机打来的,别看全家人都有手机,但是家里的座机却一直都没取消。用骆爸的话说,有些人只留了这一种联系方式,一旦把家里的座机给撤了,到时候就真的断了联络了。

骆佳明也是跟着妈妈来到骆家很久后,才得知继父一直惦记着能联络到自己的妹妹,当年她离开朱家,从此便渺无音讯,彻底失联,这一直都是骆父心底最大的牵挂。

座机放在客厅的角柜上,白色的机身,红色的数字按键,按键上的数字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了,八和九几乎都看不出区别。

骆妈妈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去接电话的时候,嘴里还含着半块酱牛肉,牛肉在她腮帮子里鼓起一个圆圆的包,让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喂,哪位?”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骆妈妈脸上的表情在几秒钟之内完成了从平静到困惑、从困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愤怒的全部过渡。

“什么?”

骆妈妈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尖得像有人在她脚上踩了一脚,又像是有人在她背后突然放了一挂鞭炮。

“锁锁被拘留了?她犯了什么事?在公共场合侮辱他人,被拘留了十五天?”

骆佳明的筷子停在了半空,整个人都愣住了。嘴里咀嚼着的牛肉在这一刻仿佛也没了滋味,扶了扶黑框眼镜来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骆妈妈挂了电话,没有走回餐桌,而是站在角柜旁边,双手叉腰,身体微微后仰,声音有些尖利地说道: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谁家好姑娘会整天在外头疯着野着?佳明,你幸亏没和那个死丫头在一起,要不然今后还不知道有多少烦心事儿呢!”

骆佳明没有说话,他低着头,手里攥着筷子。心里面就只是在想一件事,朱锁锁被拘留了,她为什么不给自己打电话?为什么不给家里打电话?

随即他很快就想通了,虽然他看起来有些木讷,但还是有着最基本的情商的。

自从自己的表白被拒,这些天表现的消沉,母亲没给过朱锁锁半点好脸色。

而现在朱锁锁出了事,如果她真的向家里求救,等待她的就只会是母亲的奚落,她怕自己会被赶出这个家,在偌大的魔都,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骆父坐在餐桌旁,脸上带着一种不知道该如何自处的尴尬。这种尴尬倒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的续弦妻子说了那些话,他有些无力去反驳。

可是作为朱锁锁的亲生舅舅,作为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他必须说点什么,最终他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

“年轻人,多少都会有些冲动。只是被拘留十五天,别太小题大做。锁锁那孩子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再加上我因为工作忙,对她也疏于管教,让她的性子有些桀骜不驯,这次她想必也会长点记性了。

待会儿我去收拾几件她的换洗衣服,给她送过去吧。拘留所里环境乌烟瘴气的,一个女孩子家,不注意个人卫生再落下什么病根儿,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骆父说这些话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妻子,神色中带着一丝无奈,还略有些哀求。

骆妈妈看着丈夫停顿了两秒,她的表情经历了一个微妙的变化,刚才那种尖酸刻薄从她的脸上褪去了一些。

不是因为她觉得朱锁锁值得同情,毕竟她和朱锁锁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而是因为丈夫的眼神让她意识到再继续说下去,就未免太不给丈夫面子了。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叹了口气,选择了让步,然后开口道:

“行吧,你这个当舅舅的也算是做到仁至义尽了,待会儿我就去她房间,把她的换洗衣服准备好。”

骆佳明在这个过程中理智的选择了沉默,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不论说什么,在母亲那里都会让她感到愤怒,毕竟这些天因为朱锁锁导致的消沉,都被母亲给看在了眼里,让她满是心疼。

如果自己这时候站出来帮朱锁锁去辩解,只会让母亲觉得自己是烂泥扶不上墙,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怒火。

吃过了早饭后,一家人各忙各的。当骆父拎着妻子帮着拾掇出的帆布包准备出门的时候,发现骆佳明已经离开了。

直到他走到了巷子口,才发现骆佳明已经等在了那里。他主动从继父手里接过那个帆布手提袋,然后说道:

“爸,还是让我去送吧。锁锁出了这档子事儿,现在一定羞于见家人。我过去后把事情的经过仔细地问清楚,再好好开解开解她,毕竟我们都是年轻人,有什么问题也好沟通。”

