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1章 快去请督主大人!
昭华行省的盐商、永熙行省的粮商、离阳本地的豪绅...等等各路巨富们一个个红着眼睛往上加价。
白银从一万两涨到五万两,从五万两涨到十万两。
长乐坊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炽热,每一次加价都引来现场围观者的一阵惊呼。
真正的高潮出现在醉月坊谢纤凝的出场时。
她是醉月坊的头牌,年芳二八,生得眉黛如烟、惊鸿绝艳、国色天香。
登台时一袭白衣,粉黛轻吟、清歌妙舞、风情万种、妩媚动人。
看台上千余看客齐声叫好,心神摇曳,神魂颠倒,久久无法自拔。
许多看客尚未从那烛影摇红中回过神来,竞价便已激烈起来。
出价最狠的是景和行省的巨富盛魁号的少掌柜,陈宝宝。
此人乃是陈家三代单传,盛魁号掌柜的心头肉,对其极其宠溺,几乎是要什么就给什么。
陈宝宝一开口便是八万两白银,满座哗然!
看上谢纤凝的当然不止陈宝宝一个,白云山庄的三少爷林逸风坐在贵宾席上,端着酒杯,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白云山庄是正道武林的三大宗门之一,庄主林沧海是当世武道宗师,威震江湖。
林逸风虽不是长子,却自幼受宠,养成了骄纵跋扈的性子。
他自认风流倜傥,今晚对谢纤凝那是一见倾心,志在必得。
听到对面贵宾席上的陈宝宝叫价八万两之后,他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酒杯,喊出了一个十万两的数字。
顿时惊得满堂喝彩,纷纷抬头看向了他。
林逸风淡然一笑,傲然而立,似乎对十万两白银显得风轻云淡。
谁知陈宝宝只是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举起手中折扇,轻描淡写地报出十二万两白银。
林逸风的脸色微变,咬牙加了二万两,哪知那陈宝宝不紧不慢地又加三万两,报价达到了十七万两之巨。
林逸风面色阴沉,额头青筋暴起,厉声喝道:“我出十八万两!”
“有种你就继续跟!”
陈宝宝轻蔑一笑,摇了摇头,似乎是觉得跟这种人竞价有失身份,懒洋洋地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两!”
长乐坊瞬间鸦雀无声,围观的上千人全都被这个庞大的数字给震惊到了。
二十万两白银,足够给一万大军发足一年的满饷!
林逸风脸色铁青,沉默不语,显然他并没有那么多银子。
哪怕他爹是白云山庄的庄主,他所有的身家加起来,也不过十八万两出头。
他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陈宝宝,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周围的看客们见他不再跟价,纷纷窃窃私语,有人摇头,有人叹息,有人幸灾乐祸。
“我看这白云山庄的三少爷,也不过如此嘛!”
“呵呵...也不看看自己是谁,居然敢跟盛魁号比银子,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啧啧...银子不多,口气倒是大得很呐!还有种就继续跟,现在人家跟了,这下傻眼了吧!”
“唉,只恨我投错了胎,要是我也能成为纤凝的入幕之宾,少活二十年我也愿意啊!”
这些嘲讽声像针一样扎进了林逸风的耳朵里,他这辈子从未受过这样的羞辱。
他是白云山庄的三少爷,是武道宗师之子,平日里不管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敬着、供着。
今晚,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竟敢当着上千人的面,用银子硬生生地砸碎了他的脸面!
谢纤凝被请下花台,准备送入陈宝宝的包厢,临走时还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看似轻蔑的目光,让林逸风的怒意直冲天灵。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珠帘后面,手中的酒杯被他一把捏得变了形。
当晚,陈宝宝就在长乐坊的雅间中与谢纤凝共度春宵。
林逸风回到住处后,将房中能砸的东西全砸了,满地碎瓷,满屋狼藉。
在极致的屈辱和愤怒下,他眸光一狠,叫来了随身保护他的两名护卫。
白云山庄的一流高手,温正、温直两兄弟。
这二人是他父亲林沧海的弟子,剑法精湛,在江湖上颇有威名。
“今晚,长乐坊,我不想看到那两个杂种活到天亮!”林逸风的声音阴冷如蛇,令人不寒而栗。
温氏兄弟对视一眼,迟疑道:“三少爷,那陈宝宝是盛魁号的少掌柜,这里又是离阳长安府,若是杀了他,恐怕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怕什么!”林逸风挥手打断他们,冷冷道:
“盛魁号不过是一个商号而已,钱再多又怎么样?”