骆父看着面前这个虽然不是亲生,却从小看着长大的男孩儿,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他当然清楚骆佳明对朱锁锁的喜欢和眷恋,但是他更清楚自己这个外甥女有多眼高于顶。

最终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微信,找到了骆佳明的头像,给他转去了一千块钱,然后说道:

“行吧,我微信上给你转过去一千块钱,你记得给锁锁存上。拘留所里的食物难以下咽,这点钱好歹能让她熬过去,让她别想那么多,十五天,挺一挺就过来了。”

……………………………………

叶晨把车停进森林小区地下车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从期货公司出来之后,他又去了趟银行,办了几笔转账,把今天做多获利的一部分资金从期货账户转到银行账户,又从银行账户分拆到两个不同的账户里。

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分散风险,这是他做任何事的基本原则。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哪怕那个篮子看起来很结实。

电梯从负1楼上到6楼,门打开,走廊的声控灯亮了一下,然后又灭了,因为他的脚步声太轻,轻到感应器没有捕捉到。他没有在意,借着从走廊尽头窗户透进来的暮色,走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

然后他停下了,因为门口蹲着一个人。

那个人蜷缩在门边的角落里,背靠着墙壁,膝盖收在胸口,两只手无意识地抠着膝盖处牛仔裤的布料。

他的眼镜是那种老式的边框,很粗的黑框眼镜,镜片很厚,厚到能看见镜片边缘一圈一圈的纹路。叶晨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家伙是谁,这不正是朱锁锁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骆佳明吗?

骆佳明看到叶晨,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来,手指推了一下眼镜框,然后问道:

“您是章安仁吧?我从蒋南孙那里问到你的地址的,我是朱锁锁的表哥,关于锁锁的事情,我想跟你谈一谈。”

叶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骆佳明,在心里快速地对这个人做了一个初步的判断。紧张,但不会攻击人;焦虑,但不会撒泼;来找自己有他的目的,但他最终大概率不会达成。

叶晨轻笑了一声,对着骆佳明说道:

“我回家换个衣服,一会儿还有事儿要出门。而且我家是私人住所,不欢迎陌生人进入,所以这里明显不是谈事的地方。你要是有耐心就在这等着吧,待会儿咱们换个地方谈。”

说罢,叶晨没再理会骆佳明,而是掏出钥匙开锁,然后进门,随手一带,门在骆佳明面前“哐”的一声关上。

随着叶晨进屋,骆佳明反倒是有些犹豫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冒失的事情。他和这个人根本不认识,只知道他是朱锁锁好闺蜜蒋南孙的前男友,两人从未打过交道。

骆佳明是个典型的I人,极度社恐,除非是跟非常要好的朋友在一起,不然他大多数时候都习惯了个人独处。这一刻他感到紧张和局促,不知道事情接下来的发展会不会如自己所愿。

最终他还是咬着牙,狠下心来站在那里等待。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当叶晨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已经不是刚才那身衣服了,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薰衣草沐浴露香气。

他锁好门,没和骆佳明有任何多余的交流,仿佛直接无视了他,径直走到了电梯口,骆佳明有些慌乱地跟了过去。

看着叶晨按到了负一楼,骆佳明意识到他很可能要去停车场取车,他赶忙把自己放到了一楼,然后快步跑到外面,找到了自己的那辆电瓶车,然后骑到了小区门口等待。

叶晨也是有些无语,他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这时候还在惦记自己的车子。开出小区的时候,他特意打了一下双闪,示意他跟上,然后放慢了车速,朝着目的地进发。

叶晨的车子最终在芦恒路一家足疗店门口停了下来。跟上来的骆佳明,看到叶晨从车子里出来,径直走进了那家足疗店。

这家店的门头不大,但装修得还算精致,门框的两边挂着两盏红色的灯笼,招牌上写着“大桶大足浴”,门口站着一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身材高挑,头发盘在脑后插着一根簪子。

骆佳明直接愣住了,他原以为叶春光会去什么酒吧、餐厅、咖啡馆,甚至是路边的大排档之类的地方,他设想了很多可能性,却唯独没有想到足浴店。

锁好车子,站在足浴店的门口,骆佳明明显有些犹豫了,他的脑子里短暂地空白了一下,始终有一个声音在说:走吧,别进去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但还有一个声音在说:你都跟到这里了,不进去看看,你会甘心吗?

最终他还是鼓足了勇气,朝着足浴店进发。

门口那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脸上扫到他的格子衬衫,上下打量了一眼。

那个目光很快,快到她脸上那个标准的职业化微笑几乎没有变化。

但骆佳明觉得自己在那道目光里被这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地审视了一遍,然后被放上了一个标签,那个标签上写着几个字——这不是什么重要的客人。

“先生,请问您几位?”

迎宾小姐的声音是那种训练过的、甜而不腻的、恰到好处的语调,每个字的发音都很标准,标准到像是一段被录好、放在这里循环的语音。

骆佳明张了张嘴,朝着店里的方向望了一眼,叶晨正站在前台,跟前台的服务员说着什么,手里已经拿着一张号码牌之类的东西,他赶忙指了指叶晨的方向:

“我……我跟前面那个人是一起的。”

迎宾小姐顺着他的手势看了一眼叶晨的方向,然后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晨已经跟着一个服务员准备往走廊深处走去了,听到身后的动静,偏过头瞥了一眼,在骆佳明跟上来的时候,对服务员说了一句:

“给他也开一个位,我们两个人。”

其实叶晨选到这个地方来谈事情,是有原因的。他知道骆佳明这个技术宅是朱锁锁标准的舔狗,没怎么接触过漂亮女孩子。

而足疗店这种地方,无疑就是帮他祛魅的最好选择。叶晨特意选了一间在网上评分较高、小姐姐美丽标致的足疗店,为的就是给面前的这个技术宅,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让他觉察到自己之前过的叫做什么日子。

骆佳明第一次来到这种休闲场所,他站在包间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包间不大,大概十来平米,灯光比外面更暗,更柔和,墙壁上挂着两幅不大的装饰画,画的是荷花水墨风格的。

包间里有两张足浴椅,椅子是那种可以调节角度的电动皮椅,深棕色的皮革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椅背上搭着两条白色的毛巾,叠得整整齐齐,边缘的流苏垂下来,在灯光下像一串串细小的、静止的瀑布。

椅子前面的地上放着两个木桶,木桶里已经放好了水,水面上漂浮着几朵玫瑰花瓣和一些不知名的草药,热气从水面上袅袅地升起来,在灯光的照射下,那些热气像一层薄薄的、会流动的、金色的纱。

骆佳明在门口站了两秒,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毕竟来这种地方,对于他一个技术宅来说,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然后他走了进去,在叶晨光旁边的足浴椅上坐下。

过了没一会儿,技师进来了,是两个年轻的女孩子,穿着统一的制服。

白色的短袖上衣,黑色的长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嘴唇上有唇彩,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们的声音都是那种软软的、带着一点南方口音,听起来很舒服,一边调试着水温,一边说道:

“先生,水温可以吗?”

“先生,这个力度可以吗?”

“先生,有哪里不舒服的可以说哦。”

叶晨靠在那张皮革椅上,姿态松弛的像一摊被晒化了的水泥软塌塌的瘫在椅子上,头微微后仰枕着椅子的靠背,闭目养神。

骆佳明刚开始还有些紧张,身体僵硬得无法弯曲,感觉稍微一碰就会碎掉。

技师把他的脚放进温水里的时候,他的脚趾本能地蜷缩了一下,像一只突然被放进温水里受惊的青蛙,想要跳出去,但水盆的边缘太高,做了无用功。

给骆佳明服务的技师笑了,不是那种嘲笑,而是一种会让人觉得“这个人好可爱”的、带着善意的微笑。

“先生,放松一点,水不会烫的,我试过了。”

技师的声音很温柔,一只手在轻轻地抚摸他的脚背。

骆佳明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像一块被放进微波炉里的牛油,从中心开始,一点一点地变软。他的肩膀从耸着的状态慢慢地、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https://www.xlwxww.cc/2408/2408813/909446866.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xlwxw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lwxw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