“莫非还能请来宗师替他报仇不成?”
“出了什么事,自然有我担着,难道白云山庄还护不住你们两个吗?”
温氏兄弟面面相觑,不再多言,随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夜,二人趁夜色潜入长乐坊。
陈宝宝的护卫虽多,却没有真正的一流高手,在温氏兄弟的面前不过是摆设而已。
他们摸到陈宝宝的客房,此时陈宝宝和谢纤凝赤裸相拥,睡得正沉。
谢纤凝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剑芒一闪,陈宝宝在睡梦中闷哼一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谢纤凝更是被一剑割喉,鲜血喷溅在绣花的锦被上,红得刺眼。
温氏兄弟擦去剑上血迹,翻窗而出,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日清晨,长乐坊的丫鬟端水送进客房,推门一看,吓得跌坐在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片刻后,整座长乐坊炸开了锅。
老鸨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跑去府衙报案。
人命关天,何况死的是醉月坊的头牌花魁,是盛魁号的少掌柜。
府衙不敢怠慢,郡丞亲自过问,命捕头带人前去勘验。
仵作验尸后发现,陈宝宝心口中剑,一剑毙命,谢纤凝喉部中剑,同样是致命伤。
伤口窄而深,边缘整齐,显然是利剑所致,且剑法极快。
凶手不止一人,至少两人以上,武功远在寻常捕快之上。
老鸨和丫鬟们被逐一问话,所有人都提到,昨夜陈宝宝与白云山庄的三少爷林逸风,因谢纤凝有过激烈冲突。
捕头带着十几个捕快前往林逸风下榻的驿馆,想要请他回府衙协助调查。
林逸风正在院中喝茶,见捕头满脸笑容的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放下茶盏,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请我去府衙协助调查?”
温氏兄弟上前一步,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冰冷地盯着捕头。
捕头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他在长安府当差十几年,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
但他却不敢发作,白云山庄的名头太大了,宗师的名头也同样太大了,大到他根本承受不起!
宗师林沧海的面子,别说是长安府的捕头,就是离阳总督周世宗见了,也要给三分薄面。
他只得带着捕快们灰溜溜地走了。
老鸨听说林逸风拒不配合,捕快无功而返,气得浑身发抖。
陈宝宝死在长乐坊,盛魁号岂能善罢甘休?
她已经能够想象,盛魁号的怒火将会烧毁她积累了一辈子的东西,其中也包括了她的命。
果然,消息很快就传回了景和行省盛魁号总号。
老掌柜陈万金突闻噩耗,悲痛欲绝,当夜便带着一大队护卫,昼夜兼程赶往离阳长安府。
他自知以护卫之能,根本就对付不了一位宗师之子,于是直奔府衙,跪在衙门外,老泪纵横,声嘶力竭:
“我儿死的不明不白,请大人替我讨还一个公道!”
周围围观的百姓也越来越多,议论纷纷。
郡丞慌忙冲出来,请他入内,好言安抚。
陈万金抹着眼泪,颤巍巍地站起来,只说了一句话:
“大人,凶手就在城中,人尽皆知!”
“若你不能替老夫讨回公道,盛魁号和所有合作商号,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踏进离阳半步!”
这句话瞬间让郡丞懵了,离阳行省百废待兴,商路刚刚疏通。
盛魁号是数省最大的商号,若它带头退出,其他商号必然纷纷效仿。
离阳百废待兴,经济还没开始恢复就要夭折,他这个郡丞怎么向总督大人交代?
又要怎么去向那离阳的三百多万百姓交代?
郡丞大汗淋漓,连夜召集郡尉和一众官吏商议。
郡尉无奈地摇了摇头,苦涩道:“林逸风是白云山庄的三少爷,他爹林沧海是武道宗师。”
“咱们府衙这点捕快,连人家护卫都打不过,怎么抓人?”
“再说了,就算是总督大人也不会轻易得罪堂堂一位武道宗师。”
“此事,只怕...”
郡丞沉默了很久,最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咬紧牙关,恶狠狠道:
“别人不敢得罪武道宗师,但有人敢!”
“去请靖安司的督主大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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